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棺材上等你》走出尘埃

12、第12章 午饭 午饭设在

　　?午饭设在东暖阁里。
　　??陈夫人虽然身体虚弱不堪，却说今天来了贵客，一定要亲自相陪，便坚持在丫鬟的扶持下上了桌，又拉着月梅九儿坐在左右。
　　??月娇月娥在月梅下侧坐了，周冲本应在九儿身边坐，如眉本是坐在下首，可她刚坐下就倏地窜到九儿身边，周冲本不愿跟九儿坐一起，便乐得换个位子。可一见是跟志高挨着，又是一百个不情愿。好在就一顿饭时间，也容易打发。
　　??陈夫人早知周家待蔡姨妈极亲，便在下首为她设了位子。蔡姨妈颇扭捏了一会方才坐下，样子甚是为难。的确，在周家她只是坐在旁侧喂九儿，现在要她坐上正席喂自己，竟有些不会拿筷子了。
　　??九儿见奶妈坐在下首眼巴巴望着自己，便伸着小手要她过来。刚叫了两声，就看到周冲凶巴巴一瞪，吓得赶紧闭嘴缩手，低头的一当儿，那泪花儿已经在大眼睛里闪烁。
　　??奶妈看得分明，想过去却又碍着二少爷，心里自然如刀绞一般，只把目光投向大小姐。
　　??月梅却看着九儿笑道：“有人被嬷嬷和眉姐姐宠着，旁人都眼气哩！可又不能跟他争，怕他撅嘴巴！”
　　??“咯咯……”一串银铃清越穿过席间所有的笑声，回荡在各人耳边。但见如眉勾着脖子看着小九儿的嘴道：“看你的嘴巴呀！都成水瓢啦！”
　　??“小少爷不会拿筷子。”奶妈终于颤颤魏魏说了句话。
　　??“哈！”如眉一听忍不住大笑道，“你还不会拿筷子呀！”
　　??九儿抬起头，黑眉儿一皱，小嘴儿一鼓，伸手就去抓筷子。那银筷子倒也听话，乖乖被九儿抓到手里。可不过片刻，就听到脆生生的声音，众人四下看时，却是一支筷子落了地，再看九儿手中，好端端的一双却成了一支。
　　??席间一阵笑。身后丫鬟忙又递给九儿一支。九儿握住筷子，茫然看着面前的盘碗，不知如何是好。
　　??陈夫人叫霜儿来喂小九儿，可如眉却一把推开霜儿说她要喂小九儿。说完就夹了一块什么肉塞向九儿嘴里。九儿躲闪不及，被喂个正着。
　　??“小少爷不吃肉！”奶妈刚说完，“哇——”小九儿大吐起来。
　　??陈夫人刚向九儿伸出手，却又缩回去捂住胸口咳嗽起来。下首的奶妈再也坐不住，跑过来抱住九儿抹胸口拍脊背。月梅随即也过来了。席间顿时有点小小慌乱，只有周冲，皱着眉头，似乎很是百无聊赖。待小九儿与陈夫人俱喝了糖水，正式开始吃饭时，周冲才懒懒地抓起筷子，恹恹地吃起来。
　　??九儿再不要如眉喂他，亦拒绝奶妈，自各儿攥住筷子憋足了劲去盘碗中夹自己认识的菜。
　　??九儿小脸儿渐渐泛红，筷子在盘碗里来回穿梭，坚持不懈。
　　??陈夫人微笑着看了一下小九儿，又对其他人使了眼色。众人都心下领会，都不去看九儿，只管挑自己喜欢的吃。惟有奶妈，在下首如坐针毡，菜到嘴里全成了松蜡。
　　??小九儿粉嫩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珠，黑黑的眉皱成一个小疙瘩，黑珍珠似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盘碗……
　　??啊！筷子上终于有了菜——一小块金黄鸡蛋饼哆哆嗦嗦地挂在暗白筷子尖上，犹如一面迎风招展的锦旗。
　　??众人一见便明白小九儿自创了“扎菜”，都忍不住笑了。小九儿却浑不在意，张口咬下鸡蛋饼，立即又将筷子伸向盘碗。
　　??……
　　??周冲吃饱了，正要放下筷子，却听到如眉一声欢叫：“哇！小九儿会夹菜啦！”
　　??众人看时，果然见小九儿夹着一根小青菜正张着嘴巴要吃。被如眉一叫，那菜在嘴边抖了两抖，落在嘴巴下面的碟子里了。
　　??席间一阵轻笑。
　　??小九儿朝如眉鼓了鼓嘴巴，懊恼地再次伸出筷子。这次，小青菜乖乖地被小九儿送进了嘴巴。
　　??“小九儿这么快就学会用筷子了！真聪明呀！”如眉忍不住啧啧赞叹。而身旁的小九儿，黑沉沉的大眼睛里却没有一丝骄傲与欣喜，甚至有一种莫名坚硬的东西在聚集在沉淀。
　　??“早就说了，我们小少爷是顶顶聪明的！”奶妈忙不迭地用丝帕擦着脸上的汗，寒冬腊月的，那张脸上居然汗水涔涔。月梅问她怎么了，她只说刚喝了热汤。
　　??陈夫人看着小九儿，越看眼里笑容越深越隐，仿佛要深到心底隐到骨髓，看着看着，那张瘦削苍白的脸居然也起了丝丝红晕。
　　??一直忙于照顾月娥月娇的志高，此刻见母亲看周九儿的眼神不禁吃了一惊，眼前立即浮出另一绝似眼神——父亲看周家大少爷周哲的眼神。志高心头莫名一痛，偷眼看月梅，冰洁脸儿正微微含笑，犹如二月桃花，可那动人心魄的目光却是看向周九儿的。志高默默叹息，悲哀之情迅速蔓延身心。
　　??“我吃饱啦！”九儿一声欢叫惊醒了沉浸在悲哀中的志高，也惊醒了周冲。
　　??“我刚才在想什么？”周冲暗自摇头。他刚才似乎的确是什么都没想。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本人对民过初年知之甚少,以前又懒惰疏于学习,呵呵,所以这个故事写起来很累人，甚至有点灰心。请朋友们多提意见建议，批评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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