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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没事儿吧？”洛明应给言致打了电话，言致关掉“哗哗”直响的水龙头，回道：“没事儿啊，小事一桩。又没有拍到我跟他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洛明应皱着眉，提醒道：“我知道你们接吻那张没拍到你的脸，但是这样就坐实了关老是同了。闹大了不好收拾的。”
“那就别让它闹大啊。”言致拿毛巾擦擦手，轻笑一声，“要不你去买凶把徐洋做掉好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洛明应有些着急，他可没言致那样看得开，“听你这么自信，你跟关老商量好了？”
“没有啊。”言致回道，“我们没商量什么啊，他让我按照平时一样就好。”
洛明应愣了愣，连忙道：“按照平时一样？那不是会被人逮个正着吗？”
“当然我们不会太亲密的，毕竟是高危期。但是我还是照样跟他一起嘛，放宽心就好。”
“不是，言致。”洛明应突然低下声音，道，“最大的问题不是你们是不是一对，而是现在摆明了的关老是同这一点。仅这一点，校方就不可能让他再在学校待下去。谁会想让教自己孩子的老师是个同？关老他不可能没有想到校方会辞退他，他没跟你说这些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现在最危险的是他，不是你。”
“我知道。”言致勾起唇角，缓缓道，“我在等他跟我说这些。当他要告诉我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那么哪怕他被辞退，被流言伤害——我跟他一起承受。”
洛明应沉默着，半响后轻声道：“我相信你能搞定……你自己小心。”
言致点点头，回道：“好。”
原贴是删了，但是右键党是绝对不缺的。
网络这个东西让我们得到了便利，娱乐，远程联络和交流，但与此同时，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它有的时候令人烦恼。
很快，这组照片被人命名为“高颜值男同教师与他的帅气学生生活照”在网上疯传。原贴删除后的第二天，隔山之遥的南市市一中里，柳息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几个女孩在他同桌桌边围着低声交谈着，时不时看一眼他。
他断断续续的听到几句话：“是挺像的……”“问问啊问问啊”“你去问么”……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看向她们：“什么事？”
他同桌是个笑容灿烂的小姑娘，此时正神神秘秘地凑到他面前，低声问道：“你有没有哥哥或者表兄堂兄之类的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柳息皱着眉头，探头看了眼小姑娘紧握着的手机，屏幕上突然闪现一张熟悉的脸，瞬间怔住。下一刻他立马抢过她的手机，动作快到几个女孩都愣住了。
他翻看着图片，一张张照片闯进视线，他的心缓缓下沉。
“你从哪儿来的照片？”柳息冷着脸看向他同桌，语气低沉。
小姑娘对这个阳光帅气的同桌颇为喜欢，刚进高中就遇到了这样的人，可以说运气很不错。但此刻小姑娘听到这样的语气，略微有些害怕，连忙回道：“我在微博上看到的，觉得这个老师长得和你有点像来着……”
柳息立刻拿出手机登录微博，翻出了这条热门。他看着网络上的人无凭无据地猜测诽谤关博陵和言致，额角冒起青筋，关了微博，不愿再看下去。
其余的女孩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时不时转头偷偷看向这边。他同桌用余光打量着他，平日里大方开朗的少年，此刻阴沉着脸，用手支着头，眼里掩不住怒火。
小姑娘想了想，出声问道：“你怎么了？”
“那是我哥。”柳息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朝她道，声音缓缓而低沉，“我亲哥哥，和我长得当然像……”
小姑娘哑然了片刻，原本只是无心的猜测，没想到猜测是真的。她半天没有说话，而后突然道：“我不歧视同的。”
柳息缓缓点头，轻声回道：“谢谢。”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言致皱了皱眉，读完了短信。今天他手机基本没闲过，为的基本都是一件事。
下午的课刚结束，他正准备去吃饭，接到短信后留在了教室。
他回拨电话，走到楼梯口，几声响铃后，柳息接了电话：“言哥？”
“你从网上看到的？”言致问道，语气快速。
柳息应了一声，回道：“我同学在微博上看到了热门。”
“伯父伯母上网么？”言致又问，人已经从教学楼顶楼走到一楼，走向实验楼。
柳城义平时会上网看新闻或处理公务，但自从关母住院以来，他连报纸都很少看。柳息想了想，回答道：“我爸现在不会，但不知道我妈要不要看电视。她不睡觉不做治疗的时候就和我爸聊天，偶尔也要看电视。”
“这种事还不至于放在电视台播出来……”言致嘲讽地勾起唇角，接着说道，“小息你帮忙盯着点，千万别让伯母知道这事儿。要是伯父知道了，让他别找老师，给我电话就好。”言致最担心的就是关母会知道这件事，他听关博陵说关母生了病，在医院里疗养，无论病得严不严重，这都一定不会是个合时的消息。
“我会的，你和哥都自己小心点。”柳息避开迎面而来的老师，刚要告别，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低声向言致问道：“我哥最近还好吧？”
言致没太明白他突然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当他做个问候，于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应该还好，放心，有我在呢。”
“不是，言哥。”柳息皱起眉头，缓缓道，“我上次去医院，听到爸妈在房间里谈论我哥。我听了之后总觉得不对劲……也不是不对劲，只是如果按照妈的说法，那么这次出了这事儿，我哥肯定会有所反应。”
“嗯？”言致愣了愣，在空无一人的实验楼里站住了脚步，“什么意思？”
柳息犹豫片刻，抬头看了看钟，离上课时间不远了，于是回道：“待会儿下自习给你消息，快上课了。你别急，收到我短信后想想再跟我联系好了。”
言致下意识握紧了双拳，只好作罢：“那行，你去上课吧。”挂了电话后他开始往回走，心里忽然掠过一丝不安。
自习的铃声打响，不出两分钟，柳息的短信如期而至。言致带上手机，没有去关博陵的办公室等他，一个人走在校园里。
他静静地看完冗长的短信，想要给柳息回复点什么，又无从说起。等他毫无察觉地走到校门口被关博陵喊住时，才缓过神来，抬手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都不止。
“不回去么？”关博陵有些疲惫，但还是轻声问着。言致看着眼前的人，收起手机，反而问道：“你还好吗？”
关博陵显然没有感应过来玩，愣了半响，回过神来后笑了笑，点了点头：“当然。不是什么大事。”
言致站在原地盯着他，不再言语。关博陵略微疑惑地皱了皱眉，道：“出了什么事了么？”
言致没有回答，摇了摇头，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关博陵。半响后，他上前走了几步，跟在关博陵身后：“回去我有事要问你。”
关博陵在前面走着，听到这句话突然顿了顿脚步，回眸看了他一眼。
关上门，言致示意关博陵进卧室。
关博陵不解地看着他，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道：“有话在客厅里说也是一样的。”
言致跟着关博陵到客厅里，看着关博陵喝水，抬手摸了摸杯子，眉头瞬间结住：“冷水你也在喝？不知道烧开水么？你的胃又需要整治了？”他狠狠地盯着关博陵，说完便将杯子里剩余的水倒进自己的杯子，转身去厨房烧开水。
“你今天怎么了？”关博陵问道，镜片后闪过迷惑地神色。
言致听到了却没有回答，将水壶接满放在炉子上，拧开炉火以后，又说了一次：“进卧室。”
“别发神经……”关博陵皱着眉，还未说完已经被言致拉扯着进了卧室。言致反手锁上门，将关博陵甩在床上，四处看了看，扯出床单撕了做成绑绳，将关博陵的手捆在床沿两边。
关博陵目光沉了沉，坐起身来，看了眼被捆绑着的双手，冷声问道：“你从哪里学来的？”
“乱七八糟的书籍和视频。”言致挑了挑眉，帮关博陵取下眼镜。
关博陵没有挣扎，只是冷眼看着言致，薄唇微抿，额角的青筋渐渐暴起。言致也没有进一步做什么，只是这样捆着他，不让他跑开而已。
“好了，现在开始问话。”言致坐在床边，目光直视着关博陵，“问题不多。第一，伯母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你上次只是敷衍我。”
关博陵没有正视着他，眼睛扫过墙上挂着的风景画，淡然回道；“已经不行了。”
“具体情况。”言致皱着眉头，向前微倾身子，语气沉重几分。
“饭吃不下，靠着营养液。身体状况持续下降。下个月情况无法好转的话，柳叔打算带她出去旅游。”关博陵说着这些的时候很冷静，冷静到似乎那不是自己的母亲。可他越是这样言致就越发不安。
“我们得找时间去一趟。”言致将这项工作加在日历上，皱着眉看着关博陵，“好，不说这个了。第二，学校什么态度？”
关博陵更加冷静，道：“我辞职。今年的工资年薪一并给了，不扣除违约金。学校让我师父来接管我的班，我先把这学期上完。”
“妈的……”言致狠狠地骂了一句，抓了抓头发，“只凭着照片和舆论就这样决定……”
“这很正常。”关博陵皱了皱眉，被捆着的手勒得过紧，很不舒服，“你毕竟还是个孩子。”
言致注意到了关博陵不自然的姿势，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给关博陵松了松绳。他埋着头为关博陵微微松绳的时候，接着问道：“第三……”
稍微松了松绳以后，他抬起头看着关博陵，“你是不是打算，离开我？”
关博陵抿着嘴唇，没有给出答复。言致等了半响也不见答复，看到他选择沉默，不由得心头火起。他一把扯下关博陵的外衣，欺身上前，强迫关博陵看着自己：“你是不是打算离开我？”
窗户微微开着，夜里的寒风吹进屋里，让关博陵一阵发冷。关博陵使劲挣了挣手，眉心紧皱，怒视着眼前的少年：“你别来这些东西……”
“老师，回答我。”言致拨开关博陵贴身的衬衣，手指在他身上游走，“你是不是打算离开我？”
关博陵依旧不回话，猛地抬腿踢向言致。言致一把锢住他踢来的腿，用膝盖压住他挣扎的双腿，双眼死死盯着他：“你不回答我，我就当是了。”
言致解开关博陵的皮带，将手伸入关博陵的裤子里，眼神压抑阴沉。关博陵咬住嘴唇，在感触到了言致冰凉的手指后浑身一震。他心一横，身子向前倾了倾，将头埋在言致脖间，嘴唇轻碰着言致的耳垂，低声缓缓道：“言致……别这样……我不喜欢这样……”言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
关博陵抬腿挣脱言致的禁锢，俯身贴在言致身上，温热的气息吐在言致微冷的耳畔，“把我解开……然后你想怎么样都行……别再问了……”他说完，侧着脸吻上言致的脸颊，嘴唇一点一点扫过面颊，在言致的唇角停留几秒，而后离开。他哑着声音喘了喘气，望向言致的目光里带着祈求。
少年的气息逐渐浑浊起来，尽管他知道这是在逃避回答，尽管知道这是陷阱，他也选择顺着他走下去。他的喉咙干涩起来，凝视着身下的人，伸手将绑绳松开，倾身吻上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