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愿》Narcissus小呢

5、我愿意的都快乐

　　第五章我愿意的都快乐

　　那晚，他们和往常一样，吃吃喝喝、吵吵闹闹。
　　只是……
　　说话的时候靠近了一点，走路的时候手牵着手，并肩而坐的时候某个人的肩膀上会多一只大大的手掌……
　　“我以为我们俩见了会跟傻子一样。”赵铭然说。
　　“你傻我不傻。”沈禛寒在一旁偷笑。
　　赵铭然伸出手：“打你呀。”那手最终是软软地落了下来。
　　“家暴犯法。”
　　“反正也没人知道。”第一次发现赵铭然也会蛮不讲理。
　　“我杀了你。”沈禛寒咬着牙说。
　　“谋杀亲夫了！”
　　两人依旧笑闹着。
　　“你把你的不良嗜好都给我说明白了，我好做好心理准备。”沈禛寒装得一本正经的样子。
　　赵铭然哭笑不得：“我哪有什么不良嗜好啊。”
　　最大的不良嗜好就是——喜欢你。

　　又是一个寒假了，其实这个冬天特别冷。
　　沈禛寒刚回家没几天就已经零下十几度了，窝在家里不出门，就和赵铭然在网上聊聊天。
　　回家以后，之前没怎么联系的同学又都熟络起来。
　　“大家都在讨论我脱单了。”赵铭然发来一条□□息，后边还加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我知道了。”沈禛寒莫名的淡定。
　　“搞得我好紧张。”最近赵铭然好像幼稚了很多，聊个天都要带一串表情。
　　“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啊。”
　　“他们要见嫂子……”
　　“……”一串省略号回过去。
　　“老婆。”还没等沈禛寒反应过来，“好滑稽啊。”
　　“呃呃……”小男人啊，沈禛寒想，脸上不自觉地带了甜甜的笑容。
　　如果，早知道会这么愉快，就不会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天气渐渐回温了，在家闷了一个多星期的沈禛寒终于有机会出来放放风了。
　　午饭过后，沈禛寒第一时间打给了程澈。
　　“阳光正好，出去浪啊。”好心情就像冬日午后的阳光，温暖但不灼热。
　　“嗯。你等我洗洗头发。”
　　“虽然说，见我确实值得你洗头，但是，不用打扮得那么好看啊。”
　　“知道了，你过来找我吧。”
　　“我没有交通工具。”有的时候，沈禛寒就像是磨人的小妖精，在谁眼前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你等着，我过去找你。”
　　心情大好，想要打个电话给赵铭然，突然想起来他今天有事出去了，就作罢了。算了，跟谁玩不是玩呢。沈禛寒想。
　　程澈的速度也是蛮快的，随后就到，其实也是因为两家离得近，还非得土豪的打个的士。
　　“师傅，前面停一下，接个人，然后去市中心。”
　　“禛寒，快点出来。”
　　“哦，这就来了。”
　　“姐姐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还打车。”
　　“心情好。”
　　“看你那小心情、像飞一样。什么好事？”
　　程澈瞅了她一眼，不搭理。沈禛寒努努嘴，自顾自地拿出手机，编辑一条消息。
　　“我出去玩了。”
　　“嗯，我刚到家，外边有点冷，多穿点。”
　　“我觉得挺暖和的，嘿嘿。”
　　“成天光知道傻笑。”
　　“你才傻呢。”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程澈说：“到了，下车。”沈禛寒才从甜蜜中回过神来。
　　下了车拉着程澈的手，要去吃冰激凌。
　　“你这个天去吃冰淇淋？”程澈不得不想要拉住她。
　　“冰雪皇后啊。”
　　程澈拗不过她，最终还是过去了，店里人比较多，恰好有一个靠窗的位置没有人就过去了。
　　沈禛寒端着两份冰激凌转悠了好几圈没发现程澈，好不容易走到跟前，说：“今天人好多啊。”
　　“都跟你一样。”
　　“嘿嘿。”
　　“男朋友呢？”
　　“呃，一等……”沈禛寒嘴里还咬着勺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你跟谁在一起？”已经是十几分钟前的消息了。
　　沈禛寒回：“程澈，一会儿昭晓也过来。”
　　对方秒回：“我以为你会需要一个帅帅的boy来陪你。”
　　“你让他出来吧，我见见他。”程澈是在看不下去沈禛寒那一脸要把手机吃了的样子。
　　沈禛寒一脸纯情，看起来很害羞的样子：“又不是没见过。”
　　“那你别玩手机了。”
　　沈禛寒悻悻然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过了一会儿，林昭晓过来了，吵着囔着要让赵铭然过来。
　　沈禛寒甚是无奈：“让他过来干什么？”
　　“打扑克。”林昭晓说得像理所当然一样。
　　“我们三个人还能斗个地主，四个人怎么玩？”
　　“你不知道啊，南方人斗地主四个人打。”
　　沈禛寒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拿起手机给赵铭然发消息：“你过来吧，昭晓让你带四副扑克。”
　　“再叫俩人，凑一桌打个够级。”林昭晓在一旁美滋滋地，竟也真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了。
　　“你不知道，你媳妇那个眼一直不住地往外飘。”见赵铭然来了，林昭晓醋溜溜地对他说。
　　赵铭然笑笑，没说话，摸了摸沈禛寒的头发，在一旁坐下，小声在耳边说了几句话。
　　“咳咳，洗牌洗牌。”一旁的人看不下去了。
　　沈禛寒也不掩饰，满脸笑意，一边摸牌一边跟赵铭然窃窃私语。
　　还差一个人，五个人只能先打着保皇，沈禛寒是皇帝，而赵铭然恰好就是那个保子。
　　“你俩输了就亲一个。”有人起哄说。
　　两人一起笑嘻嘻的应对。
　　沈禛寒牌技虽然不好，但手气好，没意外的走了头客，赵铭然紧追其后。
　　“算了算了，等等那个人吧，人家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林昭晓今天怕是不准备放过沈禛寒了，话多得像连环炮一样，而且分毫不差地落在她身上。
　　“他把我们家禛寒拐跑了还不让我说两句了……”
　　一下午，也难得这么愉快、那么疯狂。
　　“怎么回去？”
　　“跟程澈一起。”
　　“打车？”
　　“嗯，你呢？”
　　“一样。”
　　“到家跟我说啊，走吧。”说完，赵铭然拍了拍沈禛寒的后背。
　　沈禛寒笑笑：“走了。”然后转身。
　　程澈见沈禛寒朝自己走过来，不禁开口问道：“你也不跟他说点儿什么？”这话似乎有些责备的意思。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沈禛寒不明所以。
　　“你俩不应该还在热恋期？”
　　“什么啊？”沈禛寒嬉笑着，“我这单身时间长了，还没缓过来。”
　　程澈朝她翻了个白眼。“你好好把握，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
　　“嗯，知道了，快走吧。”
　　程澈不希望沈禛寒也落得自己一样的下场，她很清楚余天为什么跟她分手，其实，很多时候，多一个动作、多一句话语，就能让对方感觉到不一样。她想起，她和余天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话都是淡淡的，甚至没有情绪的起伏，闹得不开心了，自己都会没安全感的无理取闹。
　　然而，沈禛寒该是一个快乐的人。

　　几天后，学校有点事儿，赵铭然去了J市。沈禛寒在家里闲着没事儿，回忆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要是早知道和你在一起那么愉快……”她想，那是因为我愿意的都是快乐的。
　　实在是太无聊了，拿出笔记本来逛逛淘宝。
　　“数位板？”一个搜索记录突然蹦出来。
　　她突然想起来，赵铭然以前跟自己说过，他要买个数位板，也不知道现在买了没有。
　　最终，沈禛寒还是决定买一个送给他，作为情人节礼物，这可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
　　“没想到你还有在保密局工作的潜质啊？”
　　“什么啊？”
　　“夸你呢。”赵铭然笑着摸摸她的头发：“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那是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差一点儿就买了，想开学之前买来着，多少钱？”
　　“送你啊，谈钱伤感情。”沈禛寒说，“先说好了，情人节就没有礼物了。”
　　“小妮子，学会讲条件了啊。”自从两个人好了以后，赵铭然越来越喜欢调戏她了。“你都是我的人了，还在乎什么礼物。”
　　沈禛寒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别翻了，眼珠子都快让你翻掉了。”赵铭然的嘴越来越毒了。
　　沈禛寒气结。
　　“走，朕奖励你。”
　　“干什么？”
　　“看电影，不去拉倒，还省钱了。”
　　“谁说不去了。”沈禛寒小碎步挪到他跟前，拽着他的袖子，“走吧走吧，快走吧。”
　　“看你成天傻乎乎的。”
　　“你才傻嘞！”沈禛寒假装生气了，等着他来哄自己。
　　赵铭然摸摸头：“要不要朕亲一个？”
　　沈禛寒气恼，走远了。话说，从初吻之后，好像就没再亲过……
　　赵铭然也不去追她，在后边一个人偷偷地摸了摸嘴唇，好像在回味第一次的味道。
　　电影院里人不是很多，可能如果制片人按照沈禛寒的喜好来拍电影的话，可能有一大部分人要露宿街头了。赵铭然想，正好，人少还清净。
　　电影开始了，终于进来了几个人，不过，他们这一排只有他们俩。
　　看到一半的时候，沈禛寒像是坐不住样子。
　　“你怎么了？”赵铭然还是细心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可能也是因为电影看不进去吧。
　　“没事儿，坐的时间有点长，腰疼。”
　　黑暗里看不清什么表情，安静的时候却能听见呼吸的声音。赵铭然把两个座位之间的扶手折上去，胳膊伸过去揽着沈禛寒。
　　一开始，沈禛寒还是不怎么领情的样子，嘟嘟囔囔地让他把胳膊拿回去。
　　赵铭然也没说话，只听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沈禛寒感觉到有东西在后背移动，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让后背离开座椅。忽然感觉左脸一阵温热，又一下瘙痒，赵铭然捏了捏她的脸，又给她把头发捋到耳后，之后就把手顺其自然地留在了她的肩膀上。
　　沈禛寒没拒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可能一切都是蓄谋已久的吧。
　　沈禛寒对赵铭然没什么防备心理，身子慢慢靠在他的身上，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赵铭然顺势收紧了手臂，把下巴抵到她的头上，轻轻地蹭了两下。沈禛寒大概没察觉有什么不妥吧，竟也顺从地往那边靠了靠。
　　电影院里光线很暗，周围也没有什么人，沈禛寒更是安然。脸前一热，还没等反应过来，嘴巴就被堵上了。
　　一下、两下，竟然这么快就离开了。
　　赵铭然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将耳畔的头发轻轻拨开，继而那温热又附上。
　　沈禛寒被他那吻吓得蒙了，直到舌头感受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你还害羞？”这话在沈禛寒看来完全就是讽刺。
　　黑暗中，看不清对方是什么表情，沈禛寒喏喏地什么也说不出，就只说了一句：“不要这样。”还是娇羞的语气。
　　赵铭然抱她更紧了，直到电影结束。
　　影院里的灯一下子就亮了，在外侧的沈禛寒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似的。
　　“走那么急干嘛，后边有彩蛋。”赵铭然拉住她，表情有些坏坏的。
　　“看什么彩蛋，走吧。”沈禛寒的样子有些窘迫，倒也不是害羞，可能就是觉得幸福来得太快，有点不太适应吧。

　　寒假里，异常浓郁的中国节日气氛还没散去，就迎来时髦的西方节日——情人节。赵铭然老早就约好要和沈禛寒吃饭，沈禛寒头一天晚上吵着要看一部才上映的电影。
　　“专治不要脸，看看，多适合你。”两人直接在电影院门口集合，沈禛寒拿出手机给赵铭然看定好的电影票，顺便不忘解释一下看这部影片的理由。
　　“嗯，确实，适合咱俩。”赵铭然接过她的手机取票，推着她进去。
　　“一等，我想吃冰激凌。”
　　“什么天吃冰激凌，冷不冷？”
　　“不冷不冷。”
　　“你的手冰凉冰凉的还不冷。”赵铭然一直紧握着她的小手，感受着她的温度。
　　沈禛寒朝他吐吐舌头，调皮地说：“我是冷血动物。”
　　赵铭然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么粘人的时候，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句“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然后也准许她去了：“买一个小的就好。”
　　“你不想吃吗？”
　　赵铭然无奈地摆摆手。
　　影片的内容很符合情人节的氛围，只是，某人不太喜欢这种style。
　　“你是不是不想看。”沈禛寒拿手比刀架到他的脖子上。
　　“没有没有。”
　　“我记得几年前你跟余天去看美国科幻片不跟我看文艺片的。”
　　“哪有？一定是你记错了。”赵铭然笑嘻嘻地说。
　　“我怎么可能记错。”
　　“你又想翻烂账，翻不完的，别挣扎了。”其实赵铭然很喜欢跟她聊关于过去的故事，从前是、现在是，未来还是……
　　沈禛寒跟他聊着聊着也忘了关注电影的内容，这场电影在观众一浪又一浪的哄笑中就过去了，同样也在他们为过去的小事的笑闹中翩然而去。
　　两人并肩走出影院，外边下了雪，沈禛寒看起来心情好得很，赵铭然从路边的石阶上抓了一把浮雪撒在她戴的帽子上，也抓了一把放在自己头上。
　　“你干嘛？”沈禛寒警惕地问他。
　　“你看，我们头发都白了。”他说得很认真。
　　沈禛寒楞了一下，扑倒他的怀里——
　　就这样，让我们到白头吧，我愿意的我都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