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竹》瀛予

3、第二章 偶遇

　　安国京都，阜城。
　　街道繁华，店铺林立，车水马龙。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行驶在其中。
　　落落兴奋地望着窗外，不时地赞叹。小莩也在东张西望。
　　两人找了店住下。刚安置好，落落就缠着小莩出去逛，不停地叫着“好姐姐”。于是小莩颇为无奈地装好钱袋随她出了门。
　　落落欢快地在大街上跑来跑去，左看看，右瞅瞅，看见新奇的东西就想买。小莩也知道，落落的阿娘对落落是很宠的，无论落落想要什么都会给她买；她自己也是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长大的，自然也很顺着她。于是没过一会儿，钱袋已将空了不少。
　　这还是在小莩不停地劝说下的结果。
　　小莩愁眉苦脸，为未来几天的生活担心；落落却丝毫不减初来时的兴奋，依旧拉着小莩买东西。
　　蓦地，落落的眼睛又是一亮。
　　她飞奔到一个卖香囊的摊位处，那杆子上挂满了精致秀美的香囊。落落徜徉在美丽的香囊中，仿佛置身于美妙的环境。
　　“小姐，您不如买了吧？”摊位老板出声道。
　　落落应了一声，转身想找小莩要钱，却不见小莩。环视细寻，原来小莩在不远处的摊位上挑簪子。
　　落落想离开香囊摊，找小莩拿钱。忽然身后响起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姑娘请留步。掌柜的，我来付银子，你把她喜欢的香囊拿给她吧。”
　　落落停住脚步，回头。只见一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身后跟着两个侍女。其中一个侍女正递银子给老板。香囊铺老板笑出了一脸的皱纹：“哟，邝小姐光临小铺，不甚荣幸啊！这银子不能收，不能收......”
　　小莩走到落落的身旁，开口道：“落落......”
　　那女子说：“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两位姑娘应是第一次来京城吧，我想和二位交个朋友，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哦，我是尚书府的大小姐，邝妍梦。我想邀二位到府中，不知二位可赏脸？”
　　邝妍梦看着两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心想自己正好缺两个侍女，这两人自己甚喜欢，可用一用。
　　小莩想着二人积蓄不多了，便点点头。
　　============================
　　在大安国中，一切都是比较开放的。比如大户人家想买侍女侍童，不一定要从奴隶市场买，因为那里买的都是死契奴，但不一定都好；而一般的下人，则可以在任意地点自由契约，有的是定期契，也有不定期契，但这种下人都是因临时困难而服务的，他们是自由的，主人一般也不会委以重任。
　　落落本来还有些担忧，但小莩和她说：“这种情况很常见，一般选的主家和善些，都是好事。”落落就放心些了。
　　小莩说，邝妍梦的父亲是当今的右尚书大人，很是被当今皇上安仁帝器重。而她是尚书府中的大小姐，却不是当今的尚书大人正妻所生。现今的正妻吴氏养有一子名叫邝耀宇，比邝妍梦小六岁，不出意外将来是要接替父亲的位置的。
　　一路上邝大小姐走走停停，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她们眼前出现一座府邸，高悬的鎏金牌匾上书四个大字“右尚书府”。
　　她们刚到大门前，管家就打开了大门：“大小姐回来啦。哦，老爷在书房呢。”
　　邝妍梦点点头，一路带着她们左转右转来到书房门前，吩咐她们在门外等候。
　　落落一路走来，觉得这位大小姐并不倨傲，很有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一路上也与她们说说笑笑——虽然很有套话的意味。
　　“那是，这位邝大小姐在阜城中也算是出了名的大家闺秀，有不少的富家公子哥打算迎娶她，可惜她至今还未订婚。估计以邝尚书的意思，是想将她嫁进帝王家。”小莩悄悄的跟落落说道。
　　落落忽然很庆幸有小莩这个百事通跟在身边。
　　屋里不时传出笑语声，落落无聊，拿起随身的竹笛把玩起来。
　　屋门忽然打开，邝妍梦向她们招手：“你们两个进来吧。”
　　落落和小莩走进书房。书桌后是一个年逾不惑的男子，端着一杯清茶，淡淡的瞧着她们。
　　“你们便是梦儿带回来的侍女？”
　　“是。小女落落，她是我的姐姐，小莩。”落落
　　应道。
　　“你们来自何处？到京城来又作甚？京城中可有亲人？”
　　“我们来自一个小村落，到京城来见识见识，并无亲人。正因如此，碰巧大小姐招侍女，便来此了。尚书大人放心，我们虽然签的自由契，但只要大小姐和尚书大人需要我们，我们定会留下来。”落落一番话不卑不亢。自然不能说出隐居的阿娘，便和小莩学了一个词叫“小村落”。
　　尚书大人点点头：“你们暂且跟在大小姐身边做个普通侍女，月钱四十钱，住在府中即可。做得好，自会提拔你们。”
　　落落和小莩谢过，便退了出去。跟着那两个侍女来到一个清新的院落中，这便是邝妍梦住的落月园。
　　离主居梦月居不远，是下人们住的萃蓬居，是一个小院落，分几十个小房间。她们被安排在萃居九号，两人一间屋子，两张床，一柜一桌，生活用品齐全，整间屋子看着也很不错。
　　两个侍女协助她们住下，脸上却挂着不愿。收拾完后，两个侍女仍抱抱怨怨，嘀嘀咕咕，不肯离开。
　　小莩经过事，立刻明白过来。给落落使了个眼色，又瞟了眼钱袋，落落也立即明了。
　　“两位姐姐，多谢您们给我们引路还帮我们收拾屋子。小小碎银不成敬意，拿去买点妆粉罢。”落落悄悄地塞给两个侍女碎银，灿烂的笑着。
　　两个侍女给了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走出去还不忘嘀咕：”要不是那两位走了，这房会给你们？“
　　落落和小莩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