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倾君》大饼好吃

10、挑选下人 凌老太太，

　　县里听说卫家招人，从月初稀稀拉拉到月中不断来人投奔，凌老太太都不太满意。冯老太君知道她看不上乡下长大的孩子，家教不好，没眼力价，还眼皮子浅薄。来的人都是冲着卖身银子多，卫家的貌美孙女和有出息的孙子的前程去的。
　　卢氏带着儿女来到卫家门前，小心的打听，见到一个中年妇人带着自家的儿女一脸不高兴的走了出来，走远了还“呸，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走！”看来是没有被选上。
　　“唉，看来还是去大地方选好些！”凌老太太对卫夫人叹道。
　　“姨奶奶，我来看您啦！”门外一声吆喝，凌老太太知道是舞倾君来了，笑了一下，这个小丫头每天都来点卯，倒是拉不下。
　　“咦？你们不是和我们一起坐马车回来的人吗？”舞倾君见到卢氏和双桃在门外徘徊惊讶道，“双桃姐姐来看我啦？”舞倾君高兴地拉着双桃的手，双桃有些不好意思，她是来卖身为奴的，哪里是来看倾君。
　　“姐姐，我们是来做工的！”双桃的弟弟三元开口道，他虽然还小但是卢氏给他说了一天的道理，双桃带着他一起来可以照顾他。
　　“哦，你们是来给嫄姐姐和我二师兄做陪侍的，快跟我进去吧，我嫄姐姐人极好，姨奶奶和卫家婶婶人也极好，不会亏待你们的！”卢氏一听这话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
　　“倾君丫头，你还带来客人啦，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凌老太太见到卢氏母子三人微微一愣，此时卫嫄以为只有倾君来了，便没有避嫌，从里间走了出来见到外人有些尴尬。
　　卢氏脸一红，连忙带着两个孩子下跪，“求老太太收留我的孩子吧，我们愿意卖身为奴，只求主家给口饭吃，日后我的两个孩子必定尽心做事，若是做得不好任打任骂！”
　　“你是？”凌老太太看着卢氏不像是普通庄户人家。
　　“小女子卢氏，原本是卢员外出嫁女，如今家道中落，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实在无法才会卖儿卖女，求老太太可怜，我的儿女自幼没有受过什么苦，但是品行醇厚，也不懒惰，只要慢慢教他们什么都能学得来，我一个寡妇没有能力养活孩子，只能把他们送出来做工，我实在是个没有出息的娘，没脸见孩子们，我听闻卫家是忠厚人家，必定不会虐待仆人，只求你帮帮我们！”
　　凌老太太看着她哭的可怜，面上并没有动容，舞倾君听着心下有些难受，想要开口帮忙，“姨奶奶，您看。。。。。。”还没说完便被凌老太太阻止。
　　“双桃愿意尽心尽力服侍小姐，老太太，太太，求老太太成全。”双桃虽然眼里有泪水，但是强忍住没留下来，凌老太太看在眼里，心下赞叹，这个绵软懦弱的娘竟也养出了一个好孩子，微微点头，这个女儿不错，模样性情都不错，将来给嫄姐作伴也不是不行。再看那个不太大的小儿子，他也有样学样跪在地上睁着大眼睛说着姐姐说过的话，倒是个规矩老实的，可以调教一番。
　　“你们多大了，都会什么？”
　　“奴婢十岁，在家里跟着爹爹学过三字经，会写一些字，跟着娘亲学过两年刺绣，后来爹爹去世家道中落便再没机会学了。”双桃回答的干脆，凌老太太更加满意，这孩子是个有出息的，扶持一把也好。会写字会刺绣，比之前那些大字不识粗鄙不堪的乡下野丫头强太多。
　　“弟弟年幼，四岁丧父，没有机会跟着学，所以什么都不会，求老太太可怜一下他，让他跟着我一起，日后有我提点，他一定能学好做事！”双桃很护着自己的弟弟，生怕凌老太太不要他。
　　“很好，卢氏你们起来吧，进了我们家并不要卖身契，只要签个文书，在我家做长工即可，日后她们大了要放出去也可以，要留下也可以，但是要心正，若有一心立即逐出永不录用，再者要是谋害主子，挑唆主子不务正业也绝不轻饶！”
　　“主子放心，我们绝不会做对不起主子的事！”双桃立马回道。双桃自幼也是被丫鬟婆子伺候大的，知道奴婢和主子怎么对话，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沦为了奴婢伺候别人了。
　　“卢氏，你交出了一个好孩子，你放心吧，进了我们家，只要尽心做事，我们绝不会亏待他们姐弟俩。这样吧，三日后，我们写好文书到县衙登记画押，你们回去也准备准备！”
　　“多谢老太太成全！”卢氏俩忙同孩子们行礼道谢。
　　待卢氏和孩子们出去了，舞倾君笑着对凌老太太说道：“姨奶奶好眼力啊，这个双桃姐姐和我们有缘，她是个心地善良的！”
　　“嗯，亏得之前你和方嬷嬷救了他们，才给我们嫄丫头找到这么好的陪侍，不过嫄儿，祖母对你的教导不可忘记，奴才就是奴才，万不可让他们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驭下之道讲求不怒自威，赏罚分明，知人善任，攻心为上！”
　　“孙女明白！”卫嫄点头道。舞倾君还没有学过后宅哲学，只是跟着冯老太君学了些驭兵之道，冯老太君讲的是功夫至上，小人畏威不畏德，绝对权威之下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空谈，不似凌老太太这般软刀子磨人心。现在听过凌老太太的话觉得也有道理。

　　“祖母，您曾经很强吗，还可以带兵打仗，现如今您的那些将士们都去哪里啦？”舞倾君在冯老太君教她行军布阵的时候突然发问。
　　“他们自然还是留在军队里，不过现在应当都到了年纪告老还乡了吧！”跟着她的旗下七位护卫，如今也就剩下程瑁在身边了，组建的一千名女子军团，个个能征善战，在她回到京城之时解散了那些人，现如今都不晓得她们如何了。
　　“祖母，等我长大了，能组建一支军队吗？”舞倾君笑着问。
　　“军队可不是随便乱组的，得朝廷同意，不然你哪来的物资养军队！”不过倒是可以考虑给你培养几个功夫高强的护卫，冯老太君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但是要挑选人才，虚的是孤儿最好，骨骼清奇上佳，不然也得是身板结实能挨打的。培养一批人才十分耗经历，还要交心方能让他们一心一意辅佐。

　　“虹蓝，你有没有帮我留意外头的女孩子？”冯老太君下午同方嬷嬷对话。
　　“难找，尤其是在咱们这个地界，我看再往西头走，那边的人闹饥荒，出了不少孤儿，挑上几个不成问题，但是要找那种有骨气又衷心的还得花上好些时日！”
　　“不妨，先挑她十个回来，慢慢瞧着，看着不行的就淘出去！最后能有两个就可以了！”忠仆不用多两个足够了。再加上自己还有些旧人可以联系一番。
　　“要不我也去蜀州还有青州转转，当年跟着你的那几个护卫差不多都在那两个地界呢，让她们帮忙寻摸寻摸。”
　　“也可，你尽快去办吧，带上程瑁！”
　　“那家里岂不没个人？”只剩下个看门的老李头和厨房做菜的刘婆子。
　　“没妨碍，你放心，还有我嫂子们和凌老太太呢！”
　　“那奴婢就放心了！”冯老太君一生戎马，从不管庶务，更别提做饭洗衣了。看来还得给家里找几个小丫头才好，小姐大了怎么也得有个人照顾服侍跟着才好。
　　三日后，双桃和三元住进了凌老太太家里，凌老太太本想请方嬷嬷叫他们一番，但是听说冯老太君也要给倾君招人，便想到等到人找到了一起调教好了。想让卫夫人去粗略的教一下。卢氏拿到了三十两卖儿卖女的银钱，眼中含泪的回到卢家，她的母亲见了跟着哭了一顿。王氏没去理会，心想总算卢氏拎得清。
　　凌老太太当初离开西北青州之前把家里的东西能变卖的都变卖了，带着足足几万两的银票来到汨罗，又打听买了些田产，请了佃农帮忙耕种，每年也有些进项和米粮，所以不算坐吃山空。当年卫老太爷被贬到青州，她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将家里的下人遣散，把自己的嫁妆都卖了，只带了衣物银票跟着去西北，就是为了防止突生变故。她一向是一个未雨绸缪心细之人，所以在她的经营下，家里虽然没了壮丁和能赚钱的男人，却也从来不拮据。她将自己的经历全部一一传授给自己的媳妇和孙女。“居安思危，越是花好月圆时越要小心经营。多少富贵人家多是看着表面光鲜，却因内部烂空了而一蹶不振，我们这样的人家更要严谨持家，即便是暂时受苦也可为子孙后代留有余地让他们重振家族。”
　　相比凌老太太的细心持家，冯老太君真的是漫不经心，家里里里外外都是她的贴身婢女方嬷嬷管制，要不是当年冯老太君的娘精挑细选从几百个人中培养出来的方嬷嬷，冯老太君如今哪里还能有闲工夫教导子孙，早就过不下去了。
　　方嬷嬷的确是个持家的良手，尽得冯老太君母亲的真传，冯老太君出嫁时也是十里红妆，金银玉器，珠宝真玩多不胜数，加上田庄铺子多到一百多处。全都是方嬷嬷在操持，几十年如一日。当初方嬷嬷跟着老太君下乡，还特地留了许多人继续呆在王府里，那些全是跟她一起陪嫁过逍遥王府的老人们，临行前吩咐她们打点冯老太君的嫁妆不得有失。每年都是她亲自回去查账，对于真正的大家族，忠仆就是这般重要。有了他们保驾护航，即便是逍遥王府死去的老王妃也不敢轻易动冯老太君的东西。此外，冯老太君可是超品的御赐昭烈郡主，她走的时候将先帝赐的诏书和免死金牌一并封箱放在自己库房最显眼的地方，谁敢乱动？新帝即位就是看在她的份上才没有将冯家赶尽杀绝。
　　这么多年下来冯老太君就是脾气再不好也从未对方嬷嬷发过火，永远都是敬之爱之，将她当成自己的亲姐妹一般尊重，所以冯老太君家里的下人哪个敢对方嬷嬷不敬，敢说句反驳的话，直接要被拖出去挨上几十军棍。方嬷嬷比冯老太君还要大上三岁，一直当冯老太君像自己的妹子和子女一般爱护。耐心开导她，守护她，如春风化雨一般细腻温柔，几十年竟然就这样过去了，都成了彼此离不开的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