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里朝花》穆秋白

4、暗恋 那次

　　那次美好的邂逅之后，木棉越发在意起高橡杰。
　　这大概就是小说里所说的喜欢的吧。。。不规则的心跳频率与难以遏制的含羞让木棉越发意识到情愫的存在。
　　而这也导致上学路上无论凌霄在旁边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说些什么，她都没有仔细听，不过木棉偶尔也会将目光瞟向夜昙。夜昙昨天没有来，而今天看到她略有血丝的明澈双眼，木棉会从暗地里孕育的恋爱感情的喜悦中清醒过来，更加意识到某些她不敢继续深思下去的预感。
　　“夜昙，我昨天给你的讲义你拿到了吗？”趁着凌霄说足了话需要休息的空档，木棉鼓起勇气询问夜昙。昨天回家她原本想把讲义亲自交给夜昙，但考虑到夜昙的家里情况，她最终犹豫许久只能把讲义塞到信箱，按完门铃拔腿就跑。
　　“嗯，收到了。不过昨天我爸不在，你可以亲自给我。”前半句话让木棉松了口气，然而后半句完美勾起木棉的羞愧感，木棉清晰地感觉到脸部的温度开始上升——她又脸红了，不过是因为类似于做错事的愧疚感。
　　“木棉的心思真的很好猜呢，看表情就知道了。放心啦木棉，夜昙没有怪你的意思。”与此同时凌霄也补充完了精力，安抚陷于愧疚的木棉。也多亏了凌霄，木棉恢复了平静，这让木棉不用涨红着脸去学校，毕竟要是被很关心木棉的老方看到了，指不定会让木棉去医务室，影响了课程。
　　课堂的氛围是安静的，或许是班里学生的质量都不错的原因，每个人都认真地听讲老师的讲解，时而在本子上记笔记。课上的时间木棉还是很认真的（为了不在班里排名太差），不过下课的时候她就会将目光转向坐在她斜后方靠窗的高橡杰那。为了不让高橡杰发现，木棉一边跟坐在身后的方慧聊天，一边将身体转向靠窗方向。
　　“木棉你知道吗？余敏志他上个礼拜日竟然为了跟他所谓的好哥们打游戏不跟我去看电影！！男生是不是都这个样子啊？游戏有那么好玩吗？？！”方慧虽然声音很小的，但语气的强势强烈地体现她的不满。
　　“大概。。都是这个样子吧。。。”木棉想起雍震那群男生们，为了游戏学习也不好好学，表示了对方慧的赞同。
　　“对吧，真是太过分了。”方慧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缝，脸上的赘肉由于笑容往上堆起，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这种心满意足是他人的认同所带来的优越感。
　　认同他人是木棉的交际方式之一，无论对方表达什么观点，只要她稍加认同，并表达相似的见解，就可以在对方心里建立起好的印象，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不会有过多的缩短。这也是为何每个人都认为木棉人不错，但并不能成为朋友的原因。
　　不过高橡杰是个例外，木棉“认同”方慧的话完之后，拿起练习本缓缓地向高橡杰走去。高橡杰身边并没有什么人，他正一只手转着笔，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数学几何题。他专注的样子充满了魅力，班里不少女生都会偷偷看他，但也由于他的专注，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去打扰他。
　　“那个。。你有空吗？”木棉略弯下身，观察着高橡杰的反应。
　　“嗯？啊。。木棉啊，怎么了？题目吗？”高橡杰从专注中回过神来，温柔地笑了起来，接过木棉手上的本子，看着题目，然后没多久就从笔袋拿出铅笔。“这题要先。。。”然后讲起解题思路。在这过程中木棉听着高橡杰的声音，时不时瞟一眼高橡杰的侧脸。其实木棉的数学在班里除了夜昙外没什么人能跟她比，她给高橡杰的题是她会的，她只是拿这道题来看高橡杰对自己的反应，以及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懂了吗？”讲解完高橡杰轻声地询问，他温柔磁性的声线差点让木棉晃神。“谢谢，我懂了。”木棉同样以笑容回敬，拿着被高橡杰用铅笔涂写的本子回到自己的位子。
　　一旦有第一个人吃了螃蟹，第二第三个自然而然会接着。木棉的大胆尝试给了其他女生信心，不一会儿有越来越多的人靠近高橡杰，跟他套起了近乎。
　　而这种套近乎的热潮直至下午的体育课还在持续。“橡杰，要不要一起打篮球啊？”一个中等身高，身形很瘦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邀请高橡杰。他是余敏志，方慧的男友。
　　“好啊。”高橡杰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小跑进篮球场，参与男生当中。
　　好帅啊。。。”而在一旁散着步，看着男生们打篮球的木棉她们则会听到这样轻微但清晰的感慨。
　　就在木棉在篮球场边看得专注的时候“哟，木棉。”方慧一把钩住木棉的脖颈，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跟姐姐说说看，心里是不是有人了？”然后装作“长辈”，展现其八卦的本能。
　　“啊？什么有人了？”木棉皱着眉强作镇定，一本正经地问道。她知道今天早上她主动去问一位异性题目本就不同寻常，更何况问的是班里第一帅的高橡杰，向来在感情方面异常明锐的方慧自然而然能够看出木棉的变化。只不过现在木棉并不想太早暴露，要是被老方知道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别装了，告诉姐姐嘛，姐姐不会让别人知道的。”当然方慧并不肯就此罢休，“你是我们班最干净的，一点绯闻都没有，学习又好，不用担心老方会对你怎么样啦。”
　　“什么什么，木棉有喜欢的人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凌霄听到了木棉与方慧的对话，跑过来凑热闹。
　　麻烦了。。。
　　木棉纠结着。得快点离开这里。“我没有喜欢的人，我还要争取推优名额呢，毕竟学习最重要。”话毕木棉赶紧挣脱了方慧的手臂，快速走向在操场另一阴凉角落背着英语词汇手册的夜昙身边。
　　“啊，溜了。”方慧有些不甘心，不过她并没有去追。“好球，余敏志！”篮球场上余敏志投进了球，他的身姿比起八卦更能吸引方慧。
　　而凌霄看到溜走的木棉，也驻足在篮球场旁边。毕竟高橡杰和雍震两个人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姿态对她来说是美景。
　　以后还是节制点吧。。。。木棉坐在夜昙旁边，回想起方慧的“阴险”笑容与凌霄对八卦的激情，暗暗下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