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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十五章 以妾为妻 ...
第十五章
赵芮听说赵麟被刺,顿时急忙赶回邺城。
白荼带着幕笠由侍婢扶着立在邺城北城门边马车车盖阴影里等着。越到深秋,天气渐冷,这几日倒是艳阳高照,城墙边秋季盛开的不知名的野花一簇簇竞相开放,淡淡的幽香弥漫在四周。前几日收到赵芮的信说是不日便回邺城,她极为高兴,连忙命人收拾了庭院,公孙秀阴阳怪气的嘲讽也顾不得理。
“夫人,你看,那边是不是将军?”忽然,梦如激动地轻声呼喊道。
“什么将军,以后要唤殿下。”白荼一边纠正她,一边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果然见北面似有一行人过来,为首一人骑在赤红色高头大马上。眼看那人渐渐行近,一身玄色铁甲满是熟悉的肃杀之意,不由地激动地上前几步,面色浮现甜美的笑意。
那人明显也看见了她,顿时驱马先飞奔过来,俊朗的眉目微蹙,随即白荼只觉得自己身形一歪,便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搂住腰,在梦如她们惊呼中被一把揽起,抱上马。
“你如何过来了。”赵芮紧紧地搂住她,闻着她发鬓间的幽香,语气有几分宠溺与责怪的味道,“今日风如此大,你也不怕着凉?身子一直不好,还要胡闹。”
“有件事,想第一个告诉你。”白荼挣扎出他的怀抱,抬头直视他,笑意盈盈地说,“我……我有喜了。”
“有喜?”赵芮有些懵然地看着他,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良久,随即那张冷峻的脸庞忽然渐渐浮现出一丝笑,随即那笑意越来越深,残阳的余光照射在他那俊美如雕刻般的面容上,镀上一层暖暖的金色,白荼看着他,不由地有些痴了。
随即,她感到有一只粗糙温暖的大手,轻轻碰着她的脸颊,将她被吹得凌乱的发丝收拢别到耳后。那手渐渐往下,轻轻按在她还未隆起的小腹上,随即她听见他在她耳边柔声轻问道,“几个月了?”
“医者说才两个多月。”白荼被他感染,语声也不由地更加柔和,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这个孩子,看来就是赵芮临出兵前那夜来的……
“你好像瘦了不少……它可曾闹你?”赵芮已经闭上眼,手紧贴着小腹,脸上依然笑得像个孩子。
“不曾呢!乖巧得紧。”白荼掩唇笑,“我哪里瘦了,整日进补都快走不得路,被那公孙氏笑。”
赵芮顿时眉心微拢,不悦道,“理那疯女子作甚?我自会回来料理她。你身子最重要,将养好了,以后再与我多生几个……”
“你当我是那猪婆啊!”白荼忍不住轻轻锤了他一下,嗔怪道。
“自然不是,猪婆如何比得你?我媳妇儿无论如何都好看。”赵芮笑着,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鬓,再次小心地将她搂在怀中。
因为白荼亲自来接,赵芮当下顾不得进宫看望赵麟,连忙抱着她往公子府而去,因为他如今还未册封为太子,尚不得入住东宫,但好歹身为赵麟长子,自不会有人敢亏待他妻子。到下榻之处,赵芮方小心翼翼地将白荼放下,左右打量了一下府邸,听白荼笑语嫣然介绍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没有点破他们在这里也不会住太久的事实,反正在他眼里,有白荼在,哪里都是他的家。
“殿下,车中那名男子如何安置?”侍者见白荼下去沐浴,方悄悄进来问道。
“东面那边不是有许多厢房,随便找个房间与他。”赵芮脸上的笑意顿时微凝,冷冷看着他。盘龙与伯羽虽是他的亲信,毕竟是武将是下属不是家臣,看来什么时候也要效仿廖氏培养些忠心的死士出来,赵麟虽有给他死士,但既然曾经是赵麟的人,他还是不敢为己所用。他那个父亲,这几年来他早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能为权势抛妻弃子之人,如何能尽信?
“那些厢房年久失修,夫人又不曾整理……那男子孱弱……”那侍者迟疑地道。
“无妨,他那样的人,如何配住更好的屋子?你自去安置便是。”赵芮脸上的笑意已多了几分凌厉的残忍。他将那人带回来可不是为了让他继续作威作福,隔三日为他放一次药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死了便死了罢!省得他脏了自己的手。
“殿下在与谁说话?”白荼穿着一身素色罗裙从暖池那边出来,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没有。”赵芮听见她声音,脸上冷峻的轮廓顿时又柔和下来,走到她身边,帮她擦干还在淌水的头发,然后随身从床榻边取过一把梳子,给她梳理整齐。白荼的头发黑亮顺长,还有淡淡的香味,他一边梳,忽然觉得在场景似曾相识,不由地脱口问道,“我赠你的梳子呢?”
“梳子?”白荼莫名其妙。
“是啊!一把雕刻着……什么花的梳子,还是枣木的。”赵芮道,依稀记得自己曾为它破费了不小的力气,攒了不知多久的钱,偷偷换来木料,又刻废了不少枣木……
白荼好笑地道,“你有赠过我梳子么?我如何不记得有这回事?”
没有么?赵芮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淡然地道,“那估计是我记错了。”
“你这般问,定然是赠过,莫非是其他哪个二八佳丽?”白荼假装吃味地嗔怪道。
“冤枉啊!我只喜欢过你,如何敢有别人?夫人莫要吃醋,待为夫为你刻一把便是。”
“你今日回来净说胡话,什么吃醋不吃醋,我平白吃那醋做甚!”白荼顿时笑意更甚,轻轻捶打了他几下。她应该相信赵芮,这么久相处以来,能感受到这个男子向来说一不二,也不擅长说谎,只是心下不知为何,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不与你打闹,你一路风尘仆仆,快去洗浴罢!”白荼道,伸手径自夺过篦梳自己梳理起来,
赵芮目不转睛地看了她一会儿,方默默地进去洗浴。
月色惨淡,映入殿中。
邹艮唇角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拖着上半截身子慢慢爬向他,他身后的青石板砖已经染成了一条深红色的血路,隐隐还能看见肠子等五脏六腑的碎肉。
赵麟,人在做天在看。
赵麟,篡夺田齐,你不得好死!
赵麟,还我命来!
身后忽然传来另一个尖细的笑声,忽有人在他耳后吹气,他连忙转身,却见身后空无一人,不远处地上那个半截身子的邹艮也不见了踪影,月光撒在清冷的石砖上,仿佛镀上一层银光,没有丝毫血迹。
他却觉得头发发麻,背后冷汗涔涔,伸手摸到墙上的长剑,顿时急忙将它抽出来,在空中使劲挥舞了几下,明明空荡荡一片死寂的大殿,不知道砍到了何处忽然一股热血喷溅出来洒在他脸上,公孙氏的头颅顿时从半空中滚了下来,面色狰狞地看着他。
他紧紧地盯着洒在地面上的头颅,粗喘着气,“装神弄鬼!何人暗算寡人!出来!出来!”
“将军。”忽听得一阵清冷的女子声音,一双素色罗履立在他跟前。他顿觉得心神一凝,闭了闭眼,方试探性地抬头看去。
“长平……”
却见逆光之中,田弁一身素色单衣,披散着头发,脖子上挂着一条长长的素色绫绢,面色涨得发紫,耳畔还夹着一朵白花,微笑地看着他,忽有草木在他身侧快速成长,那草茎蔓如活了一般纷纷涌向他,将他四肢紧缚,随即那人身后的长发变成树枝好似蛇一般灵活地缠上他的脖子,慢慢收紧,收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胸口也闷得仿佛不能呼吸,漫天的恐惧仿佛潮水一般向他涌来。
赵麟,你杀了我,如今你也快要死了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尖细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大殿上久久回荡。
你也快要死了呢!你以为你篡我田齐,齐国便是你赵齐的么?
“你什么意思?”赵麟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惊怒,伸手想以剑指着他,还未抬起手,剑已被一截草木卷走。
“田弁,寡人既然杀了你一次,便能杀你第二次!”
田弁看着他,笑而不语。赵麟恼羞成怒,正要再说什么,忽然一颗头直直地从后面伸向他,眼珠微凸,面色发紫,腐烂之处隐约可见颅骨,鼻孔和嘴巴里隐隐有蛆虫爬出……
赵麟蓦地睁开眼,身体也下意识地弓坐了起来。
“唔——”胸口的伤口一阵微麻的疼痛让他神智慢慢清醒,身上一阵凉意,这才发现自己里衣已经被冷汗浸湿,被衾被他卷成了条状紧紧绕在腰上,难怪会做这等梦……
最近他睡得愈加不安稳,胸口的伤不知为何也不见长好反而有腐烂的趋势。莫非是有人诅咒与他?
“君上。”值夜的寺人听到动静,连忙掀开帷帐。
“几时了?”他靠着床榻边沿,闭了会儿眼睛回顾适才所做的噩梦,方睁开问道。
寺人转头一看水漏,道,“四更一刻。”
“去,唤太卜来。”
公子府里到处盛开着腊梅,暗香扑鼻。一片黄灿灿映着暖阳,给人一片温暖静谧的感觉。白荼喜欢鲜花,因此她与赵芮的居室旁边栽满了姿态万千的花卉。自知道她怀孕以后,赵芮对她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清咳一声都要担心半天,册封太子这一段小小的时间也等得不耐烦,恨不得与她整日整夜相伴。
“太子殿下,这……于理不合罢?”少吏战战兢兢地立在旁边。
“有何不合?公孙氏既已被我休弃,为何我不能立白氏为正妻?”赵芮微睐着眼,如黑曜石一般的眼中隐隐含着一丝冷意,他戍疆三年,杀了不少戎人,日积月累下的磅礴的杀气,顿时威压得饶是经历几朝变迭的太宗仿佛要喘不过气来。
“这,以妾为妻,有违宗制。昔齐桓公与诸侯盟誓曾曰:毋以妾为妻,毋使妇人于国事……”
赵芮沉着脸沉声打断他的话,“都死了好几百年之人,如何管得如今?”
规矩是死,人是活物。活人如何能被规矩订死呢?
不知为何,脑海里忽然想起一个脆生生的女孩声音。
他最近老是走神,不知为何脑海总是呈现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有时自己待在一处繁花似锦的紫藤廊下舞剑,有时是嘴里衔着根野草躺在房顶上听下面有人低声说话,有时是一个人蹲在墙角静静地雕刻……
那太宗气得眉须皆颤,满脸哀戚之色,厉声道“若太子执意要以妻为妾,老夫今日便触柱,以死明制!”
他本欲此为威胁,要知他身为六公之一太宗,主管宗族事宜,积威已久,在朝中地位颇高,就是田弁也不敢如此与他说话,眼下这个尚不足加冠之年的赵氏竖子竟敢如此与他说话!
“我今日偏要纳白氏为太子妃,你想死便死罢!反正少了你一个太史,我赵齐也不会亡。”赵芮岂是被他人威胁之人,只一声冷笑,双目威逼直视那少吏,“如何?还要我亲自动手写么?”
太史顿时被噎,怔然良久方哽咽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赵芮拿着诏书出来时,脸上已满是云淡风轻的松快,白荼扶着肚子正在宫门口等他,看见他出来顿时满是笑意,往前走几步要来迎接他。他已几步上前抱住她,“怎么不好好在车里呆着?”
“我听说你与宗室吵了一架,有些不安。”白荼看着他冷峻的侧脸,担心地道。
“放心,那半截身子埋土的老头如何敢动我。”赵芮轻笑一声,将手中诏书塞入她手中,随之伸手轻轻落在她小腹上,眼神中浮现难得的温柔,“你为我孕育孩子,我怎能不有个表示?我要为你正名,从今以后,我们地位平等,你就是我此生唯一的妻。我要与你永远在一起,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廖常青从昏睡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浸泡在药浴里,水已有些发凉,有一个人正在为他施针。眼前依然一片黑暗,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漫长无声的黑暗已经让他有些神智模糊,昏昏沉沉,恍惚以为自己还在乔安的别院里。是一个梦么?一切都是我自己臆想的一个梦么?还是,你不曾死,已经前来寻我?
手腕上隐隐一阵痛楚,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摸,摸到一道刚结疤的伤口。
程峰看他睁开眼睛,便知晓他是醒来了,不由地唇角弯起,落下最后一针,慢慢凑到浸满药液的桶边。
“安阳君啊安阳君,我真为你感到可惜啊!一代天之骄子,为了一个男子将自己折腾成这般模样,耳不能闻,眼不能视,鼻不能嗅……这般苟延残喘地活着,与死了又有何异?若你知晓你如今心上之人早已将你忘个干净,弃你如敝履,正痴迷着一个婢女,该会如何做想呢?若你知晓如今你活着唯一的代价就是那些图纸……真期待你得知真相的那一日会如何呢!”
“这一切,都是你廖氏作恶多端,怨不得别人!我师父那般好人,悬壶济世,在廖府几年,为你的病情殚精竭虑,可是就因为他收养赵芮那只白眼狼,身受如此横祸……我不服,我不服!为何偏偏只有他?只因为他乃一介布衣?就能任由你们所杀?你们身为上位者,身为王孙贵族,就能视人命如草芥?”
说着,忽然手指勾起他浮在水面上冗长的一缕发丝,重重拉扯了一下。
廖常青猝不及防,顿时头皮被扯疼,他闷哼一声,出手抓住他的手腕,警惕地道,“你是谁?”
此人虽然也会医术,但他直觉不是乔安。
“太子殿下,君上有召。”忽有寺人的声音道。
赵芮微微一颤,不知为何觉得心跳一阵加速,放开白荼,在她手背轻轻拍了怕,“我去去便来,你先在这里等我。”
“好。”白荼眼角依然带着浓浓笑意,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回邺城后,也见过赵麟几面,见他都是在养伤。他父子二人平日基本无话,赵麟待他,实则还没有对赵鸿亲切。原因差不多有二:一是赵麟出于当初抛下他母子的愧疚,不知与他从何说起;二则是赵芮此人性情冷淡,两人意见向左时,赵芮通常都会直言顶撞,不似赵鸿,对赵麟始终抱着恐惧之心。
他下车,见那个寺人正是赵麟身边的近侍,便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不疑有他。他不知在他转入宫门以后,容夫人又受赵麟之命,将白荼召入齐宫。
庭廊下,一簇簇朱砂红梅开得芳菲。
宫婢看着赵芮走过,不由地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小声议论道。
“君上昨日梦见冤鬼索命,那齐隐公著素履,头绾素花,太卜言是寓意灵公之魂附在一姓白名中有一茶字的女子身上,欲复仇而来呢!”
“白荼,那可是指白夫人?白夫人的闺名,正是唤白荼呢!”
“嘘,噤声,你不要命了?”
“说来,白夫人之命当真好呢!居然被太子看中,如今听说已册立为太子妃……”
“那先太子妃公孙氏?听说还是个美人啊!”
“自然是被休弃了,再美又如何?红颜易老。所以说呐!天下男儿皆薄幸。”
“也有例外,那廖国尉不是一生只有安阳公主一人?昔日灵公赐给他女姬他皆推辞呢!”
“莫说这些,总觉得今年天时不太对。你们看,院中梅花皆开,往年此时邺城已入冬,如何今年仍不见下雪?”
小剧场
宫婢甲:那先太子妃公孙氏,听说还是个美人啊!
宫婢乙:自然是被休弃了,再美又如何?比比白夫人那个波涛汹涌,她那一马平川的飞机场,看她还不如看安阳君。
宫婢甲:……导演她忘台词了。
ACTION
宫婢丙:莫说这些,总觉得今年天时不太对。你们看,院中梅花皆开,往年此时邺城已入冬,如何今年仍不见下雪?
宫婢乙(转头):导演,你是不是又缺人工造雪的经费了?
大俗君:……玛德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不对!你怎么老忘台词!再NG这个胶卷你给老子吃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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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十五章 以妾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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