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托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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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少侠～”沈荷追过去的时候，乐凡正欲关上了房门。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声音，门关的速度简直可以造成视觉残留……
唉，少侠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啊！
沈荷摇摇头，只见隔壁的杨朗正笑呵呵的看着她：“小荷，你端着的是什么？”
“鲜虾粥，您要喝吗？”
杨朗正要说话，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卢曼曼捂住了嘴：“小荷花，不用管我们两个。你不是想向主上道歉吗，快去吧！”
可是他根本不见我啊……
沈荷把这句轻叹咽下，抱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心思敲响了少侠的门——哐哐哐——哐哐哐——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哐哐哐——哐哐哐——沈荷敲得用力，此时指被竟然都红了。不过红也没有用，少侠他就是不开门。
这种和女孩子一样闹脾气的状态是几个意思？
就在沈荷腹诽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时辰后出发”下一块天陵碎片有了着落他自然不会再耽搁，“杨先生和曼姐先去交一下在这住店的钱款，你进来。”
沈荷小心翼翼的跟着乐凡走到窗边，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自行开口：“少侠你昨天晚上都没怎么吃饭，饿不饿？先喝点粥吧！”白粥中有些许红色的虾肉，配上点点香葱倒是让人颇有食欲。只可惜现在乐凡越看她这副讨好的样子越生气，一点儿接下人家劳动成果的样子都没有。
“你还记得你自己是个女孩子吗？”
乐凡这话把沈荷问得一愣。照理说她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被问这种问题简直……难道是少侠嫌她老是往他身边凑，没有礼义廉耻？可是男女授受不亲这种规矩在苏越称帝后就已经渐渐淡化了，这几百年过去后难道老教条又要复苏吗？
想想就十分可怕。
“少侠你要是像以前一样待我，我自然不会这般缠着你。但是自从在雾峰崖取回天陵碎片后你就一直刻意的回避我的视线，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她想要的真的不多，在这个人身边听听他说话就很满足了。但是连这点小爱好有的人都要剥夺，她当然只能为自己的福利摇旗反抗了！
“你……”乐凡现在才发现，自己滞留在这家客栈好几天似乎都是徒劳。这个姑娘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跟她生气的重点。
自师傅死后，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为了自己大开杀戒。更不要说，这个人还是个连下马都不利索的小姑娘了。但是事实就是让他应对不及，她的确为了让他专心和那个侠客拼杀而沾了百十来号人的血。不，也不能说沾了血。因为那些人的尸体上一点创伤都没有，都是心脉震裂导致的瞬间死亡。
这些人，他调查过，的确都是无恶不作的恶棍。但是他还是不能接受一个女孩子因他而背上这份血债。可气的是，对方一点害怕都没有，反而微笑着问他，是不是第一次有人从无衣剑下全身而退。
是啊，有错的不是她，而是没有把握住机会的自己。
“这次的事，谢谢了。”
沈荷一愣，不知道她的少侠哪根神经搭错了。不过呢，少侠的道谢她就好好收着绝对不会有错。小姑娘好看的笑笑，又把自己煮的粥托到他面前：“我是少侠的拥趸，什么都愿意为少侠做！”
“为什么？”乐凡将不知何时埋下的疑惑脱口而出，傻到自己都愣了一下。
“嗯？”沈荷也没想到对方会这样直白的发问。
破罐破摔的某个少侠板着脸又详细的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为什么要自称是拥趸？别说些我不会信的假话拖延时间，他们即使回来也不会进来帮你岔开话题的。”
小心思一下子被撞破，沈荷尴尬的笑了笑。潜意识中的算计在这个人面前完全消失，她现在的思考能力根本斗不过她的少侠。那么，就说实话吧，反正大不了就是被赶走。
“我自己的话，真的是因为喜欢少侠的声音，不过我觉得你想知道的应该不是我自己的原因。”沈荷把碗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很正经的仰头与乐凡对视。她认真对待的事情不多，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一点想笑的年头的都没有。
完完整整和盘托出，为的到底是什么呢？她自己也很想知道。
“鸿楼的发展实在是太招人艳羡了，作为家里的一员，我有义务调查清楚对手的手段和野心。说白了，我就是某个家族派到鸿楼的细作。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不太受控制基本是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而已。”
“某个家族？”
“这个就不方便告诉少侠了，不过，不姓卫。”说到这里，沈荷突然觉得在对对方的了解程度上，自己是占了上风的一个。
不姓卫，这三个字所包含的层层意思你到底了解到几分了？乐凡暗自揣测，但终究没有开口询问。既然小姑娘已经表明了这种对于他而言无伤大雅的目标，那么他是否也应该交付一些起码的真诚？算了，只怕该知道的，她也应该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少侠不嫌弃的话，我想维持现在的样子。反正家里也并不是很在乎我能否带来什么有用的信息，不如就在外边逍遥着。”回家之后，难保不会被老爹逼着嫁人，到时候可就尴尬了。沈荷想着一年前沈瑰传来的密信，突然失笑——这真的不是老天在捉弄她吗？
走神的小姑娘并没有看到乐凡一闪而过的庆幸之色。
“我嫌弃。”
“少侠……”她这是要被无情抛弃的节奏吗！
“先把骑马练好再跟我说话。”乐凡被她的眼神晃得不由得侧头，“快去收拾行李，一会出发，晚了不等。”
“好的少侠！”
端起小姑娘“落下”的粥，少侠边喝边决定一会儿要支会杨先生一声，下次到大一点的城镇时，给她置办一点这个年纪应该穿的衣服。
他不喜欢小姑娘在自己面前穿的像个丫鬟。
上路的时候，只剩下了乐凡和沈荷两个人。这次真的不是杨朗和卢曼曼又出什么花招，而是洛川的生意出事了。这方面的各种事宜沈荷都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是看他们的神色也猜得出出情况紧急，不得不迅速赶去处理。
如此兵分两路，一支南下洛川，一支东进前往海华。
海华城是昔年东台简家的都城。虽然后来简家首位女家主简舒出嫁北楼沈家，两家合璧后又归附了南阁之主苏越，但是海华城还是一如当年，成为了比如今都城更加富庶的地方。至于几百年前，那些风云人物的是是非非渐渐被人们忘记，偶尔提起也是编撰的话本居多。
“听说，南阁原来的主人被除掉后，应该接手的人并不是苏越，而是另一位大将。”沈荷的马就跟在乐凡右后方，虽然两人之间有几尺的距离，但是这不不足以干扰沈荷单方面挑起的交流。“少侠你说，他到底为什么要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力呢？”
他怎么知道？乐凡懒得回答。
同一时间的另一座城市里，有一位姓曲的公子在思考相似的问题。
“迟宇阳大将军，你当初为什么会离开南阁呢？”曲钦诗放下笔，推门抬步，准备出去散散心。
巧的是，没走出多远，就碰上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沈大小姐！小十七有礼了！”
沈瑰的冷面下满是叹息：之前骗他自己已经暗中收了十六个男宠，这家伙还真信了……可是，谁允许他把自己算成第十七个了？
“曲公子好。”对这个人，她连最起码的敷衍都吝啬。沈瑰毫无预兆的转身就走，曲钦诗却好死不死的在她后边跟着絮叨：“大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啊？是要去见我的十六位前辈吗？那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先跟大家建立一下感情……”
建立什么感情！她上哪儿找十六个闲人跟这个傻子逗着玩儿！
“交代曲公子的事情可办完了？”
“呃……还没有。”他刚说完，沈瑰便仗着极好的轻功飞身离开了。是啊，没有把话本画完他还有脸来见人家？
唉，他当初被救时干嘛一时图好玩儿说自己是画话本的？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罢了罢了，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他这里庆幸自己正好撞上了沈瑰喜欢看话本的爱好，可是不知，若是江湖上的人知道他们捧在手心都觉得亵渎的绝代画师正一门心思的学习地摊货的作画手法，也许会直接背过气去。
沈瑰对书画略有了解，但是并不感兴趣。她知道现在有一位技惊朝野的画师姓曲，但是绝对不会关心他长什么样子，人又在哪里。所以她根本不认为自己随手从某个好像很厉害的悍匪手里救下的弱鸡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她知道曲钦诗是谁，也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态度吧！
谁教曲钦诗太会讨沈夜这位岳父大人喜欢。
谁教沈夜越看中他这个送上门的女婿沈瑰就越讨厌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