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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术法是变不 ...


  •   五人挑挑拣拣吃得差不多了,清则本来是要找些碎银付饭钱,脸色却突然变了,左翻右找,只差没当众除下衣裳抖抖了。
      唐伊采看他热锅蚂蚁一般的样子问道:“清则你这是怎么了?”
      清则突然坐直身体,很有些抽搐道:“那个……”
      他说不出口,安未瑄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问道:“清则你是不是丢了什么?”
      清则听了立刻转过头来,紧紧盯着他,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你怎么知道!
      安未瑄侧头做出一个苦思的表情:“买酥糕的时候,你身边似乎有个女子的样子有些奇怪。清则公子该不会是只顾同那女子温言软语,没留意到吧?”
      清则的脸微微有些热。
      任子怀心中暗笑,面上却是理直气壮道:“难道你自己弄丢东西害得我们如今没法付饭钱,还是我们的错了?”
      “什么?”
      唐伊采听到现在才明白了,嗔道:“清则你怎么能那么不小心!”
      不忍心看清则被众人围攻,封云水替他说话:“算了,伊采,清则也不是故意的。”
      清则感激的看着他。
      封云水都这样说了,唐伊采翻个优雅的白眼道:“不怪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任子怀啜口茶,风情云淡道:“既然是清则的过失,就把他抵在这里算了。”
      清则顿时脱力:“楼主……”
      安未瑄点头赞同,忍笑道:“嗯,那就这样好了。”
      清则这时虽然想到是有人在耍他,却没有办法,只觉得自己大概是不得不交待在这里了。

      突然灵光一闪,清则猛然抬头盯安未瑄道:“术法可以变银子吧?”
      唐伊采面露疑惑道:“你也是术士,怎么不自己变?”
      清则眼神闪烁道,再度犹豫:“那个……”
      唐伊采瞟他一眼算作催促。
      “他自然是因为不会。”
      清则一个眼刀飞向安未瑄,说不出反驳的话,末了只有叹气,压低声音道:“是,我不会,烦请师傅用术法变点银子出来吧。”
      一般在楼里的时候清则都是称呼安未瑄为祭司的,不过他是跟着祭司修习的护法,叫一声师傅也是应该。应为清则和安未瑄差不多大,平日里总有些不服气,只有在这种求人的时候,才肯干脆的叫声师傅。
      安未瑄一拂衣袖点尘不染,翻手就是一些碎银递给清则,淡淡道:“你去罢。”
      清则顿觉眼前豁然开朗,捧着银子走向掌柜。
      安未瑄等着他走开一段距离,方对另外三人道:“等一下混乱的时候逃出去。”
      任子怀一副我就知道的架势。而另外二人都不明所以,安未瑄笑着解释道:“术法是变不出银子来的,就把清则一个人扣在这里好了。”
      封云水再度黑线。
      唐伊采怜悯的看了清则一眼,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俄而,掌柜啪的一声拍下台子,清则吓了一跳,瞪着那突然变成了花生的碎银。
      掌柜高声喊道:“给我抓住这帮骗吃骗喝的人!”
      清则听到掌柜喊声才反应过来,抬脚欲逃,却早已有七八个人八爪鱼一般死死缠住了他。清则求救的看向自己那一桌时,只见原本悠然而坐的四人早就溜得不见人影了,只有掌柜刚刚喊出的黑压压一大帮人追着四人绝尘而去。
      无语垂泪……

      四个人身后跟着好大一长串的尾巴,热热闹闹的穿过条条街巷,路人纷纷惊叫闪躲,好不热闹。
      玩得够了施展轻功。
      他们都是武林高手,这一掠便不知消失到了什么地方,那一长串的尾巴又怎么可能再追得到?
      如此一来,就只有清则一个人可以作为他们逼债的目标了。

      甩开了追兵,却不知逃到了哪里,突然发觉撞进了迎神会。
      本来也是任性而行,既然遇到了迎神会,四个人便安步当车,继续欣赏游玩。
      迎神会上,男巫扮成湘江水神,女巫扮成湘夫人,二人对唱,众巫伴唱配舞。生死契阔,爱恋不忘。
      任子怀冷笑看了一眼台上。
      无论是湘江水神或是别的什么神,他都是不会信的。
      如果真的有神,那么他在那一段黑暗绝望的日子里为什么没有一个神灵回应他的呼唤?如果真的有神,那么他也一定是无能的。
      “对于某些真或者善的东西,我们应该心存敬畏。”
      任子怀抬起眼睫,看入身侧走来的白衣祭司的眼,似乎可以感觉到淡淡包容的气息。那样的一眼望过来,让自己不由得避开垂眼。
      这样一个,水云山般淡淡孤意的男子,宛若一个寂静无声的夜。
      他知道这个人寂寞并且在心底也是有着黑暗的,但是却还是让人觉得干净包容,带给人莫可名状的清静心境。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任子怀恍惚停步,朦胧的歌声飘进耳里。“沅有茝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荒忽兮远望,观流水兮潺湲……”
      那样的唱词撞进心里,蓦然回首,心底情愫不知何时早已微微变了质。
      那个人翩然而至,那样出尘的气息格格不入,却又因偶尔的狡黠戏谑,有了那么一点,本来就该在这里一样的感觉。
      “子怀?”
      任子怀看一眼依稀温暖感觉的白衣祭司,有些恍惚道:“什么事?”
      “该我问你什么事吧?”
      任子怀笑着摇首。
      安未瑄微微蹙眉看着任子怀,总觉得他并不想笑,只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好,隐约给人一种笑得很放弃的感觉,又好像不是。
      很让人担心的状态。
      突然听到任子怀蹦出一句:“未瑄,我想听琴。”
      “琴的话还是慕阁主尤善,只可惜他却不在。”
      “你抚可以么?”
      “嗯?”
      安未瑄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道:“改日吧。”
      任子怀眼波突然流转灵动起来,坚持道:“那么约定了。”
      安未瑄风情云淡地笑着点头。

      第二日一早,四人叫了马车准备出发。
      出发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掌柜原本横眉竖眼,突然见到任子怀锦衣华服,转而谄笑道:“几位客官,小店可是小本生意,昨夜留下的那位公子打翻了壶杯砸坏了桌椅,您看?”
      掌柜心里猜测几人都是公子小姐,不事生产必定不知桌椅之类的价钱,他的心思本是趁此机会黑他们一下。旧桌旧椅也早该换了,就算漫天要价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掌柜打得好算盘。
      见那锦衣华服之人举起袖金丝大袖对旁边一个素衣人说了什么,然后四人扬长而去。
      掌柜偷鸡不成倒蚀米,顿时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已快出门的四人之中一个素衣男子回身,把一些碎银放在掌柜手中,正是赔的木桌木椅白瓷壶杯的钱。
      半分不多半分不少。

      清则一脸憔悴的走向客栈门口的马车前,刚一走近就怒气冲冲道:“你们竟然合伙耍我!”
      封云水正扶着唐伊采上马车,他身后右边华丽美貌侧身而立,左边清华白衣拂袖转身。
      任子怀安慰地拍拍清则的肩,忍笑道:“这不是一早就赎了你么。”
      “一早?昨晚都干什么去了!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那里被人逼债有多痛苦!”
      清则已经气得顾不上什么楼主阁主的地位之分了,张口便叱。
      封云水急忙安抚清则:“快上马车,休息一下。”
      清则点头。
      对着这个素来的好人,他实在发不出脾气来,听话的上车。
      马车一路颠簸,四个人说说笑笑,惟有清则一夜操劳,此时昏昏欲睡,随着马车前进而东 倒西歪的样子,十分逗人。
      封云水稍稍坐近,轻声道:“清则,若真累极,就靠着睡一觉,到了地方自然叫你醒来。”
      清则迷糊的听进耳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嘶鸣马车蓦然停了下来。只有惊醒的清则没有坐稳,向前扑到,眼见既要掉出马车去了。唐伊采和任子怀不忍心见此惨剧转过头去,安未瑄亦不忍心自己手下护法上演如此惨剧,提醒了一句小心。
      封云水迅速伸手一捞,将人带回马车,不赞同的看了三人一圈。
      由此可见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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