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里朝花》穆秋白

5、离别预警 为了

　　为了防止被凌霄追问，一放学木棉立马就拿起背包，跟要值日的夜昙打声招呼后拔腿就跑。
　　巧合的是刚离开校门木棉就碰到了被分到别的班的老刘。
　　“啊！老刘！”或许是太久没见到老刘的缘故，木棉激动地打招呼。
　　皮肤黝黑，身材略臃肿，带着黑框眼镜的老刘回过头看到朝自己跑来的木棉，就放下脚步，用带着大人般成熟的微笑面对木棉，“怎么这么激动，有什么好事吗？”
　　“太久没看到你了想你了呗。”木棉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就像嘴角的弧度就像娥眉月，迫使老刘不得不转移视线，不再用模仿大人似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羞涩与窘困。
　　“难得碰到一起，我们就一起走回家吧。”由于初中的位置实在是不太好，有时候会有奇怪的人，对木棉来说有个熟人相伴总比一个人回家要好。
　　一路上木棉跟老刘说了很多。从小到大老刘一直是六个人当中最成熟的，因此木棉除了家人以外最依赖的就是老刘，心里的事有时候也会说出来跟老刘商量。
　　“所以说你可能是喜欢上高橡杰了？”老刘问道。这次也不出意外的木棉跟老刘商量起内心的情愫。
　　“嗯。。可能吧。。。”虽然不确定，但木棉的脸上早已被红晕侵占。
　　老刘看着木棉羞红的脸，看着她低垂的头与因激动而闪烁的眼睛，瞬间一切就懂了。也因此他的眼神有些黯淡。
　　“不过。”老刘说道：“我劝你最好打消跟高橡杰谈恋爱的念头。”他的话让木棉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
　　木棉压低声音问道，她的语气充分展示了她的无法理解，而这种语气让老刘大吃一惊，他 没想到木棉对高橡杰已经喜欢到这么深。但为了木棉好，老刘还是快速恢复平静。他立马回忆起分班后班里的原四班的人对高橡杰的不好评价。
　　无风不起浪，如果高橡杰为人没什么问题，是不会有这么多负面评价的。
　　抱着这种想法，老刘清了清嗓子，继续对木棉说到：“高橡杰人有些内向，不好相处，而且最严重的是他遇人不淑，他在原班级不受他人待见，而原班级里跟他最亲近的还是些不好好学习，玩世不恭，在外面不三不四的混混。。。”
　　“够了。”
　　木棉制止了老刘继续说下去。其实老刘说的那些她都知道，因为以前方慧也跟她提到过。但亲耳听到自己的好朋友这么诋毁她的暗恋对象，她还是不太能接受。她的表情变得严肃，好看的柳眉早已皱成八字。“你说的我都知道，但这并不代表高橡杰这个人很有问题。”语气的果决打消了老刘继续说下去的念头。
　　“好吧，其实我知道我说这些没有用。”看到木棉如预想般的反应，老刘结束了关于高橡杰的话题。“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可以告诉你，反正早说晚说都得说。”
　　“什么事？”木棉舒展了紧皱的眉头，表情变得平静。
　　“初三读完之后我就去美国留学，是我分班之后我爸定下来的。”老刘的话简洁意骇，但其信息量的巨大让木棉一时不能反应过来。
　　老刘要去美国？那我们以后五人该。。。一时半会儿木棉大脑有些空白，她想象不出以后没有老刘的生活情形。
　　“为什么？”纠结了半天，木棉只能询问老刘的父亲做这个决定的用意。
　　“其实你也知道，我在国内成绩不好，像我这种平行班的最后的结果就是进中专，然后混社会，与其如此还不如出国试试看，说不定能混出些出息，我爸最近赚了些钱，所以正好够付出国的费用。”老刘详细地解释了原因，纵使木棉不想接受，但她还是理解了这个决定。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同福巷。“那拜拜。”老刘挥挥手就往巷子里自己的家走去。
　　由于放学接收了太多的信息，木棉吃晚饭时都心不在焉，本如琉璃般绚丽的双眼因目光呆滞而失去生机，桌上的菜也不吃，只是机械地做着用筷子把饭送进嘴里的重复动作。
　　“老妹怎么了？不开心？”坐在木棉一旁的哥哥苏笙看到妹妹难得没精神的样子，感觉有些罕见。
　　“被欺负了？”听到苏笙的询问，原本专注于喝酒看新闻的父亲察觉到木棉的异样也开始有些担心。
　　“没什么。”而面对家人的关心木棉只能这样回答，毕竟她身上确实没发生什么。
　　“你们不要瞎操心了，木棉那么乖，怎么可能有问题呢。木棉啊，我工资发了，想买些什么吃的？”而木棉的叔叔则一如既往宠爱着木棉。
　　我真是幸福啊。。。看着家里的大人都这么照顾自己，木棉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不过有本小说说过幸福的背景是不幸。幸福的认知往往是建立在他人的不幸上的。
　　夜昙值日完回家已近六点。而她也看到了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抽着烟手上拿着易拉罐啤酒的父亲。
　　怎么这么早回来？夜昙对父亲的早归有些惊讶，但很快恐惧取而代之。她小心翼翼地往房间走去，深怕惊动因酒精而神志不清的暴躁父亲。
　　咕咚——
　　纵使小心万分，然而不幸的是夜昙因紧盯着父亲，没有看脚下，导致不小心脚碰到了躺在一旁的啤酒玻璃瓶，滚动的声音使得原本表情呆滞的父亲目光往夜昙瞟去。
　　不好！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夜昙立马快速奔向自己的房间，一进房间就把门反锁，然后将放置在门旁边的沉重箱子推到门后——这是为了防止父亲破门而入。
　　啪——
　　不过夜昙的父亲并没有冲过来，而是把玻璃酒瓶扔到了夜昙房间的木门上。
　　好险。。。
　　怀揣着不安，夜昙翻开书包，拿起事先买好充当晚饭的面包吃了起来，然后拿起作业本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直到大约晚上十点父亲回房间熟睡了，她才偷偷出来上厕所洗澡，而第二天就要趁父亲没起来六点半起来上学。这种生活早在5年前母亲去世时她就开始了，并且现在也逐步习惯了。
　　唉。。。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然而遗憾的是，年级第一，学习优异的夜昙并不能想出结束这种生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