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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途中行善 卢氏,双桃 ...

  •   倾君临走的前一日,逍遥王把她叫道了书房,将自己画的玄凤阵二十八式图交给了她。
      “祖父,您要把自己的心血送给我?”舞倾君知道这图非常珍贵。不解地看着逍遥王。
      “是啊,你是个有天赋的,你祖母对你寄予厚望,这图理应传给你,回去你也可以同你祖母一起研习。”逍遥王很想亲自交给自己的妻子,只是觉得自己无颜见她。当初他为了妻子与家里闹翻抗争,可是家里还是背着他把徐家姑娘娶进门,虽然自己凉了她一辈子,但是她到底成为了自己和妻子之间的一根刺。
      “嗯,我知道了,多谢祖父,祖父保重身体,我日后有机会就来看您!”倾君高兴地接过图纸,抱在怀里。仰着头看着祖父,见他的眼神有些忧郁,看着自己仿佛看着另外一个人。
      “你去吧,祖父还有事!”逍遥王缓缓说道,倾君行礼退下。关上门之后,逍遥王发呆,拿出书桌插瓶里的一幅画展开叹息,“像啊,真像,你也知道太过刚强的女子都会不得善终啊,为何还要选她步你的后尘?”记忆中妻子极少在人前露出笑容,偶然一笑会让众位将士们看得发呆好一会儿。为了保持军队严整,她通常以男装示人,带上半边饕餮面具,让人望而生畏。她私下里曾和自己策马在河边奔跑,那时候她散开了长发,开怀的大笑,令天地失色。想不到越是时间过的久自己就与思念她,这种思念恐怕要持续到自己消亡。
      “倾君,娘对不起你,从小也没有照顾好你,你不恨娘吧?”沈氏流着眼泪拉着倾君坐在屋子里说话。
      “母亲说的哪里话,我的生命是您给的,感激您还来不及呢,您别哭了,我还回来呢!”倾君最怕沈氏哭哭啼啼,又没什么好哭的,她也不是那种心思细腻的女孩子,从小她就知道冯老太君就讨厌女人哭,她见过冯老太君最难过的时候也就是凌老太太两年前到来时,两人哭作一团,再没有其他时候冯老太君流过泪。
      “你就要赶路了,路上要小心照顾自己,不要大大咧咧总是闯祸,别给你祖母添乱,她年纪大了不能总是为你担忧!”
      “嗯 ,母亲,我知道了!”倾君不耐烦了,但是又不能反驳。
      “倾君,你看,这是我送给你的衣裙,红色的,上面绣的扶桑花,你看你喜不喜欢?”舞细君走了进来,倾君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跑过去看了一眼,眼前一亮笑呵呵地点头。
      “喜欢,谢谢二姐姐!”
      “我还给祖母也绣了一套绛紫色牡丹花衣裙和一套雪缎里衣,你也一并捎过去,就当我没能在跟前服侍的一片心意了。”大家的礼仪就是多,说的话也好听,倾君听了连忙点头。其实沈氏已经命人准备了一大车的东西要捎回去了,但是舞细君还是坚持要做点自己拿得出手的东西孝敬。
      “祖母一定高兴死了,二姐姐你有空就到汨罗来吧,祖母肯定喜欢你,还有卫家嫄儿姐姐,你们肯定聊得来!”
      “嗯,我得了空就去看你和祖母她老人家!我早就想了解一下小妹长大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呢?”舞细君露出两个漂亮的酒窝笑着说道。
      “一定要来啊,不然我会想你的!”舞倾君叮嘱道。然后露出可怜小鹿的模样看着细君把她逗得伸手直捏倾君的脸。
      马车出了京城,倾君就开始犯困,迷迷糊糊倒在方嬷嬷的腿上睡大觉。程瑁骑着马护在倾君的车外头。卫璧和梅尚武也骑着马分别跟着后面的两辆马车护着。倾君就一连这样睡了三四天,马车行驶在山里的官道上。
      忽的车夫叫了声“吁......”晃荡一下把倾君晃醒了,揉揉眼睛看了一眼方嬷嬷。
      只见方嬷嬷沉声说道:“发生何事?”
      车外传来程瑁的声音,“前面有一个女子昏倒在地,她身边有两个孩童一男一女哭哭啼啼挡住了马车,求我们救救她!”方嬷嬷沉下脸,吸了一口气,起身下车,缓步走到那昏迷的女子身边,见到她面色蜡黄,唇色惨白干燥,命人拿水来,给她灌了下去,可是已经灌不下去,伸手把脉,迈向微弱断断续续几乎停止,女子进气多出气少,已经难以活命了。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这里,你母亲病重难愈,恐怕都熬不过今晚了!”方嬷嬷看着较大的女孩子说道,见她止不住的流泪,求着自己帮帮他们,心下有些不忍。
      “我......爹爹死了,家里的地被族人收了,娘亲想要带着我们去汨罗投奔外祖家,可是路上娘亲得了寒症,没有钱医治,只在山上采了些药草胡乱吃了下去,可是熬过了三天,娘亲竟然昏倒在地,一睡不醒,我们没有办法求了许多个过路人,没人帮我们,这位贵人,求求你,我给您磕头,救救我娘!”那女孩子虽然哭泣,说话倒也利索,一旁的男孩子只是哭着抹眼泪,连说话都不敢。见到姐姐跪在地上,吓得也跟着跪下了。两个孩子都生的很好,大眼睛白皮肤,只是太瘦了,估计是饿的。
      “你们跟着我们上马车,程瑁你带着一个孩子,车上挤不下这么多人!”方嬷嬷吩咐道,然后让几个车夫合力将女子抬上车。
      “等一会进了城,我便给你母亲请个大夫,将你们安置在一间客栈,若是你母亲能够熬过来,便是老天眷顾,若是她熬不过来,你们也节哀顺变吧!”方嬷嬷叹道,舞倾君看到上来的一个躺着的女子还有一个小女孩,感到很惊讶,但是听了方嬷嬷的话便明白是她救了人家。
      “这位姐姐不要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你母亲一定会好起来的!”
      来到一个小县城名叫鹿湖城,因为这个城边上有一座挺大的湖叫鹿湖,曾经这里聚集了许多鹿群。
      “这位娘子恐怕不行了,我开的药方子,赶快给她喝下去,她还有一息尚存,只怕是有心事,想着自己的子女还未交代吧!”大夫给女子施了针,女子有些缓和。过了一个时辰,汤药煮好了,方嬷嬷和那个小姑娘合力给她喂了进去,再过了大半个时辰,又给她喂了些米汤。女子有了意识,伸手抓住自己的女儿的手。
      “双桃,你弟弟呢?”
      “弟弟在这里,娘亲放心,是这位贵人救了我们,我们现在在客栈!”名唤双桃的小姑娘向女子指了指方嬷嬷。女子露出非常微弱的笑容。
      “小女子卢氏谢过恩人了!只可惜我不能动弹没办法给恩人磕头!请您勿怪!”
      “卢氏,你莫不是汨罗卢员外家的闺女?”方嬷嬷同冯老太君在汨罗住了十七年了,对当地的大户人家也都了解,只不过没什么交情罢了。
      “您是汨罗人?真是遇到了同乡。”
      “我乃是冯老太君家仆,你叫我方嬷嬷即可!”
      “名震天下的昭烈郡主,冯老太君,真是万幸得见,双桃快和你弟弟三元给方嬷嬷磕个响头,这是我们这辈子都难得一见的贵人哪!”
      “万不要如此,你身子弱,不要折腾了,大夫说你要熬过了今晚就有希望,你可要好好养着吧,有什么事便打发你女儿双桃来寻我,我就住在你们隔壁间!”
      “好好,贵人慢走,打扰贵人,实在不该!”卢氏气喘吁吁地说了几句。方嬷嬷走出房间回到自己屋子,和倾君一起用饭。
      “方嬷嬷,他们是什么人?”
      “是我们的同乡,卢员外家的女儿和外孙!”
      “原来是同乡啊,那我们也算是有缘,呵呵!”舞倾君笑着说道。“听说他们是回乡投奔卢员外的!”
      “恩,卢员外去年就死了,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如今卢员外家可热闹了呢!”卢员外怕儿子不上进,给儿子娶了一个泼辣的娘子隔壁村的地主王家女,没想到媳妇一进门便和自己相公打翻了天,婆婆心疼儿子,想要斥责媳妇,结果被媳妇骂了回去,媳妇带着人把自己相公一屋子的姨娘小星全都给发卖了,连好看的小厮都不准相公用,本来也是好事,可是卢员外的儿子太过混账,居然偷跑到外头赌坊烂赌,还把自己的媳妇故意给输出去。他的媳妇娘家知道了,带着半个村子的人马,跑到卢员外家砸的砸,打的打,把卢员外气病了,把赌场给烧了,外带将卢大少爷的一条腿打折了,临走时,丈母娘给女儿流了四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每天拿着鞭子杀威棒,镇宅。王氏底气硬得很,每日都要早起骂人,逼着相公在家里用功读书,婆婆要是敢来劝,照骂不误,婆婆哭着说要到县衙去告她不孝不敬之罪。王氏发狠,要是婆婆敢去,她就断了他儿子的子孙根,让他们家绝后。卢员外每日听着老妻在耳朵旁哭哭啼啼,媳妇在院子里指鸡骂狗,甚是烦躁,去年病了一年终于死了解脱了。这事穿的沸沸扬扬,汨罗县不大,整个县的人都知道。
      “卢家的王婶婶人不错,经常笑着夸我功夫好!”她知道倾君跟着冯老太君学本事,还笑着说过将来嫁了谁都不吃亏。
      “嗯,是个有本事的!”,那王氏长得粉面桃花,待人接客爽朗大防,可惜嫁了一个懒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希望她的丈夫日后是个有长进的。
      卢氏真的挺过了一晚上活了下来,第二日吃了一碗面条,精神好了,还能下地走路。双桃扶着她前来给方嬷嬷行礼,方嬷嬷推让不过由着她去。
      于是路上多了三个人,马车也热闹起来。卢氏嫁给了指腹为婚的衢州白家,本来公公婆婆慈爱,相公上进,自己进门生了一双儿女,是个美满的家庭,,结果相公上京赶考不幸生病去世,公婆听说了伤心欲绝,公公拖着病去把儿子的遗体拉了回来。一到家办完丧事就病倒了,公公熬了大半年,吃药看病不见好,终于去世,轮到了婆婆,又是熬了大半年,把家里的老底和自己的陪嫁都花光了。族人见到他们孤儿寡母便上门欺负,强行把祖田和宅子收回。借口说卢氏是丧门星,克死夫婿公婆,将他们赶了出来。如今回了娘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自己没有了陪嫁,还拖着两个孩子,前景堪忧。
      方嬷嬷很想告诉她卢员外死了,如今家里是她兄弟媳妇王氏管家,王氏已经怀孕了,也要为自己的子女考虑,卢家是大不如前,卢员外的儿子不通庶务,自小只会吃喝嫖赌,如今吃的都是老爹传下来的老本,她再怎么大方也不能用自己的陪嫁养活相公的姐姐和外甥们吧。卢氏的女儿双桃已经十岁,再过两三年也要成人说亲,这是一笔开销,儿子还小,但是总是个人口,卢氏完全没有可以傍身的产业。可怜呐,过去好歹也是员外千金,沦落到如此地步。
      “双桃姐姐,你以后要常来我家玩啊!”一行人晃晃悠悠终于到了汨罗县乡下,要分开了,舞倾君还有些不舍得,双桃聪明伶俐,经历了家中变故,人也成熟稳重,和跳脱的倾君聊天时又恢复了自己小女儿的烂漫天性,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
      “娘亲,我日后还能骑程姨母的大马么?”卢氏六岁的儿子三元牵着她的手问道。卢氏有些心不在焉,心中有事,但也笑着说可以。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烦闷,莫非家中出了什么事她不知道,见到方嬷嬷一路上欲言又止的神色,卢氏不禁有些担忧。
      “祖母,我回来了!”倾君冲到坐在炕上的冯老太君的怀里,用头使劲蹭着她的颈窝,甜甜的问道:“想没想我啊?”
      “谁会想你个猴精?”冯老太君笑着口是心非的说道。
      “肯定想我了,你看白头发都生出来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祖母!”舞倾君癞皮狗一般大吼大叫。
      “你这个淘气包,也不怕人笑话,好啦,祖母是想你想的头发都白了!”冯老太君的头发在就白了,只不过附和自己小孙女而已。
      卫璧和梅尚武起来给冯老太君行了礼便会自己家去了。
      “有个这么一个磨人精想着念着也好!”冯老太君曾经对凌老太太说道,凌老太太深以为然,点头附和。自己也是因为有孙子孙女才坚持到现在,不然早就去陪她家老头子了。
      倾君和方嬷嬷把带给众人的礼物都分配好。
      “这是给祖母的,二姐姐孝敬您的,这是给大舅奶奶的和大表舅家的,这是给二舅奶奶和二表舅家的,......给凌姨奶奶的,给卫家舅母的,嫄姐姐......”
      分了一下午,倾君和冯老太君一同吃晚饭,然后到村子西头几个舅母家串门,都做了一小会儿把东西送完,最后来到凌老太太家。
      “我就知道你要来,茶都是新煮的,算好了时辰呢!”凌老太太和冯老太君想到一块去了,卫嫄上前行礼,殷勤地帮忙端茶倒水。卫夫人从厨房拿了花生瓜子还有几样小点心过来,卫璧过来见过她们便要去练武了。倾君跟凌老太太聊天聊了一会,见到凌老太太要和冯老太君说话,便拉着卫嫄去了河边找卫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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