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们都错了》美国的王蜂

30、一、 引子，女英雄的悲哀 何为女英雄

　　何为女英雄？如果一个女人以不受外界支配的自发意识决定，她要做出不同反响的事情来影响社会，她也甘愿为了自己的这一理想而和一切拦路的事物斗争，不惜痛苦和牺牲，那么笔者就认为她是一个女英雄；不管她做的事情被后人盖棺论定是功是过，是有意义还是没意义，都不可否认她有一颗英雄的心。比如武则天，比如梁红玉，比如秋瑾。在刚萌发了朴素的女性意识的女人眼里，这些女英雄代表着女权力量，应该是所有女性的楷模。而把现存主流女权理论都了解过一遍的女人可以把这些女英雄看做是和女权毫不相干的：武则天是和封建男权合作，倾轧女人，当上了封建帝王，在位时的政治模式和别的封建帝王没有本质的不同；梁红玉是跟随丈夫参与男权势力发动的战争，维护封建帝王的统治，而不是为提高女性地位而战；秋瑾搞革命主要是出于民族主义思想（而民族主义和男权有紧密的联系），虽然有号召提高女性地位的言论，但是她为女权做出的努力和她为维护汉族主导地位所作的牺牲相比甚小。。。笔者过去也经历了这个思想变化过程。

　　现在，笔者重新认识了女英雄和女权的关联，并为女英雄被从女权角度苛责，否定和藐视而摇头叹息。女英雄为什么和男人、男权体制合作而不是和女人合作？因为她们周围根本找不到足够的，胆量和能力与她们相匹配的女人来做合作伙伴；周围有的是比男人还强的强女人可供联合的话，她们要还是不找女人合作就是傻子了。女英雄生在女性普遍懦弱的社会，要做成什么大事，找不到女的合作对象就只能找男人，找男权势力合作，要么就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做的话，历史上更没有女性的名字流传下来了，男性主导的意识形态就更不容质疑了。不管是和谁合作，做了什么，做没做和女权直接相关的事情，女英雄青史留名了，起码证明了女人也可以有能力从政，从军，闹革命，这本身就是对性别二元论的冲击。和女英雄同时代的那些平庸大众女性，她们什么都没做是因为她们有拒绝和男人，男权体制合作的意识吗？不是的，她们是没有一颗英雄的心，不想做什么不同反响的事情罢了。

　　女英雄的立场可能不够‘女权’。但一个人的立场是她成长环境的产物。女英雄周围都是些和她们性格完全不匹配，而且不支持不认同她们性格的女人，让她们如何产生‘我们女性作为一个整体如何如何’的立场？当时平庸的大众女性就有女权立场么？她们距离‘女权’二字只能比女英雄更远。女英雄出生的社会环境，如果周围有的是和她们性格一样强硬的女性，那她们的立场也会随形而化，具有女权立场的女英雄就会星罗棋布。女英雄之所以被从女权角度苛责和否定，只是因为像她们一样有一颗英雄之心的女人太少了，这就是女英雄的悲哀。

　　如今在事业上叱咤风云的女性精英，也可能因为‘和男权体制合作’、‘没有女权立场’而遭到从女权角度的否定，或者说倡导‘女性都争做精英’和倡导女权没有关系。这也是女精英的悲哀，原因也是由于一心想争做精英的，性格强硬的女人不够多。有一颗英雄之心的女人多起来，对女权的进步具有重要意义。英雄惜英雄，英雄的首选合作对象是另一位英雄；莫怪女英雄都不救你，你要把自己也变成女英雄，然后对别的女英雄说你想和她们同心协力挽狂澜。当遍地都是女英雄，sisterhood 自然遍地腾烈焰。

　　磨练性格任重而道远，却是无法绕过的一道坎；看清自己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