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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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夜凝霜和灿夏晗吃过早饭，跟唐敏打了一声招呼，便准备开车前往夜家老宅。
临走前，唐敏趁着灿夏晗转身的空隙，拉了拉夜凝霜的袖口，神色担忧，欲言又止。夜凝霜知道母亲想说什么，拍拍她的手背，小声宽慰道：“没事啦，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知道女儿一向有分寸，唐敏稍稍放松下来，但还是叮嘱道：“不要去河边。”
夜凝霜神色一顿，点头应了。
一路上没人说话，灿夏晗如往常一般安静，面上没什么表情。夜凝霜时不时趁着看后视镜瞄她一眼，观察她的神色。再一次瞄过去时，不期然对上灿夏晗的目光，那眼神淡淡的，似是带了点无奈。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导航吗？”
偷看被抓包，夜凝霜便也懒得掩饰，又瞧了她一眼才看向前面，“今天灿总格外好看，所以总忍不住多看两眼。”
灿夏晗不接话。她觉得夜凝霜越来越蹬鼻子上脸，最近她对她的态度软化了一点点，夜凝霜就开始无所顾忌，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安静的空间里有短信提示音响起，一连好几条，夜凝霜忍不住用余光往灿夏晗那望一眼。灿夏晗看了一眼手机，是她的好哥哥发来的。
“回L市怎么不叫我？”
“去几天？”
“什么时候回来？”
这指定是夜凝霜跟他说的。灿夏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斜眼瞥夜凝霜，“看路。”也不跟她说别的，回灿天瑞：“我又不会对她怎么样！”
“我怕她对你怎么样。”
一副很担心她的样子。
“不用担心，十个她来了我都可以打趴下！”
“那我突然很担心她。”
……
脏话在编辑框里删了又打，打了又删，灿夏晗还没想好怎么回，就听夜凝霜说：“到了。”
得了，不回了，让他自个儿担心去吧。
灿夏晗收起手机，开门下车。
车停在小镇的停车场，去夜家还要走一段路。
这些年小镇也发展起来——村口修了村委会，宽敞的水泥院里安排了一些健身设施，吃过晚饭的大爷大妈会来这边健身，以前的草屋瓦房都变成了清一色的水泥白墙。
变化很大。若不是夜凝霜带她来，灿夏晗都不确定这是她以前住过的小镇。
她只是看过一眼就走了，这些变化都在她意料之中，可她不是回来看这些变化的。
跟着夜凝霜沿着水泥路往里走，渐渐地，水泥路越来越窄，有老树的树荫撒下来。后来，水泥路没了，变成泥巴路。大一点的石块散在路边，路中间还有一些小的石子，石子硌着运动鞋的鞋底，灿夏晗的表情柔软下来。
城市里现如今都是水泥路柏油路，像这种泥巴路就连农村里也很少看到了。
还小的时候，她总喜欢光着脚到处跑，院里还好，一出门就被硌得“呀呀”直叫唤，灿天瑞心疼她，想的却是让她吃个教训，改掉这个换习惯。耐不住夜凝霜宠她，总在这个时候把她背在背上，还时不时颠颠她，逗她开心。
灿天瑞说：“你这么宠她，小心她以后骑到你头上。”
夜凝霜回他：“我宠着的人，我自然受得住。”
事实证明，后来那些年灿夏晗确实仗着夜凝霜的百依百顺，越发肆无忌惮。哪怕到了重逢以后，灿夏晗成长了许多，从容镇定，游刃有余，但是面对夜凝霜，还是控制不住对她使小性子。
可有的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
又走了几分钟，熟悉又陌生的建筑物出现在眼前。常年无人居住的大院，院墙因风吹雨打变得斑驳，绿色的爬山虎从一角冒出头，渐渐向四处蔓延。墙角处有一块块彩色的涂鸦，不知是哪家调皮的小孩画上去的。
灿夏晗站在院外，看着那大门好一会儿，又转过身，抬头遥望远处。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小晗。”
在她又要回想起过去的时候，夜凝霜唤了她一声。她转头对上夜凝霜的眼睛，好像还没回神，下意识回应她。
“凝……”
可刚出口，灿夏晗就怔住，闭上了嘴巴。
夜凝霜只看见她张了张嘴，似是要说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轻声问她：“怎么了？”
灿夏晗摇头。
气氛凝固下来。夜凝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想带灿夏晗过来，却没想过过来以后做什么。
到处走走？但说到底，这里对她来说是值得回忆的，可对灿夏晗不是。
就这么回去？可她不想这么快结束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犹豫间，夜凝霜发现灿夏晗一直望着一个地方，她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心脏霎时猛地跳动一下，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灿夏晗没有发觉，她沉默了一会儿，主动提议道：“我们去河对面看一下吧。”
河对面是曾经的灿家。
隔着一些距离，灿夏晗看得不是很清，她觉得那边的宅子好像比夜家还要破败一些，她想走近一些瞧瞧。
夜家大宅附近有一条河，宽约五米，水深的时候可以达到三米，浅的时候也有将近二米。河上有一座桥，是很多年前村民们为了通行搭的石板桥，可以容纳两个人并排通过，不过因为没有护栏，安全度很低。
村里发展以后，修了一个宽很多的桥，护栏也有半人高，不过建在另一边，从这边过去得花十多分钟的时间，村里人走惯了，也近，大多还是会走这边的石板桥。
灿夏晗不知道新修了桥，不过就算知道也不愿绕路。她往桥边走了走。
河对岸边有几个小孩子在玩游戏，玩着玩着，有两个小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吵了起来，有的开始劝架，胆子小的跑回家了。
灿夏晗被吸引去了视线。
夜凝霜被落在后面。她看着灿夏晗一步一步走上桥，将她“抛下”，终于忍不住跟了上去。
岸边的两个小孩已经打起来了，他们的朋友并没有劝住架。有个小孩着急起来，他不知道怎么办，这已经不是他能解决的问题了，他下意识想到了父母。
于是他慌张地跑回家。他的家在河对岸。
桥上有两个好看的阿姨，如果是平时，他肯定已经和小伙伴八卦起来，但今天他顾不上这些。他跑得很快，像风一样，结果撞上了后面那个像木头一样呆立的阿姨。
他不得不停下来，正要道歉，就听见一声破了音的呼喊。
“凝霜！”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