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们都错了》美国的王蜂

29、四、把男人放在目光的中心 以前未觉醒

　　以前未觉醒的女性自然是adopt男本位的思维，而现在已经开始觉醒的女性，思维仍然在被男人牵着走，甚至以女权主义者自称的女人也不例外。女人，即便是在女权运动中，与男性最激烈的‘决裂期’，目光也是注视男人多于注视自己的。她们的主要精力放在了历数男人的劣根，剖析男人的思想与行为上（男人是什么样的，男人都做了什么）。在女性觉醒的初期，这是个必要的过程，女人需要这个过程来耸身一摇把男权灌输给女性的负罪感摆脱掉，女性抗争才能得以轰轰烈烈的开始。但是，认识了男人，看清了男权只是第一步，好像要做生意之前完成了市场调查这一步；女人根据对自己的深刻认识来改变自己，才是真正的经营活动。生意人只作市场调查不作经营是赚不来一分钱的，女人把男人放在目光的中心来批判男人，却不从根本上改变自己，也是不会有结果的。

　　如果女人一直停留在把男人放在目光中心的批判期，相当于一直把男人看作塑造者，把女人自己看作受害人即被塑造者。不管塑造者的塑造行为多么罪恶，被塑造者也是只能居于塑造者的统治之下，这是事物的必然规律。女人如果一直把自己摆在被塑造者的地位停留在揭批男人和男权，要么会没有了下文，要么走向消极的怨妇心态，堕落沉沦。女人一味的注视着男人，而对自己的认识肤浅，无力改变自己，能够起得到改变男人的作用吗？男人凭什么要按照女人的要求去改变？女人拿得出实质奖惩的利益导向力量来迫使男人改变吗？靠批判性和诱导性的舆论来给男人洗脑来改变男人吗？笔者可以告诉大家，任何没有实际利益或强制力在背后支撑的舆论教条，即便起作用也是暂时的，短暂的。旧时代男权对女人的舆论教条控制之所以能够长期有效，是因为舆论教条的后面藏着政治经济的强制力，这种强制力甚至可以剥夺女性的生命。笔者来讲一个自己小时候听过的寓言故事吧：部队里养着一只猴子，猴子见到军官一吹哨子，士兵们就赶紧都排好队。于是猴子认为哨子的威力很大，就偷了哨子吹起来。士兵们慌忙到操场上集合排好队，然后才发现吹哨子的不是军官而是猴子，于是大家峰拥上去把猴子一顿臭揍。女人看到男人用舆论教条来控制女人，不要直接就认为女人仅靠舆论话语权就能改变男人了。

　　改变自己比改变别人容易，你自己如果不愿意为了你的理想做出不符合你眼前利益的改变，你怎么可能劝说得了别人去为了你的理想做出不符合他们眼前利益的改变？你所宣扬的东西如果你自己都不愿意做，你如何可能依靠宣传去让别人愿意做？

　　女性斗争的下一步，应该把目光收回到女人自己身上，形成女性对自己的思考，致力于改变自己的女性文化，把女人自己看作活的人生主体，把男人和男权社会看作死的可以被塑造的环境。女人如果让自己变得足够刚性，足够有力，就像冲压车间的塑形机床开动，不管机头下面是什么东西，不管它是金银铜铁锡，机床按照自己预定程序一路运行下去，下面的东西就得变成和机头一个形状。女人如果具有又强又硬的内在，具有宁折不弯的精神，沿着自己的目标一路走下去不妥协，男人就得改变；就算女人不注视他们，不正眼看他们，他们也只能适应女人的变化而改变。两件东西碰撞谁变形，拼的就是谁的刚性强。

　　一些已经了解了女权主义基本概念的女人，仍然把女权实现的希望寄托在靠某些男人来拯救她们。她们在批判‘坏男人’的同时，也塑造出心目中的‘好男人’‘支持女权的男人’形象来捧，希望靠增加这种‘理想男人’在社会中的数量来实现女权。They needto wake up。女权主义者最起码应该明白，相信男人不如相信自己，改变自己比改变他人容易，控制自己的行为比控制他人的行为容易。有那个功夫去鉴别出好男人，等着好男人去有实际行动，你自己是干什么的，你自己不会行动吗？如果一个女人还认为，男人只要想做一件事就必然比女人行动的能量更大，更有效，即使在‘搞女权’这件事上也不例外，那这女人还是不必奢谈女权了，她连对自己起码的自信心都没有。女人对于支持女权的‘好男人’的正确态度是：尊重他们的选择，不拒绝和他们合作，但进程上不能指望他们；男人是否参与女权运动不应该被女人视为重要，女人也不应该允许男人在女权运动中处于核心领导位置。即便有政界、司法界的男人在某些女权运动project中起到了关键的促成作用，女人也不应该认为他们是女权运动的核心，女人的救星；他们仍然不是运动的领导人而是重要的辅助性人力资源而已；运动的方向只能由女性来控制，作用再大的男人，也只应该是在女人制定的方向上的帮手，好比出租车司机是按照乘客说的路线开车的。这个出租司机不拉客，就找下一个；就算他们都不拉客，我要去哪里还是要去，坐公交蹬自行车我也要去。

　　有这样一个曾经在女权组织中处于核心领导位置的所谓“支持女权的好男人”教授Hugo Schwyzer，曾经最爱做的宣传就是反对针对女人的性暴力，著名口号是‘男人并不弱’（也就是男人有能力控制住自己不对女人实施伤害），也亲自创立过女权组织；后来才发现，这个‘好男人’原来是个自恋的流氓，他参与女权不过是为了有更多机会接触女性；他曾经试图用煤气熏死前女友，也曾经依托教授的身份和多名女学生发生关系；他创立的女权组织最终将他赶了出去，他的态度满不在乎，声称‘我感觉就像扔掉了一袋子无用的石头一样轻松’。‘好男人’表示支持女权，你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还有一种‘女性崇拜’的男人，爱在口头上支持女权，爱在女人圈子里凑热闹。女性崇拜等于尊重女性么？不。女性崇拜是一种个人癖好，而不是一种精神情操。就好像有人迷恋电脑游戏，但真要有游戏里说的那么一个世界存在的话，打死他也不会去的；而且他心里也不可能相信那样一个世界真的会存在。有女性崇拜癖好的男人，崇拜的不是现实中女人的常态，而是他自己在脑子里意想出来的非常态女性形象，比如有人爱好杀人如麻的女战士，有人爱好肌肉虬结的女健美运动员，有人爱好母性泛滥的圣母，有人爱好严肃的女科学家，有人爱看女人之间搞拉拉关系，他们以女权名义混入女性圈子来辅助自己的意想，满足自己的癖好，为自己的癖好找到一个宏伟的理由。其实他们并不能尊重女性本来的样子，而是幻想把女性都塑造成他喜欢的那样；对拒不迎合他幻想的女性，他会生出嗔恨。类似的是有慕残癖好的男人，他们无法自控的喜欢残疾女性的身体（不要问我为什么，世上什么怪癖都有），但是他们同时也歧视残疾女性，以自己和残疾女□□往为耻，而且不愿意在实际生活中负担照顾残疾女性的责任；所以他们娶健全女性为妻，享受妻子的劳动照顾的同时，在外面不断欺骗残疾女性的感情，发泄自己的另类欲望。慕残癖好的
　　男人真的关心残疾女性的地位吗？不。残疾女性如果真的地位高了，不再是楚楚可怜的形象了，他们还不喜欢了呢；或者残疾女性地位高了，有更多的机会和健全男人结婚了，慕残癖好的男人就无法轻易的、一个接一个地骗到她们了。

　　不要告诉男人‘女权对你们有好处，所以你们应该支持女权’。男人支持女权只能是出于他的个人情操和学术爱好，实际的好处是没有的（借女权捞好处的骗子男人除外），充其量是没有坏处罢了。男人所谓可以从女权社会中获得的好处，其实在不同类型的男权社会都可以实现。笔者听一个英国男孩讲他支持女权的原因，他说：1、男权社会的婚姻制度中夫妻被视为一体，所以丈夫不能告妻子盗窃他的东西。2、男权社会不支持女性工作所以男人养家负担重。3、男权社会男人的性不够自由。其实，中国古代的男权社会婚姻制度中，丈夫就可以告妻子盗窃他的东西；哪个国家都可以有不负责养家，靠妻子赚钱同时还虐待妻子的恶男；上文中也说到过非洲存在不重视父子血缘的极端男权社会，女人可以随便发生婚外性，那里的男人性方面就自由得很。那些所谓女权给男人带来的好处，其实换一种男权社会形式就可以实现。女权社会对男人来说有什么特殊的好处呢？还真没有，充其量是男人控制着女权发展在他们利益允许的框架内进行，所以女权对他们没有损害罢了；加之社会经济和科技一直会自然而然的进化，男人的利益也会跟随着社会的自然进化而提升，但这提升不是女权进步带给他们的。

　　不要告诉受阶级压迫的男人‘女权社会不会有阶级压迫，人人平等，所以你应该支持女权’；因为把‘男女平等’和‘消灭阶级压迫’联系起来纯粹是马克思理论的牵强附会。阶级没有必要带有性别，也没有必要父系世袭；人的能力不同，机遇不同，必然会导致社会地位有高有低，那阶级和阶级压迫就还是会存在。男女平等的社会，充其量每个阶级中的人数都是男女各半，而非上层男多女少，下层女多男少罢了。不要用谎言引诱男人为了虚幻的利益而支持女权，不然吸引了不是真正爱好女权本身的男人进入女权队伍，女人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最后，不要让大众男人的喜怒哀乐干扰你的智慧判断。不要以为男权思想严重的男人拍手称快的事情就必然导致对女权不利，也不要以为能让他们愤怒沮丧的事情就必然是女权正道。有很多不支持女性受高等级教育机会的男人，是很希望看到英语不再计入高考总分，因为他们认为女生的优势在于英语，去掉了这个优势有利于限制女生的入学。但是他们想差了，就算高考去掉了英语，女生照样可以通过在理科上更加努力维持比男生好的总分，正好是女生提高理科能力的一个动力；而且，高考不算英语成绩并不能减少社会对英语方面人才的需求，男生因为不考英语了就不好好学英语了，而女生可以发挥在语言方面的天赋，一直不间断的自学英语，等到大学毕业女生的英语水平显著高于男生，会更加有利于女生就业。所以，男人听了会拍手的消息，可不见得真的对女性地位有害，说不定反而有益。男权思想严重的男人都会厌恶一个所有的女性都收费发生性关系的社会的，只能娶妓女做老婆对于他们来说一定是很恐怖的；但你能说，‘男权男性深恶痛绝的必定就是对女权有益的，所以我们就是要把这社会变成所有女性都□□的社会’吗？真有那样的社会的话，男人会觉得女性都是干着毫无技术含量的低端工作的半人半物品，心里更不觉得有尊重女性的必要了。在女权路上的女性，判断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要依靠自己清晰的逻辑和科学事实，不要盯着男人的脸色，他们是哭是笑关我屁事？毕竟搞女权的目的不是为了搞糟眼
　　前这些男人的心情，而是为了女性长远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