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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亲吻 话音未落, ...

  •   何谓红着脸回家,一路深呼吸也没能平静下心跳,打开门在玄关换鞋,听见她妈妈的声音轻轻抱怨,“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快洗手吃饭了。”
      等何谓换好鞋,何妈妈见她面色异样的红,微微吓了一跳,把手探到她额上,温度烫人,“哎呀,怎么这么烫,走走,老何,上医院。”
      饭也不吃了,立马驱车去医院,一测体温39度,验血取单挂水,拔针时何谓体温也降了个七七八八,出了医院就喊饿。
      “这会儿倒知道饿了。外边东西不干净,忍忍就到家了。”
      “我想吃红烧肉。”她回家时看见她妈妈做了。
      “发烧呢还嘴馋,回家喝粥吧。”
      红烧肉和粥,差别好大啊。何谓有点小小的难过。
      她扭头看窗外流光溢彩的房屋大厦飞速倒退,晚风携着细微的凉意打在她的脸上,吹的她细碎的头发直往眼镜里戳。恍惚间又想起今天在靳泾面前窘迫的样子,脸又禁不住红起来。
      何妈频频回头看她,见她脸忽然又红了,嗓门又大起来:“何谓把窗关上,脸怎么又那么红,是不是温度回来了。”

      第二天,何言来看她了。
      彼时她正坐在客厅写作业,爸妈去超市了。出门前何妈嘱咐她要不停喝热水,她懒得卧室客厅厨房来回跑,索性抱着作业坐在沙发上。
      给何言开门时她有些惊讶,随即摆出一张臭脸。何言知道她还在生气,只好让步道歉,“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学校里。”
      “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家。”
      “不该对你说那些重话。”
      “不该出言嘲讽你。”
      “不该不让你碰我的东西。”
      “不该说你和那个老师搞不拎清。”
      “不该在你让步的时候还斤斤计较不肯让步。”
      “千不该万不该,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他总结道。
      何谓捧着水杯冷着一张脸,恍若未闻。他只好从兜里掏出叠成小块的纸,展开递到她面前,皱皱巴巴,上面鲜红的分数打着七十。居然是他的语文试卷。
      何谓冷冷哼了一声,“我不稀罕看了。”边说着狠话,却伸手接过。何言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次自己做的过分了。从小,他对她一直温温和和,一句刻薄话也舍不得说;长这么大她破天荒地头一回主动求和,他却狠心不接受。他觉得如果她现在不肯原谅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从小就不会讨她的欢心和原谅,他一直拿她没什么办法。
      “作文都不能及格。”
      何谓声音拉回他思绪,何言摸了摸鼻子,“呃……不小心写离题了。”
      “基础题分数真低。”
      何言无言以对。
      “阅读题……”
      这次他有些委屈地抢白道:“每个字我都能看懂,就是连在一起看不出什么深邃的含义。”
      何言其实是个在红旗下长大的根正苗红的好少年,他贫嘴的毛病,大多数都是和何谓学的,他从前教她数学的时候,她也总轻易说出类似的好笑又气人的话。
      何谓竟破天荒没有和他贫嘴,只轻声笑了笑。
      她看卷子,而他看她。
      宋略阳说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都不被珍惜。他懂他的意思,可他喜欢她十分,怎么能只表现出三分呢,这太难。面对喜欢的人,怎么才舍得忽远忽近、忽冷忽热呢。
      “何言。”
      他回过神,才发现她仰面看着他,镜框在鼻梁上几乎要落下来也浑然不在意,没了透着冰冷反光的镜面阻挡,何言看见她眼眸里满满装的都是他。可能因为发过烧,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然而嘴唇却因为喝了很多热水,烫的水润通红。注意到她眼里的自己神色恍惚,何言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问:“怎么了?”
      “你好好学吧,成吗?”何谓略有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我对你的未来负不了责。我知道你也不甘心屈居人后,有自己的追求。我……我对你的影响真的有那么大吗?我……”
      “何谓……”他却轻轻打断了她,眼神迷离地喃喃,“我可以亲你吗?”
      话音未落,他已倾身而下,五官近在咫尺,何谓只觉得嘴上一片温热,不过几秒,已经移开。
      何言直起身子,见何谓眼镜从鼻梁滑落,挂在耳边,一副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而他心跳却快的不行,耳根子也滚烫。他其实很期盼何谓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打他骂他恼他都没关系,可何谓扶好眼镜后就再无其他反应,只是平静看着他,眼睛仿佛会说话。
      他后退一步,面上的热和心里的跳都瞬间冷却静止,“何谓,你别说话。”他缓缓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我最近好像格外脆弱,总觉得你讲什么我都承受不起。”
      “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何谓,你是不是也挺为我不值的?你可别点头,你点了头,我就是真的不值了。”
      “我真喜欢你,真希望你也喜欢我。如果我能牵你的手,一定永远不松开;如果我能抱抱你,真怕不小心就把你勒坏了;如果我……我有时候想,你不喜欢我也没事,只要你不赶我走就好了,只要我能一直看着你就好了。可是你一对我好,对我笑,我就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
      是这样的。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绝无可能时,譬如星辰,远远观望而心生向往;可若近在咫尺而难以得到,便痴缠嗔恨,好似落水抓住稻草不肯松手。
      “你会不会觉得可怕?”
      何谓愣愣的看着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我给不了你任何回应。”
      “所以啊。”他忽然笑得爽朗,朝她挑了挑眉,“你能不能当做我没亲过你啊。”
      他说得这样坦然,表情又自然,叫何谓一时之间不能反应。
      “所以我们和解成功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回家了。”他笑呵呵地拿过她手里的卷子走向门口,朝她笑笑示意后轻轻关上门。视线隔断,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嘴角顷刻间便垮下了。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亮起的屏幕上是何言的名字。何谓握着手机神游了一会儿,还是点开短信:
      “你对我的影响没那么大,少胡思乱想,我只是跟文科还不熟而已。下次如果没考第一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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