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倾君》大饼好吃

11、宫中琐事 太子妃有孕

　　宫廷，皇后娘娘神色有些疲倦地看着正在朝九凤朝阳香炉里焚香的管事姑姑紫苏，缓缓地问道：“馨侧妃生了一个女儿！”
　　“是个漂亮的孩子，日后肯定讨人喜欢！”紫苏笑着说道。
　　“哼，再漂亮也是女儿，之前仗着肚子没少作死，如今落了地她也能消停一阵了！”皇后其实看不上庶出的方馨儿，觉得她下作手段太多，搅和太子的东宫不得安宁，偏偏太后不知怎么想的总是抬举她打压太子妃。“太后倒是没失望，什么好东西都往那送，我越来越看不懂了！”皇后觉得太后真是老糊涂了，自己的孙子后院闹个不停有什么好，偏她总是嫌还不够乱，加柴添火的。
　　“太后娘娘的确很喜欢馨侧妃呢，只是太子妃如今也有了身孕，您看......”也总不能老是陪着馨侧妃折腾，太子妃就算看不上馨侧妃的手段，也难免心中会不舒服，万一伤了身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回头给她们两个分别挑几个像样的嬷嬷看着，一方面劝馨侧妃好好养身子，另一头安抚太子妃好好养胎，万事以胎儿为重！”嫡出的才是正统的，自己如论如何也不能让馨侧妃这个庶出的闹腾上去，皇后娘娘虽然是太后家远房亲戚，可是正经的嫡出女儿从来看不起那些庶出的姊妹，上不了台面不说也教不出好孩子。“若是馨侧妃不能安心静养，就把孩子报过来由我教导。”
　　“是，皇后娘娘想得周到，奴婢这便去安排！”
　　“臣妾谢过皇后关心爱护，有劳姑姑跑了一趟！”太子妃起身扶着紫苏的手臂温婉的笑道。紫苏打量了她一番，入宫已经三年了终于怀了孩子，太子妃的面容变得容光焕发，美艳更胜从前。
　　“太子妃真是光彩照人，越发让人移不开眼了，奴婢看着也替您高兴！”
　　“呵呵，有皇后娘娘和姑姑关爱是我的福气！”
　　“太子妃本就是个有福气的，好好养胎，我看这一胎准是个男孩！”紫苏姑姑专拣好听的说，让太子妃开心。
　　“真的，姑姑还会看！”果然太子妃十分开心。聊了一会儿，紫苏走了，太子妃吩咐王嬷嬷好好安置皇后娘娘派来的两个嬷嬷，命人好生伺候。
　　大丫鬟剑兰走了进来，见到太子妃轻声叹气，笑着上前扶她，“太子妃如今怀有皇家子嗣，高兴还来不及，如何叹气，您瞧皇后娘娘可是很看重您呢！”
　　“多亏了皇后娘娘时时庇护，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太子对自己温柔体贴，他对别的女人何尝不是一样温柔体贴，正因为他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才助长了东宫女人们的争斗心。闹得最凶的是方馨儿，她是平南将军府出来的，又有太后暗中扶持。自己多次在她手上吃暗亏，若不是祖母时时派人来提点，自己真心抖得很吃力。如今好不容易怀有身孕，真的好想一心一意养胎，好累呀。
　　“太子妃，告诉您一件喜事，您猜猜这是谁的书信？”剑兰挥了挥手里的信函，太子妃转头看了一眼惊讶地说：“莫不是小妹的？”
　　“呵呵，太子妃明智，正是汨罗三姑娘送来的，今一早送进宫，一起来的还有冯家舅太太们捎来的新鲜鸡蛋，二十只活的大鹅，还有二十只山里捕的野鸡，采来的整整一筐的蘑菇，今天晚上让厨房给您炖上一只补补身子。另外还有二十张狐狸皮和二十张白兔皮，都收拾的很干净，到冬天给娘娘做皮袄，做手筒都够了。”
　　“把这些东西都挑些好的出来给皇后娘娘送去些，至于太后，她是看不上的，就不用了。”
　　“卫家小姐知道您怀了身孕，给孩子做了六套新衣服并肚兜，在这一整个包袱里面，三姑娘给了这个匣子，里面是一对水晶球，听夫人说是三姑娘转了整个汨罗县才淘来了，她说自己手笨不会做东西，只能买点孝敬你了，等孩子出来了她亲自来交孩子习武！”
　　“呵呵，小妹的功夫如今应该拿得出手了吧！”
　　“奴婢不清楚，太子妃快自己看吧！”太子妃听了急急地打开信封读了起来。
　　“长姐在上，小妹舞倾君拜上，许久没有书信，并非小妹偷懒，是想到长姐如今身居高位，诸事繁忙不敢打扰，得知长姐怀有侄儿，心下甚是惊喜，若有机会定回到京城入宫看望，也希望长姐保重身体，生一个大胖小子出来，回头我教他冯家枪法，说道冯家枪法，那才是天下无敌.......”太子妃刚打开信看第一页的时候，还以为不是舞倾君写的，书法大有长进，写的也是苍劲有力，估计和功夫也是更近一层有关，但是实在是太过恭敬，让她看着有些不舒服，结果到了第二页便路出马脚，开始天马行空胡侃乱说了。果然三句不离老本行，还是猴性儿。太子妃越看越笑，十分开怀，以至于太子走了进来都没有发现。太子本来故意让人不要打扰，想要看看太子妃为何笑得这么大声，清脆如黄莺般悦耳的声音传出门外。
　　“太子？”太子妃一惊，立刻收起笑容起身行礼。太子见她一见到自己便十分拘谨心中有些不悦，内心也有些失落，想到成亲三年，太子妃打理东宫从来没有出过错。在一众宫人前仪态万方，长辈面前恭谨和顺，即使太后多次刁难她也不会有怨言，始终面带微笑说着好话。对他也是如此，从来不对他过分亲近，没见过太子妃露出一丝一毫的嫉妒和不悦的表情，不知道她是隐藏的太深还是真的心里不在乎。相比之下自己更加喜欢馨侧妃的性情，虽然有些小性子，会露出嫉妒的心思，还会和太子妃争宠，但是对自己的时候她毫不掩饰这些真性情，这说明馨侧妃心中对自己爱慕深切。为何，太子妃会如此不露真情，太子一直以为她不会有这般的情感，没想到今日居然被他撞见，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纯美快活。原来她也是有真性情的！
　　“太子妃如何笑得这般开怀？”太子柔声问道，又看到了太子妃一如既往的完美笑容，却没有方才那般真实动人了。
　　“回禀太子，是妾身收到了家中小妹从汨罗寄来的书信，小妹在信中言语颇为有趣，是以让妾身情难自禁，让太子见笑了！”太子妃温婉的回答，太子将她扶起来拉着坐回贵妃榻上面，用眼睛注视着她。
　　“你我夫妻如何见笑，只是见到太子妃难得露出这般美好的笑容，让本宫也好奇起来，你这位小妹是何方神圣？”
　　“小妹她是......”太子妃一时没忍住，心下嗔怪自己一遇到自己这个顽皮妹子便换了性情，忙收住整理思绪接着回答，“我家这个小妹从出生起便没有养在王府里，而是跟在祖母身旁长在汨罗乡下，她自幼顽皮捣蛋没少闯祸，祖母一向不爱说笑的人都被她气的哭笑不得，小妹从小便喜欢给我书信，她写的信虽然话语直白，但也是真情流露，风趣好笑，我在家里时常出不得门，都亏了她写信给我解闷！”太子妃笑着回想起自己小妹从小到大写了几十封信件给她，都被她守在匣子里，心情烦躁郁闷的时候就会拿出来读一遍，真的是她的开心果。
　　“看来你的这位妹妹是个妙人，能让当年叱咤风云的昭烈郡主哭笑不得，亦能让本宫平日里仪态万方的爱妃失笑不停，本宫到真想见见她呢！”
　　“等到妾身生了这胎，小妹便会来京里探望，到时候妾身也想好好见见她，已经有三年没见了呢，不知道她长成什么样子了！”太子妃神情好生向往，让太子更加想要见识一下这位由昭烈郡主亲自调教的女孩子。不知道日后会不会为朝廷效力，若是会的话也是难得的人才呀！等到他登基的时候提携一番，只要下旨为当年的定远侯一家平反，还怕她不衷心为自己出力？
　　汨罗乡下
　　“姑娘，您都做了几个时辰的秀活了，该歇歇了，别累了眼睛！”双桃端着刚刚洗过的新鲜的桃子走了进来，见到卫嫄还在缝制老太太的衣裳。她已经进卫家几个月了，跟着学了好些规矩，卫夫人对她很满意，凌老太太也感觉她很适合陪在卫嫄身边，便让她每日跟着卫嫄身边伺候，晚上睡在卫嫄旁边的炕上。卫嫄为人亲和，很好相处，双桃也是一个心细大方的姑娘，两人相处的很融洽。
　　“祖母就要过寿，我想尽尽心意，这件衣服，祖母不在的时候偷偷缝制的，我可想给她一个惊喜呢！”
　　“老太太肯定喜欢，只是你也太辛苦了些，到时候熬出黑眼圈，老太太该心疼了！”双桃跟着卫嫄这些日子，心下叹息做大户人家的女儿也不是很容易。只因每日，卫嫄要起早给祖母和母亲请安，然后跟着母亲服侍祖母用饭，饭后要学习女四书，绣工，还要练习说话走路，每日没有空闲时间出去溜达。比起舞家倾君小姐她觉得自己姑娘还要累些。至少舞倾君可以每日练完功到处跑跑，放松放松。
　　“我不是长兄，可以学文习武，练得一身好本事将来为家族争光添彩，只能做这些缝缝补补的活计讨祖母的欢心，她一生为了卫家太辛苦了些！”卫嫄叹息，想着自己从会说话起便跟着老太太学规矩，一丝一毫都不能差，老太太表面上和气，实则要强的很，一心想要重振卫家，对她和哥哥都下足了功夫。将来自己是决计不会嫁给乡下佃农或者商户人家的，老太太肯定是要在长兄考到功名之后带着自己回京城去找个高门大户，那样就可以给长兄添一份助力。说到底一切都是为了卫家，自己，唉，这一生也就是这样吧！

　　“倾君，这是祖母为你挑选的七个姑娘，日后便由你来操练她们，在这之前，方嬷嬷会教她们规矩，你来认认她们，给她们赐名！”冯老太君很满意方嬷嬷挑的这七个孩子，各个身子骨结实，长得不是很出彩，但是行军打仗要漂亮的做什么，扰乱军心吗？冯老太君最见不得兵书上面的美人计，作为一个女强人的她认为那是对女人的侮辱。方嬷嬷还到京城牙行去了一趟，在那里买了四个稍大一些的丫头回来，挑的都是很漂亮的很机灵的，用来伺候冯老太君和倾君饮食起居。
　　“最大的十岁，比你还要小一岁！”方嬷嬷指着从右到左个头最高的那个说道，她长得圆圆脸，大眼睛，皮肤白净，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酒窝。“最小的六岁，实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当时她的爹把她卖给一个商人家做丫头，我看她骨骼发育极好，便出了钱把她买了回来！”冯老太君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到那个丫头长得最精神，的确不错。点点头，示意方嬷嬷重点培养这一个，因为她的资质可以和倾君比。
　　“请姑娘赐名！”七个丫头齐齐的跪在地上。最小的那个小丫头很机灵跟着跪的时候，手脚因为太小还不是很利索，但是她努力让自己跪的好一些。
　　“名？”倾君绞尽脑汁想了下，然后进屋拿出笔墨纸砚放到客厅桌子上。然后从右到左打量了一番。
　　指着最大的圆脸女孩子“你叫燕歌”其次是一个瘦高皮肤略黑的长脸女孩“你叫燕然”然后指着排在第三个的精瘦女孩子，因为太瘦了，显得她格外可怜，“你叫扶苏”她旁边的女孩子和她同岁都是八岁，但是比她要有肉结实些，“你叫蔓草”接下来的是一个长得很讨喜的女孩子，七岁，一张笑脸，眼睛天然的弯弯的，好像弯月，不笑也带着一个笑模样，“你叫月出”她左边的女孩子也是七岁，小脸红扑扑的，可能长期自外面暴晒的缘故，“你叫长缨”，最后那个小不点，倾君觉得她很可爱，干脆道：“你叫鸿雁”
　　“老婆子我还以为小姐会给她们起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呢！你们还不快谢过小姐赐名！”七个女孩子齐声道谢过小姐赐名。倾君刚要把写好的纸张递过去给她们看，就听到冯老太君笑道。
　　“这还有六个，不如倾君一起想一下吧！”
　　“这四个够水灵的，虹蓝你倒是会挑！”冯老太君看着这四个，知道方嬷嬷是在为舞倾君日后进京做好准备，身边总要有几个像样的拿得出手的大丫鬟服侍，总不能让一群舞枪弄棒的给她端茶递水吧。
　　“这四个是给小姐当贴身丫鬟使得，你瞧还行吧？”方嬷嬷笑道，冯老太君笑着点头。
　　“你挑的再妥当不过！”
　　“这四个姐姐比我大些吧，看着娇滴滴的，要取些好听点的才是，”为首的女孩子皮肤胜雪，眉目如画，“你叫玉露”然后是个一个杏眼桃腮的女孩子，身材纤细，“你叫凝碧”然后是小个子颇为圆润的小姑娘可爱灵巧，“你叫明鸾”最后是个唇红齿白，眉眼如丝，瓜子小脸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拜见舞倾君的时候声音非常好听，听说本来要被卖到教坊去做歌女的，“你叫锦鹂”
　　四个女孩子对自己的名字甚是喜欢，欢欢喜喜地跪在地上谢恩。
　　“姑娘果然懂事了，书没白读！这名字起的既好听又有意境！”方嬷嬷听了觉得极好听，比当年冯韬会取名字，当年她的七个护卫，她取不出来就直接让他们叫自己原来的名字。而自己的和一起被选进冯韬院子里做贴身丫鬟的全都按照天上的彩虹取名字，红儿，虹蓝，虹绿，虹紫，虹青，虹橙，还好没有再多的，不然就要捡着虹黄叫了。
　　“好了，大家都拜见过新主子了，日后定要一心一意服侍主子，不得有二心，不然先打五十军棍再撵出冯家永不录用。”众人听说要打五十军棍吓得浑身打颤，连忙低头说不敢。方嬷嬷和程瑁带着众位小姑娘下去分配房屋。
　　“全部跟着我先学规矩，然后你做监督，不服管教鞭抽一顿再说。”方嬷嬷和程瑁，程瑁素来严谨，管制下属从不给笑脸，只是咋一听到方嬷嬷向来宽和的人竟也会有如此严厉的时候，略吃一惊。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她，方嬷嬷清出了一口气，言道：“你难道忘了当初的丫蛋儿？她竟然背主，要不是她受不住拷打，说出主子的下落，主子第一个孩子未必保不住，那可是主子怀了七个月眼瞅着就要生下来的女娃娃！”程瑁恍然，当年自己还小只有十四岁跟在方嬷嬷身边保护快要足月临盆的冯韬在西北青城内待产。当时丫蛋儿武艺最好，被派出去给在军营的少将军送信，不料中途遇上敌军埋伏被擒个正着，丫蛋儿生性怕死，没敢自尽，但是也没禁得住拷打折磨，将能说的都说了，还带着敌军进了青城，冯韬挺着大肚子亲自操刀指挥作战，身心俱疲，要不是少将军最后感到了，她连命都没了。丫蛋儿最后也找回来了，含着泪求原谅，冯韬不忍心杀她，少将军命人废掉她的武功，将她丢到深山里面自生自灭。方嬷嬷命程瑁去偷偷把她背走送到一户农家，给了银子治病照顾，然后将她随便嫁给了一个种田的男人。当时丫蛋儿拉着程瑁苦苦哀求，让她给冯韬递消息，请她原谅自己，自己愿意当牛做马留在她身边做苦差。只是这背主之人谁还敢再用。
　　“我知道了，方嬷嬷，你放心吧！”程瑁年纪比方嬷嬷小十岁，自小也是跟着她学规矩，素来敬重她，也知道她心软，做不来那些狠辣之事，既然她吩咐，那便由自己来当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