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沉年》曼妙娘娘

31、南柯忆——张起灵篇

　　南柯忆——张起灵篇 Cp- 瓶邪
　　[About：张起灵&吴邪]
　　[其他：无]
　　[From：曼妙娘娘]

　　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
　　——题记
　　他其实隐隐知晓自己的失魂症在这些年中又发作了好几次，但是于以往不同，他觉得自己近来多梦。
　　他并不喜欢做梦，也极少做梦。他觉得他与梦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素来没多大关系，他不喜欢梦里那种不确定的感觉，他能抓住的东西本来就甚少，又何必在难得的安眠时刻用这样的感觉来扰他清梦呢他不需要自欺欺人的情感，更不用毫无意义的，喜怒哀乐。
　　虽然说是近来多梦，但让他辗转反侧的梦其实只有一个。即使梦境并不惊险，他却心底生出慌乱。可是他不讨厌这个梦。
　　“应该是好梦。”他在心里的最深处这么自言自语道。只是他不明白，相由心生，可是梦中的柔和与他所熟悉的肃杀世界格格不入，这让他回忆起了一种很久以前曾让他震撼的情绪——怀念。
　　那是一个关于烟雨江南的梦，梦中的江南骤雨初歇，好像他曾去过哪里，可他着实是记不清了。西湖垂柳，千里烟波，一派不属于他的良辰美景。他觉得自己本能的是在寻找什么，他的远处始终有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可他看不清，莫名的熟悉，却绞尽脑汁都无法忆起那人是谁。
　　多年以来，他走遍了梦里阡陌纵横的每一个角落，那个人却永远只有一个飘渺的背影，他未能抓住那人的一丝一毫，甚至一点风吹草动那人就立马消失，像一笼水雾似的融入西湖的柔波。这像是一种惩罚，无故降罪于他，又像是一种施舍，来给他几近干涸的情感一点生机。
　　梦做久了，便知道那是梦。其实反复的梦境对于他这种可以克制幻境的人来说很容易清醒。只是他不愿意醒来，他对这个梦有着莫名的沉迷与眷念，就像百年前的三日寂静般带给他情思。如果他身为张起灵无法在现实中自由放纵，那么请允许他在安眠时肆意的沉迷进梦里，行尽江南烟水路。
　　他极少处于追随者的位置，大部分时候他留给世界的仅是一个苍凉的背影，他极少追随他人的脚步，他对任何事物都已经失去探究的欲望，可梦里冥冥之中的力量带领着他去追逐那个永远触及不到的背影时，他无法拒绝。
　　他以为这个梦几个月之后就会自行消失，却不曾想过这个梦陪伴了他整整六十个年头，他的眼角早已爬上细纹，身体的衰老告示着他的身体已经厌倦了岁月的反复，可失魂症的轮回让他永远也无法厌倦生命的漫长。陪伴他六十年的，只有梦。
　　二零六五年，立秋，夜来清凉，他又做了一场梦。异于六十年中反复的梦境，他依旧行于江南那绵长的阡陌路上，远处人影依稀，这次他缓缓走向那个人影，那人没有消失，而是侧过头来向他道了句“回家吧，小哥。”
　　周身的场景迅速消失，变为无穷无尽的白色，他惊坐而起，可那五个字不断在脑中盘旋，他努力想记起关于回家这个词的一丝一毫，他依稀感到梦中那人应该是一个温润的青年，可他觉得过去的梦境再去追也没有意义，这个梦和梦里的这个人，也许不会再出现了。那应当是一个人的执念，可他已经无力去回望那个人了。
　　他用了六十年时间，都未曾在梦里寻得那个人。那个人又是有怎样的执念，留得他在梦里兜兜转转六十年。
　　“今天立秋，做了一个好梦。”他在他的笔记本上写下短短的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