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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由此可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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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走下马车,却不见了车夫。
原来是一个少年同两人打了几来,车夫见如此阵仗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那三个人打着打着,就把身边植物卷了进去,草木树枝惨遭毒手,喀啦喀啦,变为无数琐碎木屑。少年剑法不俗,但是以一对二渐渐败下阵来。
封云水正欲出手救人,任子怀按住他道:“不要给楼里惹麻烦。”
“凭子怀高高挂起的性子,必不会管这等闲事。”
听了唐伊采对任子怀的评价,封云水不赞同的看了任子怀一眼,欲挣脱他的辖制。
任子怀本不想管,但是一瞥,好巧不巧的瞥见了少年腰间的玉佩。
三人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再看时已不见了任子怀的人,讶然看向打斗之处。
转眼间已拆数招,二人应付不来任子怀一人,把少年晾在了一边。
二人知他武功高强自己不是对手,变了眼神。银光一闪,几道剑光夹着暗器凛冽刺向任子怀。
任子怀身处险境依然唇含笑意,从容迎击。
一侧一转,避开了剑势。
然而一波未平,斜斜的又是一剑破空而来,合着暗器封了退路,避无可避,利刃已近在眼前,偷袭的几人露出笑容。
封云水蹙眉,唐伊采凝目,安未瑄淡然。
一枚暗器险险擦着脸颊飞过,唐伊采惊呼声未落,只见光华绽放而出,几朵莹白的剑花如出水芙蓉,目眩神迷。
剑收花谢,任子怀负袖持剑而立,尊贵无双。
“纯钧,纯钧剑!你,你是天语楼主!”少年惊呼出声,看向任子怀手中剑。
雍容清冽,剑柄雕饰如星宿运行,显出深邃光芒。
正是名剑纯钧。
认出当中而立人的身份,二人迅速逃跑,天语楼里的三人竟然也不追。
少年突然冲向任子怀哭声哽咽道:“呜,呜呜……任、任楼主,请你、请你一定要救救大少爷哇……”
听了如此无头绪的话,五人面面相觑。
任子怀扶住少年淡淡道:“慢慢说清楚。”
等他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讲了经过。总结了少年断断续续零碎地描述,五个人才明白了。
原来少年所说的是长青宫宫主的长子。不久之前,宫里盛传有闹鬼之事,宫主长子的脾气,突然之间就日复一日的喜怒难测,身子也发虚弱。三番四次请道士来做法均无效果,众人都说,大少爷怕是被魔魇住,救不了了。
少年小时候幸得大少爷相救,对他仰慕之极,心里焦急如焚,慌忙出来寻找救助办法,却一直没有结果,已渐渐绝望。
遇到这样难事的时候看到任子怀,让少年觉得,只要天语楼主人在此处便有了说不出的安心。
少年巴巴地望着他,任子怀却恍若未见。
任子怀沉吟许久,想到长青宫和分堂都距离此处不远,缓缓点头道:“好吧,任某去看看,希望可以略尽微薄之力。”
少年满脸的感激涕零,任子怀略一望远处:“此时天色已晚,少侠先随我们到客栈休息,明早启程,如何?”
虽然是问句,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少年喏喏应是。
带着少年自然不方便去分堂,找到客栈的时候,天色已渐渐黑了。六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栈却没有六间房了。
掌柜频频道歉:“几位客官,实在对不住。”
“没关系的,我们商量一下。”
封云水对掌柜说完,转身道:“看来只好两人住一间了。”
“只好如此了。”
任子怀道:“有四间房,伊采是女子,自然自己住一间。少侠也单住一间罢。清则……”
他还未说出来,清则急忙扯住封云水:“我和封阁主住一间!”
封云水任他扯着,温和道:“清则,出门在外叫我云水就可以了。”
安未瑄看清则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不禁笑道:“清则不会是怕了吧?”
清则不理他:“那云水,我和你住一间。”
很明显,他是真的有些怕了任子怀和安未瑄了。
封云水有些‘可怜’他,点头同意了。
他们都已经决定了,唯二剩下的安未瑄望着任子怀道:“看来只好我和你一间了。”
“怎么,你有意见?”
安未瑄若有所思,银环眼瞳盛着笑意:“是啊,怕你偷袭。”
任子怀踉跄一下子,表情微妙变化,嘴角抽搐道:“还不至于。”
定好房间,清则早就困倦得不得了,回房补眠去了。
少年则被赶回了他自己房间。
等那少年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门外,任子怀眨眼对三人说:“此地夜色甚美,不可错过。”
封云水道:“子怀,你怎可如此……”
刚才一番事情如同从未发生,任子怀没有一点身系他人安危的自觉,目不斜视步入闹市闲逛。
看了几幅字画,四人来到道路两边的一个猜灯谜的小摊前。
细木雕缕白纱覆,烛火印出各色图案,漂亮得很。淡墨写着:一枕招来巫峡云。
唐伊采苦思冥想了半晌,同另三个不是成竹在胸就是老神在在的样子的人对比,微有薄怒,尤其是任子怀示威般的看她一眼。
美目瞪了回去,唐伊采愤然转向下一盏灯,墨写:两眼乾坤十二时。
盯了许久败下阵来,唐伊采楚楚可怜的看封云水,软软道:“云水……”
封云水笑笑,温文道:“迷底是猫。伊采可要多多努力了,看子怀的尾巴快要翘上天了。”
任子怀得意的走到另一摊前,看到一个狮子戏球白玉摆,色白如酥,温润通透。
一时心喜,拿起来细细的看。
有一只枯骨一般的手自暗处缓缓伸来……
任子怀不由倒退一步,差点撞上身后的安未瑄。
安未瑄淡淡提醒:“那是摊主。”
摊主还定定的伸着手,任子怀刚大挫唐伊采,高兴不已,耐着性子寻问:“老人家,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任子怀面露疑问,摊主默默指向一旁。
残木牌子上赫然写着:请先付钱。
任楼主平时要什么有什么,怎会随身带钱,当下看后向,安未瑄闪到一边不予理会,一幅别把帐算我头上的样子。
任子怀抓狂。
最终还是封云水来替他解了围。
由此可见,封云水本质上是四人中唯一的好人,大概。
回到客栈已是掌灯时分,几人互道一声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未瑄,只有一张床啊。”
安未瑄扫他一眼道:“客栈里一间房一张床再自然不过。”
“可是你和我是两个人。”
安未瑄闻之一顿,又道:“难不成你还不是人了?”
任子怀笑得像偷腥的猫:“唉呀,如此看来……”
看他笑容自然知其取笑之意,如果此时推辞又未免偏颇,安未瑄左思右想只得道:“共眠一床,自是无妨。”
任子怀笑道:“你莫不是真怕了所谓偷袭?”
安未瑄正色道:“实在是怕啊。”
“真的?”
“我怕你偷袭哪个温香软玉。”安未瑄浅浅摇首,“倒时让我出去夜宿可不怎么好。”
任子怀朗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