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里朝花》穆秋白

6、决心 女孩

　　女孩子对八卦的热情是强烈的，而一旦这种热情褪去，她们就不会再去在意这种事情。
　　当第二天木棉带着复杂的心情到学校的时候，她看到了早早在校自习的夜昙，专注于用手机跟余敏志聊天的方慧以及跟围在身边的女生讨论偶像近况的凌霄。
　　看来她们不在意我的事情了。。。。木棉暗自松了口气，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写完的作业，然后转过身跟坐在身后发短信的方慧聊天，这也是木棉的日常。虽然木棉内向，在班级里交际不多，但熟人她都会去主动交流维持感情。
　　“早上没跟余敏志一起来？”木棉假装关心方慧的感情生活问道。原本她想说“男朋友”三个字，但想了想还是咽回去了。
　　“他在路上。昨天貌似打游戏忘了时间了，睡得晚。”方慧的双眼盯着手机屏幕。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木棉知道方慧正焦急地等待男友的消息。
　　看到对方并没有与自己交谈的意愿。木棉只好又一次转身，她开始翻今天会要默写的英语考纲。不过每背10个单词，她都会瞟一眼教室门口。
　　然后没过多久，等到木棉背到30个左右的单词时，高橡杰背着单肩包走进了教室。不过他左手上拿着一张卷子，然后并没有立马去坐自己的位子，而是走到木棉的座位旁边。
　　咚——咚——
　　高橡杰每往木棉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剧烈，为了不让对方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她只能将目光放在单词上，但或许是内心的激动导致，纸面上的单词开始呈现残影。木棉根本无法看进去，最后只能僵硬地保持看书状。
　　不过高橡杰并没有跟木棉搭话。他拿着卷子向坐在木棉右手边的夜昙询问：“萧夜昙，你这道题解出来了吗？这道题昨天我想了很久。”然后不忘把卷子摊开呈现在夜昙眼前。
　　夜昙有些惊讶。因为这是除了同福巷的五人外第一次有人主动向她搭话。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接过卷子看题，然后耐心地解说。
　　看到这幅情形，木棉松了口气放松下来，但失望感很快驱赶了刚刚小鹿乱撞的不安与喜悦。她瞟了一眼题目，那道题她会做，而且她知道更简便的方法。但夜昙很认真地在讲，高橡杰专注地听，木棉就失去了插入其中的勇气。
　　很快高橡杰得到解答，脸上带着微笑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那帅气的脸上好看的笑容不知为何让木棉有些苦闷。那个微笑，不是对着我的。木棉心知肚明。
　　“他们两个还真是郎才女貌啊。”不知何时凌霄已站在木棉左手边感慨。确实这两个人的容貌的确很相衬，光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都像是偶像剧，缺少实感。
　　“。。。。今天英语要默C开头的单词，还不去背。”凌霄的话使得木棉的内心更乱了，最后决定让凌霄离开。
　　“什么嘛。。。难不成你吃醋了？”凌霄双手交叉抱着手臂，不怀好意地微笑让木棉浑身不自在。
　　“快去！”木棉加重语气，她不想跟凌霄有更多纠缠。
　　“好好好，我去背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然后凌霄不满地撅着嘴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虽然凌霄回去了，但木棉的内心却并不好受。苦闷与嫉妒虽只是池中涟漪，但不知为何涟漪一圈一圈不断扩大，有形成漩涡的趋势。木棉是个内心善良的人，但同时由于自身不爱说话的缘故，大多数情况下她喜欢观察周围，然后自顾自思考许多。就像是高橡杰向夜昙询问题目，她虽没有明显反应，但内心确确实实有些不满。
　　我在想什么呢，高橡杰只是问问题而已，他本来就是爱学习的人。。。。。木棉努力寻找高橡杰行为的合理解释来镇定内心的躁动，但无济于事。
　　很快，在木棉纠结途中雍震与余敏志进了教室，紧接着是余敏志的好友杜天明——一个身高很矮，身材细瘦的男生，由于他长相可爱，所以他算是班里的吉祥物。
　　“中考完之后我们再开黑吧。绝对能坑死对手。”杜天明眨着那双大而有神的双眼向他前面的两位提议。
　　“好啊。”余敏志答应了，“皇上你呢？”余敏志问。由于雍震与清朝那位皇帝同音，所以关系好的人都会戏称他为皇上。
　　“有空再说吧。”“皇上”只是冷淡地回答了这么一句话，就自顾自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了。当然在臀部落椅子上时不忘转过头看夜昙一眼。
　　这哪是皇上，明明是皇下。
　　注意到这些细节的木棉内心里暗暗吐槽着。
　　“早上好，橡杰。下午体育课我们再打球吧”余敏志放下书包，邀请在自己座位上刷题的高橡杰。
　　橡杰？他们关系有那么好了？？
　　纵使木棉内心不解，但还是在一旁看着。
　　“对了，木棉，我差点就忘了。”这时方慧拍了拍木棉的肩膀，木棉不得不转过身。
　　“你到底喜不喜欢橡树啊？”方慧一边问，一边用眼神往高橡杰的方向示意。
　　“。。。。”木棉当然理解方慧的问题的含义，“嗯。”然后肯定地做出回答。毕竟否定了方慧也不会信。
　　“哎呀。。我们家木棉长大了。。。。”方慧一边笑着一边摇头，意味不明。
　　由于今天是星期五，初三的学生下午四点就放学了。木棉待在校门口一边打电话一边等待父亲。
　　“妈，老爸今天来接我吗？”木棉的语气有些焦急，毕竟她等了有半个小时。
　　“啊，木棉啊，你爸刚刚去拿香烟了，你自己回来吧。”说完木棉的母亲挂了电话。由于通话时传来不少喧哗的声音，所以木棉估计家里来了客人拿烟。这样木棉的父亲的确没有空来接放学的自己。
　　“嗯？木棉？怎么还没走？”挂电话之际高橡杰已经出来了，细长的眼睫毛像扇子一样舒展。他正疑惑着木棉的举动。
　　“啊。。我。。在等我爸，不过我刚刚得知他不来接我，所以我正要回去。。。”木棉努力组织话语，故作冷静的样子。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你往哪走？”高橡杰有手指往校门口左右两边都指了一下。葱白玉指简直是为钢琴而生。木棉回想起开学式之后的时光，心跳开始急速加快。
　　“嗯。。。左边。。。”木棉指了指左边。
　　“嗯，我也往那走。”说着他牵起木棉的手往左边走去。由于太突然，木棉脸颊早已绯红，她看了看周围有没有老师，确定没有老师后就任由高橡杰牵着。
　　之后走过一段小路，又遇到了分叉路口。
　　“你往哪走？”高橡杰温柔地看着木棉问道。
　　“右边。”木棉回答。她不敢正视高橡杰，只能把目光移到右边。
　　“哦这样啊，我是左边。那下个礼拜见。”说着高橡杰松开手，一边用手拉住单肩包的肩带一边挥挥手告别。
　　木棉呆在原地，等到高橡杰的背影逐渐缩小直至肉眼看不见，她才回过神来。
　　以后还是自己一个人走回家吧。
　　木棉下了决心，并决定把这个提案告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