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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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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大厅。
夜凝霜办理完登机手续，和灿夏晗往休息室走。
灿夏晗此时专注地捏着手机，看着那个从半个小时前就没有回信的对话框。
一个着急登机的男人也是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步履匆匆迎面走了过来。眼看要跟灿夏晗撞上，夜凝霜拽着灿夏晗往旁边躲了一点。
两人的脚步停了下来，被拽的灿夏晗疑惑抬头，环视一眼周围，然后看向夜凝霜。
“怎么了？”
夜凝霜摇头，晃了一眼灿夏晗没有息屏的手机，问她：“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我们要不要回去？”
其实刚才灿夏晗也在想这个问题。手机那边太久没有回复她的消息，她有些着急，虽然她并不担心对方会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都在乎着同一个人的安危。
她正想干脆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对方就先一步发了信息过来。
“已回，平安。”
看到这几个字，灿夏晗神情缓和下来，松了一口气。
“不用，走吧。”
夜凝霜走在灿夏晗身侧，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飞机起飞后逐渐平稳下来，乘务员派发了餐食。
闻到饭香的时候，夜凝霜才觉得饿了，虽然也是细嚼慢咽的样子，但是比平时吃得多了些。而灿夏晗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点，就不再动筷了。
吃得有些饱，夜凝霜没过一会儿犯起了困，频繁打了几个哈欠后引起灿夏晗的注意，“你睡一会儿吧，下飞机的时候我叫你。”
说完灿夏晗就从包里拿出了文件，细细看起来。
从W市到L市，飞机需要两个半小时，落地的时候是三点半，出了机场已经四点了。
灿氏在L市分公司的人已经等在机场的出口。
上了车，灿夏晗觉得有些疲惫了。她捏了捏鼻梁，闭眼假寐。
分公司派来接她的人很有眼力的不再交谈，车窗升起，汽车的川流和鸣笛声渐渐小下来，车里偶尔有细微的衣服与座椅的摩擦声。
到夜凝霜家的时候是四点一刻。
不是曾经的夜家大院儿，而是小区房。
灿夏晗见到了夜凝霜的母亲唐敏。许是前些年偿还债务的原因，唐敏的头发已经斑白，腰身也微微佝偻着，才五十过半的年纪，看起来像是六十好几的样子。
时隔多年再见面，唐敏依旧是温柔地笑，站在离她两步的位置，叫了她一声：“夏晗。”
灿夏晗如儿时一般唤她“敏姨”，便不知该说什么。
唐敏体谅道:“累了吧？先去睡一觉，一会儿饭好了，让霜儿去叫你。”
夜凝霜带着灿夏晗到了收拾好的客房，房间里干净明亮，外面还闷热的空气被窗户隔绝。空调已经提前打开，丝丝凉气让灿夏晗的神经得到短暂放松。
“这个房间有单独的浴室，你要不要洗个澡？”
本想倒头就睡的灿夏晗被这样一问，突然觉得后背黏腻得很，不洗反而不舒服了。她打开行李箱，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再出来时，房里就她一个人了。
灿夏晗拉上窗帘，房间里一下暗了下来，她缩进被窝里。
不知道是因为再回到L市，还是因为再见到唐敏，灿夏晗又梦到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两家还没闹翻，她也还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她时常去找夜凝霜玩，唐敏每次看见她就会笑眯眯地说：“小夏晗又来找霜儿呀？”
然后满是温柔地捏捏她的脸，告诉她夜凝霜在哪。
她会关心她的身体，倾听她今天又遇到了什么开心或伤心的事，会给她买漂亮的小裙子，偶尔留宿的时候给她讲睡前小故事。
她就像她的第二个母亲。
可是两家闹翻后，灿夏晗竟再也没有见过她……
这一觉灿夏晗睡得昏昏沉沉。朦胧间听见谁在喊她，睁开眼，眼前昏暗不明，只看见一颗脑袋在面前摇晃。
那颗“脑袋”又叫了一声：“夏晗？”
是夜凝霜。
看她终于醒了，夜凝霜说：“我刚才在门外喊了你一会儿，没听见你回应。”
灿夏晗低低“嗯”了一声，过了阵儿才像是意识回笼一般，起身问：“怎么了？”
“吃饭了。”
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的时间是六点四十五分。
饭桌上灿夏晗很安静，一旁时不时传来夜凝霜和唐敏的交谈声，大多是唐敏询问夜凝霜生活上的事，至于工作上——女儿的顶头上司就在一边，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吃完饭后，灿夏晗本想帮忙收拾，结果被唐敏赶了出来。难得看到灿夏晗吃瘪，夜凝霜偷笑出声，结果被灿夏晗睨了一眼。
夜凝霜怕小气的灿总又给她记一笔，提议出去散步消食。灿总同意了。
夕阳西沉，沉闷一天的城市松散下来，偶尔有风吹来，添了一丝凉爽。
两人沿着马路走，附近有小吃摊早早摆起来，现在饭点时间已经有不少年轻人围在那边了。
灿夏晗看着，渐渐停下脚步。
她和韩晚愫住的小区外也有不少摆小摊的，灿夏晗没有什么口腹之欲，但是韩晚愫每次都会馋得走不动路。有时候明明是出门散步，最后反倒变成外出觅食。
从这头到那头，韩晚愫换着花样吃。自己吃还不算，还得让灿夏晗陪着她吃。一开始灿夏晗还由着她，次数多了实在受不了这样“加餐”，而且外面的东西吃多了确实不健康，便有一次逮着一个由头“教训”了韩晚愫一顿，削减了她的“加餐”福利。
韩晚愫气坏了，缠着灿夏晗不依不饶。气鼓鼓的样子，就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想什么这么开心？”
身旁传来询问，灿夏晗才发现自己因为想到韩晚愫不自觉笑了出来。她摇头，不愿跟她分享，转而聊起别的话题。
“夜家以前的老房子呢？”
夜凝霜看她转移话题，大概猜到灿夏晗准是又想到那个小姑娘，便不执于刚才的问题，顺着她说：“还留着。不过我妈觉得那里留给她的回忆都太痛苦，不愿在那边住了，就搬到这儿来了。”
夜凝霜观察着灿夏晗的神色，犹豫着说：“要不明天回去看看？”
灿夏晗其实不太想回去，那里的回忆对她来说也是痛苦的，可她毕竟答应了夜凝霜，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去哪都是一样的。
夜凝霜倒是很开心，毕竟那里有她所有最美好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