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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年 ...

  •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过几天,漓漓拉拉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宰年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在眉欢快的童谣声中,迎来了旧历的新年。
      今年没有三十,二十九是鼠年的最后一天。沈老爷看看已是除夕,料想土匪也要过年,大过年的一定不会有事,再者家中的长工都急着回家过年,就让刘飞在工钱之外,另外每人再加一袋面,二斤肉,放长工们各自回家过年。
      沈夫人身子笨重,行动不便,把所有的家事交付金铃。一大早,金铃就和刘婶一起洒扫厅堂、准备晚上供奉神灵的供品、准备晚上的饭菜。
      傍晚,金铃和刘婶包好猪肉白菜水饺,整治了几个凉菜,把要炒的菜切好装盘,金铃看看天色说:“刘婶,该给神佛上供了。”两人把备好的香烛、供品在各个神位前一一摆好,淑君在房里看见了,也出来帮忙点燃香烛。
      回到厨房,大锅内的水已烧开,金铃忙煮饺子,。刘婶炒菜。淑君先去前院请父母吃饭,又回到后院去爷爷房里请爷爷吃饭,志远、三儿、眉都在爷爷屋里陪爷爷说话,四人一起出来。
      金铃回到厨房,刘婶的拔丝山药刚刚出锅,色泽金黄,香甜四溢。金铃不禁赞道:“刘婶,好手艺,我第一天喝你熬的粥就想问,你从那学了这么好的手艺?”
      刘婶别转头,声音暗淡的说:“花狗他爹原来是县城饭庄的大厨,他做的菜才好吃。”金铃见刘婶眼角有泪光,急忙把话岔开,“我端菜过去。”
      院内,沈诚淑君夫妇站在过厅,爷爷和眉、三儿站在餐厅门口。志远、志军、花狗正在放炮。这边志远点燃一个“二踢脚”,转身就跑,“二踢脚”冲天而起,响声震天;那边志军点燃一挂鞭炮,噼里啪啦响声不觉;花狗也拿个“二踢脚”,点燃引线,转身就跑,“二踢脚”却没有响,花狗等了一下还没动静,花狗正想走近瞧瞧,“二踢脚”却腾空而起。众人大笑。爷爷帮三儿护住耳朵,淑君帮眉护住耳朵,沈夫人身子微微倾斜靠在沈诚肩头,志远走到金铃的身旁帮她掩住耳朵。一家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
      放完鞭炮,一家人来到饭厅,团团而坐,爷爷看看缺了刘婶和花狗,吩咐志远,“去叫花狗和他娘来吃饭,”志远答应而去,一时叫了刘婶来到饭厅。爷爷对刘婶说:“你在家里,忙了一年,今天的年夜饭一定上桌吃。”刘婶推脱不过,拉了花狗坐在末座。
      志远给爷爷和父亲倒满酒,爷爷先举箸挟了个饺子,一家人开始吃饭。
      花狗以前总是和母亲两个人在厨房灶前吃饭。今日坐上主桌,很是兴奋,小元宝似的水饺,一口一个,志军见了,也是一口一个。两个孩子开始比赛看谁吃的快,看谁吃的多。
      志亭也要学他们,却呛了一口。沈夫人见状急忙制止,“孩子们,慢点吃,别噎着。”一时饭毕。沈诚陪妻子回房时,叮嘱孩子们,“都到爷爷屋里守岁。”
      爷爷说:“志远先陪金铃在自己房里,半夜放炮的时候再来后院。刘婶备点茶水点心,一会儿端来给孩子们吃。”
      志远和金铃回到房间,志远教金铃识了一会儿字,两人觉得累了,来到里间闲聊,金铃坐在桌前梳头,“听刘婶说花狗的爹是个大厨?他们一家不是本地人吗?怎么过年也不接她们母子回家。”志远侧站在一旁看金铃梳头,“这件事说来话长,而且很惨,不适合今天讲。”
      金铃转头看着志远浅浅微笑:“我想听。”志远笑笑,拿起梳子,轻轻的给金铃梳头,“花狗一家原本住在村西,离刘飞家不远,家中有几亩田,那时,花狗刚一岁多点,刘婶就在家带孩子,花狗爹在县城饭庄做大厨,日子过得很滋润。
      谁知,有一日,花狗爹偶然路过赌场,被旁人怂恿下了一注,居然赢了一大笔钱。从此,厨房里少了一个好厨子,赌场多了一个赌棍。不到一年时间,花狗爹不仅把家里的房子、地全输光了,还欠了亲友一大笔债。一家人只能在村口搭个草棚栖身。刘婶百般苦劝丈夫不要再赌,他当时也是颇为后悔,指着棚边的水井立誓:‘永不再赌,如若再赌,就跳进井里淹死。’
      刘婶看丈夫言之凿凿,满心欢喜,一日早间,花狗爹声称到县城做工,谁知又去了赌场,求借无门竟以儿子为注赌了一把,结果又输了。等到傍晚赌场打手来要人,刘婶才知情,抱着儿子跪下苦苦哀求,过往村民纷纷围观,有劝解的,也有说风凉话的。花狗爹只是坐在棚里一言不发,打手一把抢过花狗要走。刘婶抱住打手大腿死命不放,嘴里大喊: ‘花狗爹,你当日立誓,再赌跳井。’话音未落,只见花狗爹从棚里跑出,跳进井里。刘婶见状晕倒在地,围观众人一拨忙着救人,一拨拦住赌场打手。
      众人从井里救出花狗爹时,花狗爹早已气绝身亡。打手坚持要把花狗抱走,刘婶悠悠醒来,抚尸恸哭,小花狗在打手怀中哇哇大哭。在场之人无不落泪,恰在此时我爹从铺子回家经过此处,见此情景问明情况,叫过赌场打手问明欠了多少钱?我爹把欠钱替他还清,等打手还回花狗,我爹又拿钱给刘婶,让她安葬丈夫。”
      金铃听的心里发瘆,紧偎在志远怀里,志远轻拍金铃接着讲,“谁知一月之后,刘婶带着花狗跪在门前,为报恩情,自求为仆。
      爹坚决不肯说:‘施恩不图报,何况我那日只是路见不平,举手之劳,谈不上恩情。’可刘婶哭诉咱家要不留她,她无地可去,只有死路一条。那时我母亲还活着,心很软,就做主让刘婶留下,住在西院,按长工的例每月发给薪水。”
      金铃听完,不禁叹道:“她们母子好可怜。”两人看看将近午夜,相携来到后院。
      走到爷爷房内,只见三儿正站在房中凳子上放声大唱:“小小子,坐门墩,哭着喊着要媳妇,要媳妇干吗?点灯说话,吹灯做伴,早上起来给我梳小辫。”
      志军和花狗坐在矮凳上拍手欢笑,淑君和眉陪爷爷坐在火炕上,眉怀里抱着布娃娃,咯咯的笑着。几个孩子见大哥、大嫂进门,便缠着大哥讲大学的故事。
      志军和花狗坐在矮凳上,面前矮桌上摆放着各式小吃。志军和花狗拣自己喜爱的点心,一人拿了一碟放在自己面前。淑君和眉陪爷爷坐在火炕上,眉怀里抱着布娃娃,咯咯的笑着。几个孩子见大哥、大嫂进门,便缠着大哥讲大学的故事。
      志远笑笑,抱起三儿,坐在桌前,“好啊,大家谁知道友仁大学名字的来历?”志远顿了一下,见孩子们的注意力都被吸进过来,接着说:“来自《论语.颜渊》中的以文会友,以友辅仁。”
      淑君接过话茬,“哥哥,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君子是以文章来结交朋友,通过交朋友来帮助修养仁德。”
      爷爷插话:“也可以理解为君子之交淡如水。”志军从矮凳上站起来说:“我知道下句,小人之交甘如醴。”
      志军一低头,恰看见花狗从自己的碟子里偷偷拿了一块花生糖。很不乐意,“花狗,大盘子里很多糖,你干嘛拿我碟子里的?”
      花狗缩手不及,“你的糖掉到桌上了,我帮你放回去。”
      孩子们说:“大哥讲的故事不好听,还是爷爷讲的故事好听。”
      爷爷很高兴说:“今天再讲一个“狗刨泉”的故事。话说西汉末年,王莽大军追赶刘秀到了凤凰城的西南。当时刘秀被赶得三天三夜水米没沾牙。人困马乏,口干舌燥,见前面有一个村庄就进村找水喝。刚进村子,就看见有个人在井口打水,刘秀上前请求给点水喝。那人一看刘秀尘土满面,便不想给就说:“这井水苦,不能喝,你到前面去找吧!”
      刘秀说:“请问,前面哪里有甜水井?”
      打水人不耐烦地说:“我们村没有甜水井,都是苦的!涩的!”说着,挑着水桶扬长而去。刘秀恐怕追兵赶来,不敢久留,只得匆匆策马出村,向东走了不过三四里地,实在走不动了,刘秀暗自叹道:“我为何这般不走运,连口冷水也讨不着!明明人家挑水吃却说是苦水。
      正在无奈,忽然前面一只狗,在一块洼地上用前爪刨个不停。不一会儿,这只狗看看刘秀,点点头扬长而去。刘秀觉得奇怪,拉着马到狗刨的地方一看,真是喜出望外,原来狗刨的地方有一坑清水。刘秀不顾一切先趴下喝了个够,顿觉精神倍增。随后让马也喝了个够,他感慨万分,拍着马说:“这个狗刨泉真是救命泉!”回头望望过来的村庄又说:“村里的井水是苦的涩的,这里的水为什么这么甜呢?我将来若做了皇帝就封这地方叫‘狗刨泉’,永远流甜水,那个村里的水苦就永远苦吧!……
      从此,“狗刨泉”得了名,清澈的泉水常年不断。过路行人和周围的百姓到泉边喝那清凉甘美的泉水,就想起那条救命的狗。说也奇怪,从那时起,村子里的井水真的变得既苦又涩。”
      志军听爷爷讲完,打趣花狗:“花狗,“狗刨泉”是不是你刨出来的。”花狗两手变爪往志军身上挠去,嘴里学着狗叫汪、汪、汪。
      刘婶把炉火烧的很旺,室内很暖,大家谈天说地,很是开心。此时夜深人静,声音传的很远,隐隐之间听到外间马啸车响,声音渐行渐近,志远一开始怔了一下,接着听父亲扯着嗓子喊道:“志远、志远。”志远抽身向前院跑去,边跑边哑着嗓子喊道:“谁都别出屋。”
      金铃跟着起身,走到门口时顺手卸下了门插拿在手里。志远听见金铃的脚步,厉声说:“你回屋里去。”
      金铃清脆的回答:“我和你在一起。”志远无法,和金铃一起来到前院,只见父亲正站在院中,两只手哆嗦着连长袍的扣子都扣不上,此时,可以清晰的听见门外车停马歇、马打响鼻的声音,下马的声音,男人粗鲁的笑声,接着是咣、咣的踹门声。
      金铃紧走几步,走向大门。父亲焦急的低声叫道:“金铃,快回来,”又抓住志远的手说:“你带着弟弟妹妹快点从后院逃走吧!”
      志远痛苦的叫道:“爹,我不走。”父亲正要说话,却又听见咣、咣的踹门声,门外的喧嚣顿时安静了下来,志远松开父亲的手,疾走到大门,金铃一人独立于大门之后,手提门插,自有一番潇洒滋味,志远心中暗自赞叹,伸手从金铃手中要过门插,两人双手紧握,并肩立于大门之后。等了有半盏茶的功夫,门外咣、咣、咣踹了三下大门,门外踹门声,刚一停顿,志远在门内咣、咣、咣、咣踹了四下大门。门外隐隐传来几个男人低声交谈的声音,片刻之后是众人上马的声音,车马之声渐行渐远。
      志远这时才发现自己满手汗水,金铃紧紧靠在志远的肩头,长吁一口气,“吓死我了。”
      “大哥,是土匪走了吗?”志军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志远和金铃走回院中,只见父亲跌坐在院中,志军陪在父亲的身畔,两人上前将父亲搀起。
      志远低声安抚:“爹,已经没事了。”父亲叹息一声,声音之中满是痛苦:“这是什么世道啊?”
      三人陪着父亲刚刚走进上房,却听里间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沈夫人受了惊吓,提前生产了,志军跑到后院叫来刘婶,金铃和刘婶一通忙乱,在第一缕晨光照在沈家大院时,一个男婴呱呱坠地。
      爷爷抱着孩子又哭又笑,给孩子取名沈志安。希望孩子可以一生平平安安。
      这一夜,除了几个孩子,沈家一家都未合眼,天色大亮之后,志远去了沈夫人娘家,不一会儿,沈夫人娘家的几个嫂子匆匆赶到,金铃才得了空,回到自己屋里,志远也未回来,金铃往床上一躺就沉沉睡去。醒来之后,将近中午,却听外间志远和刘飞正在谈话。金铃浑身无力,闭眼躺在床上听两人说话。
      刘飞说:“我去打听了一下,昨天晚上,刘大嘴带着数十名匪徒洗劫了邻村两个大户人家,其中有一家在家里没找到银钱,杀了一个长工,把家中的当家人和家里一个女儿绑走了,要价三千大洋。限今晚八点把大洋送到,不然就撕票。”
      志远接话道:“我去县城,找到姚县长,跟他说了昨晚的事情,姚县长重新布防了。谁能想到,刘大嘴三十晚上会来抢劫,我现在想起昨晚的事情,还很后怕。”
      刘飞说道:“还是我们大意了,我已经通知所有的长工,今晚全都回来住,就按你的意思,正月里所有人的薪水翻倍。”
      志远说:“过一阵子,我还得回学校,家里的事情,还是的你多费心。”
      刘飞说:“志远哥,你放心,今天我也搬回来,跟以前一样,还住在爷爷的外间。”两人又闲谈几句,刘飞离去。
      志远来到里间,侧身躺下,轻轻亲吻金铃的眼睛,金铃睫毛轻颤,志远用手轻刮金铃的鼻子,笑道:“你可真调皮,醒了还装睡。”
      金铃温柔的微笑着,说道:“你和刘飞说话时,我就醒了,吓了我一身冷汗。”
      志远把金铃的发梢在手指上缠绕:“昨晚真是侥幸啊!你的胆子真大,没有你先到大门口,我一个人是决不敢过去的。”
      金铃笑道:“其实,当时我心里也是很害怕的,可当你站在我身旁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志远带着些许笑意接着说:“我估计土匪当时听见门里有人踢门时,一定想这门里有多少好汉呀!”志远的声音越说越低,金铃侧脸看时,志远已经睡熟。自此以后,志远和金铃的感情日益升温,只要志远在家,二人形影不离。
      一晃到了正月初十这天,早晨,淑君经过月亮门时,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仔细一看,才发现腊梅的枝条上竟然布满浅黄的花蕾,含苞待放。这株腊梅是在淑君出生那年,淑君的母亲亲手栽下的,有着美好的寓意。
      母亲去世那年淑君刚刚九岁,失去了母亲的疼爱,淑君的说话一天比一天刻薄,行事一天比一天自私。譬如,这株腊梅,每年花开时节,只能她的屋里剪枝插瓶,继母在沈家第一个春节,剪了几枝插瓶摆在外客厅,被淑君看见,淑君一言不发,拿起花瓶摔碎在地,之后扬长而去,继母在一旁吓的目瞪口呆。父亲日日呆在铺子里,继母只能做到不缺衣食,却不知这个女儿在想些什么,只是在淑君尖酸刻薄的讥讽之下,越发和她疏离。
      上午,沈老爷带着志远和刘飞出门不久,姚县长夫人带着儿子敏之来到沈家,姚夫人面容姣好,儿子敏之是一个十七的阳光少年,性格宽厚。淑君正在窗下看书,忽抬头看见二人转过影壁,放下手中书本,跑到院内,一边打招呼一边接过敏之手中的礼物。
      姚夫人看看站在面前的淑君,满意的说:“君君,越来越漂亮了!”淑君扭转身子,嫣然笑道:“婶子,你总是说笑。”金铃听到动静也从房内迎出,迎接客人,几个人说笑着进了上房。
      金铃陪着姚夫人进了里间,淑君却陪敏之坐在起居室,金铃搬把凳子请姚夫人坐在床边,沈夫人坐在床上抱幼子给客人看,又叮嘱金铃去吩咐厨房多做几个菜,中午留客人吃饭。姚夫人连连推辞,金铃起身离去了厨房,外间淑君邀敏之一起去看腊梅花。
      腊梅树下,淑君正跟敏之讲着这颗腊梅树的来历,少女的神情忽喜忽悲,敏之的目光紧随着少女身影。少女折过一支腊梅轻嗅。
      敏之问:“我写给你的信,你收到没有。”少女点点头,敏之接着说:“你怎么总也不给我回信。”
      少女松开那支腊梅,辩解:“我写信了呀?”
      敏之微笑着说:“我给你写两封信,你才回一封信。”
      少女不再答言,只是低眸浅笑。敏之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说:“这腊梅花苞真多!”
      金铃站在过厅雕花门处,高声喊道:“淑君,姚夫人要走。”
      敏之看着淑君:“我要走了,你要常给我回信。”
      淑君用力点头,猛地想起什么,说:“你稍等一下。”急急地的跑到爷爷屋里,拿了一把剪刀,拣着花苞最密的枝条剪了一捧,伴着敏之一起走到前院,递与姚夫人,“婶子,拿回去插瓶吧。”
      姚夫人谢过,和敏之告辞离去。淑君回到东厢房发了半天的怔,脸上洋溢着甜蜜的微笑,连中饭也没有吃。
      美好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一眨眼到了志远开学的时候,这天一早,刘飞就备好马车去送志远。
      志远叮嘱金铃:“你在家中,一定要每日识字,淑君和眉上学后,长日无聊,就邀小慧过来玩。”
      志远给爷爷、父母一一道别。一家人将志远送出门外,看志远上了马车,刘飞扬鞭,车后腾起黄尘,飞扬的尘土中马车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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