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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复仇 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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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长淑虽然初衷并不是要成为王家城的妻子,但最终却被王家城浪漫的求婚打动了,最终住进了丰和公馆,王家城的别墅。紧跟着住回来的还有王书涵,实习单位太吵了,考研进入冲刺阶段了她要背书,她得找个清静的地方,家里的房子够空旷;她还要报仇雪耻,那个让她母离子散的老妖精,她要让她尝尝自己的厉害,自己可是小太妹出身,也曾经独手拽着衣领把一个诽谤她的小女生拎起来,吓得对方脸色苍白,瘫坐在地上。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陈武平时,陈武平内心一阵凛然,陈武平博览群书智商很高,高到能谋划一个天衣无缝的计谋,当然相反的她的情商很低,要不然也不会暗恋一个不认识的人还哭哭啼啼的。
但这会儿陈武平正在蹲点,她在一个报社当实习记者,做暗访,正猫着身子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接听王书涵的电话,尽量也把声音压到了很低,后来目标出现了,她只能急匆匆的挂了电话,但她压低声音说的那几句话却让王书涵自己有了计谋,陈武平告诉王书涵要找到邱长淑的软肋,一击而中,才能让对方尝到痛苦。
有一天邱真明出现在王书涵的面前,这个高大帅气,棱角分明的男人一脸阳光,还冲着自己面带桃花的微微一笑,让王书涵真是恨得咬牙切齿。看着邱真明和邱长淑谈笑风声,她突然像被电流击中一样,有了复仇的灵感。
邱长淑无疑比陈嘉仪更懂得让身边的人快乐,她会制作可口的饭菜,会把房间布置得典雅芬芳,楼上楼下的花瓶每日必换上新鲜怡人的花朵,每一束芬芳都那么恰到好处,如果王书涵是个从小没妈的孩子这个后妈真的会让她非常满意,她说不定真的会在后妈精心营造的典雅芬芳里如痴如醉。陈嘉仪做主妇的时候王家城不会把生意伙伴带到家里,可现在一切都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家里热闹了起来,说不上高朋满座,但却更有生气了,王家城的脸上时常挂着惬意的笑容,会客席上邱长淑落落大方的招待宾客,王家城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每一个细节都在展示着他对新主妇的赞赏和爱慕。
邱长淑也比陈嘉仪更懂得享受生活,自从嫁给王家城后,她把自己的小作坊交给王家城去打理,她学习绘画、插花,做短途的旅游,跋山涉水,有时约了好友前去,有时拉上王家城一同前去,年近半百的她仿佛不是在等待容颜老去,慢慢枯萎,倒是在重新培植沃土,要迸发出新绿来。
但这一切在王书涵充满芥蒂的目光看来都是可恨的,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她没有了母亲,那个爱她若生命的母亲。陈嘉仪不让妹妹告诉王书涵自己糟糕的心情,萎靡的精神状态,可陈嘉玉看到姐姐如此这般,怎么能忍得住不说呢?王书涵那个恨,恨得睡不着觉,披着风衣起来夜读,让大脑被那些考研的知识点填满,以确保自己不会疯掉。
邱长淑和王家城又要去短途旅行了,但这次的旅行要在外面逗留几日,他们要细细欣赏那里怡人的风光,王书涵终于等到了复仇的机会。
半夜两点,邱真明正做着自己的春秋美梦,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迷迷糊糊的把手机放在耳边,只听得一个女人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后来就喘着大气,喊着救命,他就像被人用冷水一激,立刻清醒了,医生的直觉告诉他,母亲的继女可能心肌梗塞了,不管自己赶得及赶不及这事都得管,因为他是个医生,而且这人还是他的妹妹。
拎着急救箱风风火火的出了门,车速开到二百码,心急火燎的终于打开了丰和公馆86号的大门,虽然王家城给了他一把钥匙但只听砰的一声门几乎是被他一脚踢开的。门打开后,客厅里是一片漆黑,里面隐隐的有萨克斯的声音,突然,一层靠东头的一间卧室灯亮了,朦朦胧胧的红光摇曳着跃入了邱真明的眼帘,他对这里并不熟悉,也不知道客厅的电灯开关在哪个位置,只能朝着灯亮起的地方大步流星的走去。走到门前才发现轻缓的萨克斯音乐是从这个卧室流淌出来的,他轻轻的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王书涵着一件紫色的真丝吊带裙正缓缓起舞,一见邱真明进来,竟趔趄着扑倒在邱真明的怀里,这个环境真让人目眩神迷,怀里的女人仰起头来痴迷的看着自己,邱真明手里的药箱砰的一声滑到地上,他一瞬间的心神荡漾刹那间消失了一大半,王书涵又要强吻自己,被他用力的一把推开。
“涵妹妹,你这是要干什么。”邱真明声音凌厉。
王书涵不明白自己营造的氛围足够目眩神迷,这男人怎么不上钩,但她忘记了面前的这个魁梧的男人是个外科医生,从二十岁起就开始学习人体解剖,不管你是美女还是俊男只要他想克制自己,他就能在瞬间把你想象成一个人体解剖图。想着母亲陈嘉仪悲惨的遭遇,王书涵真是悲从中来,一边哭泣,一边控诉,“我想干什么,你妈妈勾引我爸爸,害得我家破人亡,现在我要勾引你,我要告你□□,我要让你去坐牢,我要让你妈后悔一辈子”一口气说完这些,一阵呜呜呜的哭泣,王书涵掩着面瘫坐在地上,邱真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此时王书涵一边的肩带滑落到手臂处,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楚楚动人,邱真明的心一半陷在冰窖里一半落在火焰里,他真的要开启解剖图模式了。
邱真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王书涵身上,坐在王书涵的面前,王书涵也不哭了,低头不语,散乱的头发,满脸的泪痕,真是一片狼藉。
“涵妹妹,不是家破人亡,不是,没那么严重,你懂吗?你如果得逞了,不是显得我太卑略了吗?还有,你如果得逞,受伤最深的还是你自己呀。” 王书涵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邱真明,这男人表情严肃,眼睛居然炯炯有神的没有一丝的邪念。
“坐了牢出来,男人还是男人,女人失去了宝贵的东西,这一辈子都会找不回来。我妈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邱真明的思绪趟过记忆的河流,把邱长淑人生的画卷一幕幕展开。王书涵对这个鸠占鹊巢的女人除了痛恨也颇有些好奇,听得怔怔的出了神,一边听一边想,邱长淑也是个受过伤害的人,古话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怎么能又来伤害别人呢?其实这是王书涵还不够成熟的地方,人人在各自生活的小世界里,都觉得被别人伤害了,怨气冲天,其实有被伤害的就有伤害别人的,只是这些人出于种种考虑,或选择沉默,或选择回避,甚而选择目盲罢了,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人哭必然有人笑,生活从不吝啬以残酷的方式呈现。当然王书涵要等到五六年后才能想明白这些。
“我知道你恨我妈,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父母做什么,我觉得我们只能提点建议,并不能代替他们做决定。”王书涵仍静静的听着不出声,邱真明站起来去关掉音乐,又走回来坐在她的面前。
“你父母离婚也许责任并不全在我妈,你想一个鸡蛋若无缝隙光亮怎么进去,你也许该好好的观察一下你的父母,当然你也可以观察一下我妈。像你这般冰雪聪明,自然能得出结论的。”邱真明说完这些不再说了,天已经蒙蒙亮了,这个有些浮躁的寂静的夜晚,他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战胜了诱人的欲望,支撑到现在,真是太难熬了,他得趁着黎明的曙光到来之际离开这里。
王书涵从柜子里取了风衣披上,把外套还给面前这个光明磊落的男人,有子如此,看来着母亲也应该……王书涵把邱真明送到了门口,清晨的风拂面吹来,把一夜的煎熬吹得无影无终,两人都如释重负,此刻,他们面对面的站着,邱真明伸出手去拥抱王书涵,轻轻的把手搭在她的后背,耳语道“你可以跟我的妹妹道静聊一聊,你们都有失去母亲的痛苦。也许她可以给你一些建议。还有,”邱真明松开手直视着王书涵的眼睛,突然诡异的一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把嘴凑到王书涵的耳根,“你爸和我妈都是从青城出来的,我妈从没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是谁,你说,可能是你爸吗?”王书涵的神经像被雷击中了,木然呆立成一座雕像,内心波涛汹涌,怔怔地目送着邱真明的身影消失在黎明的薄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