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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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早上一到教室周行跟祁逍就趴到桌子上不动了，组长过来收作业都没理，叫了好几声才抬头。
他们两个昨天写完作业，躺在床上聊天，一开始是祁逍不让周行睡，后来周行不困了，死活也不让祁逍睡，两个人折腾到凌晨，熬成两个大熊猫。
“你们昨晚上不会去二高看跳楼现场了吧？黑眼圈都够得上国宝级别了。”路翔收完他们的作业本，拍了拍周行的肩膀。
旁边立刻有人扒着路翔的胳膊追问：“什么跳楼现场？昨天有人去二高？胆子够大的啊。”
“我也是听说的，有人翻墙进去了，不过地上血都洗干净了，什么也没看到。”路翔站在走道上跟人聊天，等着郑启明和晏彦把作业本拿出来。
“没碰上什么奇怪的事儿吧？跳楼死的怨气不小吧。”跟郑启明隔着一个过道的小眼镜对这个还颇有研究。
“我又没去，你问我干什么？”
“那不是你先提的嘛！”
晏彦把几本作业都塞进路翔怀里，省得一趟一趟地交，麻烦。路翔哟哟地叫了两句，然后指着晏彦前桌问，“他俩怎么了？大早上就一副阳痿肾虚样儿，昨天撸多了？”
晏彦没反应过来，过了两三秒才说：“你问我？”
“就是问你啊！你们不住的很近吗？我早上还看见你们一块儿骑车来的。”路翔不自觉就提高了嗓音，他觉得晏彦这人挺好说话的，虽然平时话不多，冷了点，也不太有存在感，估计是还没彻底融入班级的原因。
晏彦看着路翔的表情有点微妙，有种像在看傻逼的感觉，他想了想路翔刚才的话，反问道：“他们两个撸还得找我当观众吗？”
“噗！”
教室里本来乱哄哄的，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随后周围就笑成了一片，夹杂着几个女生的呵斥声。
路翔也笑了，他伸出手想去拍拍晏彦，但是晏彦躲过去了，他也不尴尬，继续笑着说：“晏彦，我发现你也很幽默啊！”
路翔没再说下去，到下一个桌收作业去了。
祁逍趴着没动，但是把胳膊背到身后放到晏彦桌子上，冲他竖了个中指。
“什么玩意儿？”晏彦拿书冲着这个中指扇了过去。
祁逍挨了一下，迅速把手缩了回去。
晏彦看了下时间，距离上课也没几分钟了，结束了跟许西颂的聊天，至于闫立发过来的消息，他连看都不想看。
头一次碰上这么自来熟而且没脸没皮的人——以前碰上的都不会这么锲而不舍地拿热脸贴冷屁股——晏彦有点招架不住，干脆不理。
昨天吃完饭，闫立硬是拉着他玩了几盘游戏，非常烦人地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美其名曰辅助实际上抢了他不少人头。晏彦玩的憋屈死了，简直想把手机摔闫立脸上。
就这还没完，早上六点不到就在房间里放摇滚乐，声音能把房顶掀飞，不知道潘等等是怎么忍下来的，居然没把这傻逼摁着打。
晏彦被吵醒后就睡不下去了，心情很差劲，早饭都没吃就出门了，路上碰见周行和祁逍，这两个人也是一脑门官司，见面也没互相打招呼，就这么来学校了。
老师已经进来了，“骚的公母不分”的人还在发消息，晏彦把手机放进兜里，看到这傻逼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有可能会下雪，你骑车慢点啊。
盐吃多了吧？
英语老师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据说刚结婚不久，正是新婚燕尔，每天都笑眯眯的，她把教材往讲台上一放，“昨天的事我就不说了，你们也适可而止。下周就要月考了，你们的重心还是要放在学习上，好了，废话不多说，上课之前咱们先把上一单元的单词默一下，把单词本都拿出来。”
底下一阵拿东西的窸窸窣窣声，不会默的学生都把书偷偷翻开放到了桌兜里，方便偷瞄。
“……我抽几个学生到黑板上来默。”英语老师在教室里扫视一遍，“罗超，孔梦梦。祁逍，你干什么呢？上课了还趴着，不舒服啊？”
“没有，老师。”祁逍坐直身子。
“那行，你上来吧。”
“老师，能换个人吗？我突然肚子疼。”祁逍站了起来，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不能，忍着吧。”英语老师看都不看他一眼，“那个新转来的同学，不好意思，老师没记住你的名字。”
前边有学生提醒说：“晏彦——”
“好，晏彦，你也来。”
郑启明站起来给晏彦让了位置，祁逍跟在晏彦后边小声逼逼，“晏哥，你一定要发挥团结互助的精神救我一命啊！”
晏彦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然后小声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那完了，我命休矣。”
祁逍的这句预言很准，英语老师也不忍心让他失望，让他回去把这单元的单词每个抄十遍，他从讲台前下来走路都是垮的，配着他黑眼圈奇重的一张脸，活脱脱的一个丧。
回到座位上，晏彦拿笔戳了戳祁逍的后背，祁逍回过头冲他抱拳，“今生缘浅，我们来世在做兄弟！”
晏彦闭嘴了。
等到下课祁逍又生龙活虎地叫他一块儿去上厕所了，晏彦不想理他，感觉他跟闫立是一个品种的烦人精，“没尿，不去。”
“那行吧。”祁逍从桌子和周行之间挤过去，在班里问了一圈有没有人上厕所，最后抓着段小飞一起去了。
毛病不是一般的大。
到了第三节课时，有个靠窗的女生小小地叫了一声，“哎呀！下雪了！”
当时还正在上课，一堆学生一窝蜂地拥到窗口往外看，从天上落下来一颗颗的雪粒子，发出飒飒的声响。
晏彦就坐在窗边，他往窗外看去。由于室内外温差大，玻璃上起了一层水雾，视线受到了一点影响，他用手指头在玻璃上擦出了一小片地方，雪粒子就砸在窗边上，有些还会溅到玻璃上，传出轻微的、清脆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讲台，语文老师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趴在窗户上看雪粒子的学生，一点也不着急，也不催促呵斥。
雪粒子一直下到中午放学，晏彦跟着祁逍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这才看到闫立给他发来了一张图片，拍的是积了很厚一层的雪粒子，像素非常好，能给这张图加至少五分。他本来还想自己拍张照给许西颂发过去，后来想了一下自己的拍照技术，果断盗了这张图发给许西颂。
许西颂很快回复了他一张图片，跟晏彦发过去的不一样，那是一张真正的雪景图，厚重的积雪沉甸甸地压在松枝上。还附带一个得意的表情。
晏彦骂了一句卧槽。
周行回过头问他，“怎么了？”
“没事。”晏彦把手机放回兜里，跟着几个人站在食堂门口往里看，人山人海阻挡了他们前进的脚步。
今天食堂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大概是因为突然下雪粒子，大家怕冷，都不想去校外吃了。
“今天人怎么那么多？”路翔问。
“你想想你为什么来食堂吃饭就明白了。”祁逍拍拍他肩，“走吧，再晚点饭都没了。”
晏彦来食堂吃饭的次数不多，多数时间是跟着祁逍他们一起去校外。他打饭的时候排在周行身后，看着平时几个一起吃饭上下课的同学，心里有点惊奇，他以前都是一个人吃饭上课去厕所，独来独往惯了，也不常跟许西颂一起，因为许西颂有个发乎情止乎礼的女朋友，几乎形影不离，他不想也不好意思杵两个人中间当电灯泡。但到了这边无论做什么都有人叫着他，也不管他愿不愿意。
虽然是有点烦吧，但在陌生的环境里，有人记着你的感觉也挺好的。
周行打完饭还顺手帮他拿了筷子和汤匙。
从食堂出来，雪粒子终于变作雪花落了下来，校园里有女生在用手机拍树枝和草坪上落的雪，不过雪化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就融成一滩水迹了。
晏彦抬脸面向天空，雪花落在脸上凉凉的，彻底进入冬天了呀。
“再下大点就能打雪仗了！”段小飞兴奋地说。
晏彦回到座位上，郑启明点了点他桌子上放着的一个淡蓝色的信封，晏彦站在座位上愣了愣，脑海里上演了一幕校园偶像剧的常见情节。
……情书？
“……给我的？”晏彦环顾了一周，随口问道：“谁给的？”
“我不能说。”七班一哥守口如瓶。
晏彦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他坐下，把这颗淡蓝色的少女心推到郑启明的桌子上，“麻烦你还回去吧。”
郑启明什么都没说，把信封揣进兜里就出去了，看来是去“善后”了。
晏彦去教室前门的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回来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第二节课，浑浑噩噩地上完地理课，接下来是体育和音乐课，鉴于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不太适合课外活动，体育老师就让大家在教室里看书写作业，又交代两句就走了。
老师一走教室里就翻天了，书看不进去，作业也不想写，班长吼了好几遍都压不下去，最后有人提了一句“看电影吧”，得到了大家的一直认同。
又有人补充：“看恐怖片吧。”
接下来七班就在尖叫中度过了两节课，还差点把教导主任引来，至于音乐老师，胆子太小没敢在教室里待。
晏彦对恐怖片没什么兴趣，只看了一眼片名就戴上耳机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了，期间有几次被祁逍撞桌子的动静吵醒，这货明明怕的不行还要看，都快缩进周行怀里了。
段小飞特意跑到前排去坐，在影片播放到特别恐怖的场景时把进度条往回拖，把鬼怪跳出来的场面回放了好几遍，被全班女生骂的狗血淋头。
其中还有一段是女主角穿着内衣内裤跟男主角还有小伙伴们游泳，一群男生哟哟地叫个不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一直到放学，一部一百三十分钟左右的电影才看到三分之二。
放学铃声落下，校园广播里响起了教导主任的声音，他张嘴先问了一句好。
晏彦正推着车跟在熙熙攘攘的大部队后面往校外走，雪还在下着，地上的雪积了很深，已经不适合骑车了。
“……今天突降大雪，各位同学放学回家的路上一定要小心，尤其是骑自行车以及电动车的同学，尽量推着回家，以免路上滑倒摔倒，第二天不能按时来上课，是要扣班级分的……”
晏彦听到旁边有女生在吐槽教导主任，然后话锋一转变成了惊叹。
“卧槽！那是哪个学校的帅哥啊？那么骚，还染了个原谅色的头发，这生活也太过得去了！”
晏彦顺着旁边女生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得也卧了个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