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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最后,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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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赤红烈焰烧灼了花朵。
眼看火已围住封云水,唐伊采吓了一跳,看着这等险境转身便想让祭司大人手下留情。却见那人脸上有一丝戏谑表情,就生生的,止住了脚步,默念。
打断了他的兴致,你就等着死吧等着死吧……
在唐伊采是救心上人还是保命天人交战时,已有火舌燎向封云水,而且四面八方都有。
封云水躲过一丛火焰,人没站定,一波又起,而且是面前、侧面和后面三面同时燎了过来。他避过一次又一次,落地后脚下回转,欲要再避开时,人却没有站稳,火焰蒸腾的热气扭曲了空气迎面覆下来。
封云水认命的合了眼,心想:就地打滚实与素养不合,子怀不会真的要烧死我吧?
他合眼等了许久,灼热的温度却没有袭上身来。
睁开眼,才发现那貌似灼热的火焰已穿过了他的身体。
原来只是幻象而已。
不过,如此真实。
封云水至此算是真真见识到了术法厉害。
走到他们身前,封云水开口就是一句:“好周到华丽的欢迎仪式啊。”
“嗯,我也这么认为。”
唐伊采还是难掩心惊,看着封云水,眼里说的是,你是不是曾经得罪过他?
清则站在身后目光怜悯地看着封云水。
琴棋书画四个少女的表情又惊惧又崇拜。
封云水一袭素衣,和这楼里的气氛比起来,实在朴素得紧。
隐者。
这是安未瑄看清封云水的第一评价。
虽然狼狈了些……
任子怀似笑非笑的向封云水介绍道,“这位是安未瑄祭司。”
“祭司大人的术法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封阁主过奖了。”
任子怀见安未瑄淡漠表情不欲多言,对封云水说,“其他人不用我给你介绍。”
有些颤音的女声:“云水……”
平稳安然:“云水。”
封云水看看两张熟悉的面孔笑了一下以示招呼,然后问任楼主:“子怀,我可以先换件衣服么?”
任子怀忍不住笑出来:“我倒忘了,快去快去,下次小心些。”
封云水抛给他一个‘也不知道是谁害的’的表情转身去了。
台下一片狼藉,楼中一片寂静。
等封云水的时候琴棋书画给四人奉上茶,清则带领属下收拾场面去了。
安未瑄事不关己的样子喝着茶,有人先忍不住了。
“祭司大人,云水他惹着你了?”
唐伊采心道:云水可别不知情时招惹了这个主才好。
“没有。”
“那为什么?”
任子怀出声:“我也想知道。”
免得哪天被你整死了都不知道。
连慕遗音也看了过来,安未瑄不好不答:“一时兴起。”
唐伊采吐血。
封云水回来时看到三人表情各异,却无一不面露同情,微微困惑的走了过去。
任子怀道:“不必拘紧,封阁主请坐。出去一年,你的事也有消息传回来,个人的英雄事迹仗义行为就不必说了,只说说有什么需要留意的事吧。”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眼见任子怀表情有些愤怒的趋势,封云水连忙跳了话题,“祭司大人的眼睛真是特别。”
安未瑄抬眼,微微抿唇,不说话。
任子怀轻咳道:“既然云水回来,大家一起出去玩一次吧。”
“真的?”
“嗯,这一次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到时住在分堂。”
“太好了!”
唐伊采高兴得不得了。
安未瑄转向慕遗音:“慕阁主也一起么?”
慕遗音微微摇头。
想他三十许的人了,已有些懒懒的,不想出门了。
任子怀道:“那么,楼里的事情就麻烦慕阁主了。”
任子怀、封云水、安未瑄、唐伊采、清则五人出门,重任自然而然要落到慕遗音的身上。
最后,任子怀说那就这样罢。
五人下了乌木沉香马车,碧空如洗,阳光温暖的洒在身上,柳色如云,小桥流水。
唐伊采见如此美景,不禁舞上木桥,长袖舞春风,炫旋风回雪。蓦然回首,繁花烂漫。
却不料迎面撞来一人,唐伊采慌忙闪躲,谁知那撞来之人开口调戏:“有木便是桥,无木也是乔,去木添个女,添女便为娇,阿娇休避我,我最爱阿娇。”
唐伊采顿足回身,舞袖低徊如蝶,舞了收翅,语气高傲:“有米便是粮,无米也是良,去米添个女,添女便成娘,老娘虽爱子,子不敬老娘。”
封云水和清则黑线。
任子怀微微摇首,语气不屑道:“言词不雅,怎么嫁得出去。”
唐伊采欲嗔,封云水马上阻止:“天色不早了,快去寻客栈罢。”
他未说完,一抬头便愣住了。
沉木古楼,衬缠枝蔓草的匾上,大大地写着:快去寻客栈。
……这也能让他蒙上。
就凭这番‘缘分’,五人决定晚上就住在这儿了。
黄昏时分,已经点菜悠然坐了许久,唐伊采还不下来吃饭。封云水起身上楼叫人,安未瑄、清则和任子怀坐在楼下等人。
任子怀道:“她已飞升成仙,饮露水足矣么。”
安未瑄坐在他对面:“伊采若真如此,又怎么用封云水去唤她。”
“未瑄为什么总要念全云水名字?”
出门在外,他们彼此熟悉,呼名去姓也没有什么不好。安未瑄还未回话,任子怀又接着笑道:“莫不是怕叫得太亲昵了,引得伊采不满大闹?”
“怎么可能。子怀难道想挑拨离间,闹得楼里以后再也鸡犬不宁么?”
“哦?那我送些鸡犬与你可好?”
“不必劳驾,我自会用术法幻化。”
清则看二人一言一语,怕引火上身不敢说话。
听楼上有脚步声传来,三人抬首。唐伊采行在前面,脸上微微的有些红,封云水走在她后面一定距离,脸上也是微微的尴尬。
岂料唐伊采人还没走下来,娇声道:“任楼主,让云水娶我吧。”
任子怀一口茶没咽下去,噗的一口全喷了出来,安未瑄连忙闪开,见片刻前才坐的朱漆木椅已尽是水渍,摇首道,“好好的茶不喝,怎么都改用喷的?”
清则撑不住表情笑了出来。
任子怀掩口轻轻地咳。
众人坐定,任子怀含笑看向封云水。
封云水耐不住他看,解释说:“我去叫伊采吃饭,谁知她在换衣服。”
任子怀笑意渐浓,封云水停了口。
“那就娶……”封云水缓缓转头表情恐怖的盯住他,任子怀马上改口问唐伊采,“他看到多少?”
唐伊采羞怯开口: “嗯……就是,就是一件外衫没穿上……”
任子怀顿时无语。
大小姐不是吧,一件外衫而已。
眼见任子怀无语表情,封云水迅速打了圆场道:“吃饭吧。”
一盘盘呈上来,有碾碎的果实细细洒在饭上,弥漫了奇异的香气。
最后一道菜是冬菇。
任子怀的笑容有些僵硬道:“这是谁点的?”
清则无辜道:“我。怎么了?”
任子怀心中百转千回,实在放不下身段说出挑食的话来,只好道:“没事。”
任子怀表情痛苦的默默咽下碗里的饭,很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而且这黄连还是自己放的。
安未瑄对他眨眨眼,侧过头去笑了。
明白他是看穿了,任子怀瞪他的时候却见宽袖一角无风自动,而后归于平静。
再抬头看到安未瑄唇角扯出一丝笑。
看来他是又要整人了。
任子怀默默摇首,心里却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