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Dutor

2、第 2 章

　　教学楼前只会尖叫的小绵羊多半已经被屠杀殆尽了，两个醉鬼一步三晃带转圈的绕过尸体，不时用枪柄拄着地面对某个学生的晚礼服加以评价，醉话满篇，龌龊无比。罗北释倚着大理石柱一寸一寸的卡着他们视线死角挪，终于逮着一个机会闪进门房。门房的玻璃碎了一地，莫名的让罗北释想起水晶之夜。
　　门卫是一个酷似费尔奇的中年大叔，最看不惯的就是年终舞会，始终怀念十九世纪七十年代石油危机时期的学校，所以看不到他完全在罗北释意料之中，祝他好运。
　　透过门房向着门廊一侧几乎没有玻璃的窗户，罗北释终于有机会打量两个暴徒的样子。
　　那个和某著名动漫演员重名的男人，杰瑞，瘦得仿佛能让门口的风幕在衣服里吹成过堂风，紧身作战服的领子和袖口看起来宽松得像大妈的内衣。而杰瑞德新拍档约瑟夫，长得就比他实惠多了。那是一个双膝一弯，都不用完成“蹲”这个动作就能传神的模仿儿童简笔画里’萝卜”的男人，给人一种一半土里一半土外的既视感，让人总是有拔萝卜的冲动。冷不丁那么一瞅，又活像个长（zhang）腿的土豆。
　　所以，究竟是哪家精神病院凑齐这样一对镇院之宝的，但凡他能活着等到放学，他就去把院长撒盐清蒸了。再有，这年月恐怖分子从业的门槛都这么低吗，这俩傻缺放在一起活像成精的秤杆和秤砣，罗北释那一口京片子的吆喝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恁是叫一个憋得慌。
　　而这对称重工具的行为不得不说也是奇怪至极的，他们在教学楼门外大开杀戒，搞得声势浩大，到了楼里反倒遵纪守法无限温良，既不管那些跪地求饶低声祈祷的，也不管那些疯狂往楼上跑，试图躲过一劫的，至于那些挥舞着拳头或是一脸坚毅的质问他们行动缘由的老师，两个暴徒更加表现出超乎常理的宽容。鉴于晚会限定走正门入场，侧门早早被“费尔奇二世“锁上，又没什么人犯傻试图从正门突围出去，这俩货就这么大大咧咧的一站，开始大舌头啷叽的组织师生双手抱头，在大厅松软的好像春雪一般的地毯上排排坐——当然，万圣节前夜不请自来的恐怖分子是不打算分果果的。
　　几分钟后，终于有几个地位看起来稍高一些的恐怖分子进入大厅。罗北释听不清他们在交接什么，但他保证这是他所见过最欢型的恐怖分子了。
　　你见过头上插着鸡毛出来打家劫舍的吗？
　　没错，就是鸡毛。但没有鸡屁股上刚拔下来的那种昂扬感，有点像从鸡毛掸子上揪下来临时充数的，有种岁月的沧桑。但不得不说的是，作为农民的儿子（误），罗北释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鸡毛，虽然它的色泽以及长度无不提醒罗北释它是从家禽身上得到的天然产物，但在大厅灯光的buff加持下，依然有种说不出的恰当。
　　尽管鸡毛的存在符合那位大姐整体的穿衣风格，罗北释的内心依旧是崩溃的。妈的，这是恐怖袭击诶，一辈子说不定就这一次好吗，咱能正经点吗，能有威慑力点不，能不像天桥底下玩杂耍的不？
　　威慑力很快就来了。
　　鸡毛大姐带着大概三十几个人，全是符合正常人想象的肌肉猛士，薄薄的作战衣以上是COSPLAY中国游击队的武器带，薄薄的作战衣以下是令人血脉贲张的肌肉群——美国妞最爱的款。
　　威慑力很快就来了。
　　鸡毛大姐带着大概三十几个人，全是符合正常人想象的肌肉猛士，薄薄的作战衣以上是COSPLAY中国游击队的武器带，薄薄的作战衣以下是令人血脉贲张的肌肉群——美国妞最爱的那款。
　　这三十几个肌肉壮汉一个没动，鸡毛大姐勒令秤砣兄弟清点13个男孩和13个女孩，这两个倒霉的二货活像在羊圈中抓羊的羊倌，而壮汉们只在有人倒在自己脚上的时候稍微移动一下，二十来个人哭的嚎的屎尿齐留的都有，壮汉们无动于衷，而学生也终于在黑洞洞的的枪口前学会消音。
　　这他妈是要找童男童女炼丹求仙吗，罗北释腹诽着，那估计没戏了，在美国也就初中之前有所谓童男童女，高中，呵，罗北释恐怕自己是八百里地一棵独苗.
　　罗北释脑内小剧场狂转不止的功夫，秤砣兄弟已经带走了童男童女，而鸡毛大姐则以一种极为端庄的方式撩起裙裾，抽出一把冷钢大白狗腿，在被三十壮汉围住的的人群中收割庄稼一样的游走。罗北释看不到她究竟在做什么，只能听到几近于嚎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终于，鸡毛大姐华丽的转身，亮了一个相，那一秒，即使是后来成长为优秀心理学家的罗北释都无法令自己忘记或稍有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