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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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万籁俱静，黄羊岗老槐树下，有只小东西还在摸黑干活，那东西它不是东西？啊呸，它是刚从A市回来的卫昇。卫昇也是个劳碌命，临到庙门口，乌雀摇身一变，化了鸟形，拍翅膀飞了，留他一个对着拉杆箱一脸懵逼，这玩意儿要怎么处理？他趴在包沿上思考了半分钟，然后果断在老槐树下刨了个干坑，把金蟾往里一扔，走人。那金蟾也安生，眼一闭，就趴窝了，之后，黄羊岗再次安静了下来。
出了趟门，不说涨了多少见识，光刺激就受够了，所以，卫昇准备好好修炼，他先在莲台上打了个滚，然后摒除杂念开始入定，凝神间，他总觉得忘了点什么，这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等转天，他对着油光可鉴的台面发呆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那棵草貌似还被他扔在土龙窝里。
不会出啥幺蛾子吧？两只都不是善茬子，卫昇心下打鼓，为防万一，他先了放神识过去探了探，发现窝是空的，于是，又把神识分散出去，绕着黄羊岗找了一通，最后，在地底深处找到了正在到处打洞的土龙，那里已经没了成堆的石头，倒也方便它行动，只是....这么松土，黄羊岗会不会塌？
相比土龙如蟒般的身体，独眼草小的可怜，卫昇看它一扭一扭的坠在后头，还有些欣慰，看来，这草好好跟他说话也听的进，这不，让他盯着就盯着，多实在！他饶有兴致地看了会儿，刚开始还不觉得什么，多看两眼后就发现了问题，土龙似乎怕水，洞都是绕着地下暗河打的，这能理解，只是，那草形迹却很可疑，它往往会在一个地方停很久，而据他反复观察，它每次停下的时候，那里似乎，都有坨土龙屎，俗称蚯蚓屎，放大N倍的，更要命的是，那棵草，它，它居然就那么扎在里头，打滚！
这是...撒泼？还是补充营养？卫昇整个人都不好了，总觉得身上被那草爬过的地方都在散发着臭气，他当即出了土地庙，准备回家冲个澡。
家里院门大开着，卫满田正在堂屋里归置东西，卫昇跳到门槛上，叫了一声，“爹，在忙呢？”
“昨儿回来怎么不叫我一声”，卫满田停下手里头的活，抬起头，满面笑容，“早上起来看到一院子东西，还吓了一跳”
卫昇嘿嘿笑，“不是太晚了么？”，他爹觉轻，容易醒，当时他把从A市买回来的特产放院里就走了，从头到尾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卫满田掸了掸身上的灰走过来，把卫昇捧到手里，“东西都分出去了，大家伙都高兴，就是想你了”
“嗯，知道，昨儿给村长几个去了电话，都催了好几回”，卫昇也很无奈，“再等等吧，快了！”
父子两个又说了会话，卫昇自己开了水笼头冲澡，卫满田给打了肥皂，洗完后，顿觉神清气爽。
“今天不出去吧？”，卫满田问。
卫昇想了想，说，“应该不出去，吧？”
卫满田顿时满意了，“那成，家里刚割了肉，晚上包你最爱吃的酸菜饺子”
一听到有饺子吃，卫昇就有点走不动道了，“爹，多包点哈！”
“还能少了你么？”，卫满田当即撸袖子往灶房里走，他手脚不灵活，不早点备下，怕是到了饭点都吃不上。
这会儿天还早着，大约是下午四点左右，卫昇帮不上忙，就准备先回趟土地庙，哪知他这一回，这顿晚饭，就没吃成，就在他回到土地庙后不久，有客上门了，来人是只见过背影的日游神。
因为是家里第一次来人，卫昇有些小激动，又因为家徒四壁，又有些窘迫，好在那日游神挺和煦一人，不像夜游神总是冷着一张脸，说话也周到，“我是来传话的，你这边完了，还得去下家，今天就不进门了，改天再来喝茶”
卫昇顿时心里一松，“那改天，改天您可一定要来”
“一言为定”，日游神笑着应下了，然后说了过来的目的，“今晚七点，城隍庙，有个临时小会，区内土地无故不能缺席”
卫昇哀嚎一声，七点，正是晚饭时间！
城隍庙在落牙镇后头的落牙山上，卫昇是和老梁头结伴去的，两人提前半个小时走，到的时候，庙里正热闹着，本来这城隍庙里大鬼小鬼就多，眼下又多了一帮子土地，熟悉不熟悉的，都能问候一声。
如今神鬼界也是与时俱进，开会的地方也叫会议室，中间摆了张老长的会议桌，两边各有十几把高背椅，两人进去的时候，位子已经坐了大半，空的都在后头。
老梁头跟在坐的土地一一打着招呼，顺便也让卫昇认认人，这些土地穿着都很有年代感，口音也不大相同，不过，对着卫昇都多打量了几眼，估计是没见过这么迷你的土地吧？
卫昇挨着老梁头坐在右手倒数第三个位子，它一上去，眼前就是一黑，尼玛，个太小，视线全挡了，抬头只看到桌边，低头只看到凳面，就是看不到对过人的脸，这种场合，也不方便他上桌，于是，他干脆闭上眼，听老梁头跟几个熟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又陆陆续续来了人，卫昇听的无聊，正昏昏沉沉要睡不睡的时候，房间内突然一静。
老梁头低声提醒，“城隍爷来了”
卫昇一个激灵，醒了，忙挺直了腰板，蹲好。
这时，从外头进来个严肃着脸的中年男人，迈着外八字，走到首位，没急着坐下，而是在屋内扫视了一圈，然后就见他皱了皱眉，“还有土地没来？”
众土地面面相觑，然后也跟着拧头去看，最后齐刷刷定在右手倒数第三个位子上，那位子貌似，确实是空的！
老梁头也跟着转过来，然后，老脸抽了抽，“小卫，赶紧报个道！”
卫昇还雾煞煞的，听老梁头这么一说，也不管是啥情况，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报道！”，声音大的，还带出了回音。
城隍面皮抽了抽，脖子微微往前伸，“这是哪位土地？怎么光听声不见人？”
经这么一说，卫昇总算明白了，他赶忙人立而起，起了还够不着，就立到了扶手上，冲首位上的城隍，拱了拱手，“黄羊岗，卫昇！”，他现在对做拱手，作揖这一套，简直是越来越顺手了。
“哦？你就是黄羊岗新来的土地？”，那口气，听着有点玩味。
卫昇高声应道，“是的！”
城隍点了点头，“坐吧！”，说完，自己也拉开椅子坐下。
卫昇没敢再坐到椅子上，就在扶手上蹲好，他这一亮相，也是别出心裁，这会儿还有不少视线往他身上扫。
城隍半靠在椅背上，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淡淡道，“老规矩，先做个报告”
于是，从他左下手第一个顺着往下，这冗长的报告会就开始了，卫昇听了会儿，大纲都差不多，都是这几个月里，地方上死几人，生几个，治安怎么样，大到人命案有，小到鸡鸣狗盗也有，轮到卫昇了，他也没啥可说的，就把土龙和金蟾在他那安家的事提了提，本来他觉得这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却不知怎得，倒叫那城隍又多看了他几眼。
一轮报告做下来，卫昇感觉就像听了段八卦汇总，脑袋嗡嗡直响，这时，便听城隍再开金口：“知道今天为什么要临时加会么？”
众土地齐摇头。
城隍直起身，“刚得的消息，最近有不少地方出现了多起丢魂事件，经查，是有人在其中作祟，动机不明，并且，还有流窜作案的迹象”
众土地开始交头接耳，卫昇有些懵逼，刚才还是八卦现场，现在怎么突然转到刑侦现场了？
城隍又说，“咱们这虽然一切正常，但不保证这火就烧到身上来了，在座的各位，从今天起，要提高防范意识，一旦有可疑人员或不寻常事件，一定要通知巡防”
众土地纷纷复议，卫昇从善如流，点头如捣蒜。
“除了日夜游神外，我这里还有份新增的巡查名单，你们拿去看看，也认认脸”，城隍手掌一翻，一本册子就凭空出现在他手心。
那册子统共十二页，一页一份名单，那名单有点像找工作投的简历，有名有姓，有职位，最最显眼的是上头的等身照，三位立体画面，就跟见着真人似的。
散会后，土地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的还是会上的事，卫昇站在老梁头肩上，问，“城隍爷说，作祟的是人，是字面意思么？”
凡是能跟鬼魂打交道的人，左右不过是那些学道的道士。
老梁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人是肯定有的，但这背后，是不是还有些别的，就不一定了”
卫昇抖了抖，“梁老，你可别吓唬我！”
“你小子还怕吓唬？别逗了”，老梁头哈哈笑。
卫昇，“....”，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么？
回到家时，已经快九点了，饺子还在锅里热着，有些坨了，卫昇也不嫌弃，呼哧呼哧连吃了三大盘，吃完，咂巴了两下嘴，“爹，馅儿咋有些不对啊！”
卫满田说，“今儿买的猪肉味儿不对，水糟糟的还腥膻，没法吃，就给换了鸡蛋馅儿的”
卫昇疑惑，“刘一刀现在也不地道了？”，刘一刀是菜场摆摊卖肉的，人老实，手下准头又好，他家买肉都上他那去。
卫满田却摇了摇头，“应该不能，明儿我过去问问”
卫昇也不再多说，只把今天开会的事提了提，不为别的，就是想让他爹提防着点，连魂都能祸祸的人，不是啥好鸟。
卫满田应下了，“行，明儿我也给村长那去个话”，只是，话只能说一半留一半。
吃饱喝足，在卫瑞瑞可怜巴巴的眼神下，卫昇毫不犹豫的回了庙里，眼下，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修炼才是大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