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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到了医院,医生给她带了脖套。为了保险起见,男人又带她做了个核磁共振。
      在门外等了一个小时,结果出来,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主治医生看见旁边的男人,笑了:“小陆,这不刚下班,怎么又回来了?这位是你女朋友?”
      “哦,不是,一个……熟人。”男人吞吞吐吐地回。
      他不是姓秦吗?还有,自己怎么就成他熟人了?这都什么跟什么!苏述来不及细想,摸着脖套,急切地问:“医生,我还好吗?”
      医生拿起片子,仔细看了看,笑着递还给她:“你很好,放心,没有大碍。这几天要注意多休息,减少颈部活动,脖套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拆下来。我给你开些活血止痛的药,你回去按时吃。”
      从医院走出来,天已经黑了。苏述想到自己还得打车回去,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谢了,药给我吧!等事故调查报告出来了再联系!再见!”
      “你等等,刘小姐,还没吃晚饭吧?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了。今天实在对不起,耽误你时间,还把你撞成这样。”男人拉住她。
      “吃咖喱鸡?”苏述哭笑不得,她不知道这个孽缘何时才能结束,摇了摇头,“我怕吃完我可能还得再回到这儿。”
      “不是不是,吃什么你来定!”男人急忙说。
      苏述想了想,反正是他的错,不吃白不吃,吃完以后正好一拍两散。于是点了点头:“你吃过最贵的是什么?”
      苏述又一次栽进了自己挖的坑里,凭什么它就是最贵的,自己根本还是吃不饱,看着前面的盘子苏述心生绝望。自己刚说完,那个男人就去旁边打了个电话,转眼间就带自己来了这家法国餐厅。
      餐厅坐落在全市CBD最高建筑的楼顶。苏述进去的时候,看着彬彬有礼,从服装到发型都一丝不苟的工作人员,默默整整衣服,理了理头发。忽然想起自己还带着脖套,又重新把头发打乱,遮住了半边脸。
      环顾四周,偌大的平台,只有五张桌子,加上他们,总共才十个人不到。自己一路遇到的服务人员都比就餐的人多出几倍。
      正疑惑着,男人淡淡地说:“别看了,每天只接待十个人。”苏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带着个服务生走过来,对着他两半鞠了个躬:“陆少,好久不见,近来令尊令堂可好?”
      “呵呵!徐经理好久不见。家父家母还是老样子。”
      徐经理看上去憨态可掬,让苏述想发笑。他让服务生走近,说:“这是我们厨师新调制的马天尼,您们慢用。”
      苏述见他离开,把被风吹起的头发勾到耳后,看着对面的男人:“你到底是谁?”
      “你呢?又是谁?”男人喝了口杯中的酒。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并不是小榛子,刚刚还对着自己一口一个“刘小姐”,真是个戏精。
      “你昨天就知道我不是刘梓文?”
      “昨天有点怀疑吧,刚刚才确定。”
      “刚刚?”苏述陷入回忆,她不记得被撞以后主动跟他说起过自己的名字。
      “你跟警察说你从报社出来就遭遇了人生浩劫”男人顿了顿,“刘小姐不是电视台的吗?况且昨晚我特意看了我们市的《晚间新闻》,很显然,电视里的刘小姐和你……长得不太一样。”男人微微勾起了嘴角。
      “呵呵,她肯定是漂亮多了。”苏述知道他话里有话,瞥了他一眼,接着说,“我叫苏述,小榛子是我朋友,让我代她跟你相的亲,不对,准确点是跟秦医生。所以,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男人思索了一会儿,开口:“我叫陆渺,是医生不假。秦和苼和我在一个科室,是我的同门师弟。他是个不婚主义者,准确来说,在中国他和他的……另一半没办法结婚,家里催得紧,看我每天除了工作无所事事,所以拜托我帮他顶个班。”说着笑了笑,举起酒杯,“苏小姐,咱两也算是有缘,相识一场,共同感谢下这两个朋友吧。”
      “……”苏述突然觉得头晕,不知道是撞车后遗症还是大脑要消化的东西太多,整个人处在云里雾里,莫名其妙地跟他碰了一杯。
      “至于陆少这个称呼,你就当没听见。”男人边切牛排边说。
      一顿饭下来,苏述除了肚子里面满满的各种餐前酒、餐后酒,还有中途要的一瓶依云外,基本没吃到什么头绪。暗暗想着自己果然不太适合这种高档场所,回去一定要重新吃一顿。
      男人付了账,跟她一起走出大厦。正好家离得不远,苏述提出自己走回去。
      “我送你吧!”陆渺指了指她的脖套,“让你一个人这么回去,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旁边车水马龙,到处闪烁的霓虹灯和一眼看不到顶的高楼,一时间让苏述恍惚起来,准确来说,自从被撞以后,她就没真正清醒过。这么短的时间,跟一个陌生人,见了两次面,吃了两顿饭,折了一台车,知道了些事,又疑惑着一些事,自己还带上了脖套,此刻正在跟这个陌生人往家走。确定不是梦?苏述不自觉用指甲狠狠掐了下手背。
      看到旁边的人突然嗷得叫出声,陆渺吓了一跳:“你没事吧?红酒后劲大,早知道就应该提醒你喝少一点。”
      “……”苏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奇怪,轻咳一声,恢复如常。
      “我一直都不喜欢在这种地方吃饭,觉得很无趣”陆渺像是自言自语,“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自己做。”
      苏述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原来这位钻石王老五非但不沉于纸醉金迷,还对市井生活情有独钟,心中的小人偷偷鼓起了掌。“你会做菜?”
      “小的时候,一个人教过我”顿了顿,陆渺接着说,“现在工作也忙,吃饱肚子就不错了。”
      “是啊!我妈跟我说,吃饱了才不会胡思乱想。”苏述笑了笑。
      送了小区门口,陆渺再次表示了歉意。苏述想到今晚的大餐,连连摆手。看她站在那儿戴着脖套机械扭动身体的滑稽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又惹了什么事,被人给打了。
      “进去吧,我回去了。”陆渺低头看着她。
      苏述嗯了一声,道了句再见,转身走进大门。
      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突然转动身体,对着陆渺的背影,大喊了一句:“扬州炒饭,你吃吗?”
      说完苏述就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真被撞傻了,莫名其妙地邀请人家吃什么炒饭,况且自己还是单身女青年,虽然大龄了点,虽然质量算不上什么优等,但起码矜持尤在啊!
      陆渺显然愣了一下,慢慢回过头,看着她。
      大门的升降杆起了又落,苏述咬咬牙,横下心:“我会做扬州炒饭,你要来我家吃吗?”
      陆渺笑了起来,对着她喊了句:“正好我饿了。”
      上电梯,两人碰到了同一栋楼的几个住户,互相打了个招呼后,苏述明显感受到了周围意味深长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直到电梯关闭。陆渺应该也察觉到了,微笑着没有说话。
      打开门,苏述呆住,光顾着惭愧自己住的地方小,看来满屋狼藉才是最致命的,家里收拾从来都是看心情,除了爸妈,第一次让男人进屋,就是这幅惨状。
      踢了踢玄关处的矿泉水瓶,小跑着关上卧室的门,又慌忙收拾了一下客厅沙发上的杂志和衣服,给陆渺腾了块地方。这才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什么,家里有点乱,你不要介意。”
      “反正是比我家乱多了。”陆渺还真没客气。
      苏述飞快白了他一眼,挽起衣袖,走近厨房,“冰箱里有喝的,你自己拿。”
      等苏述大汗淋漓地把饭端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换了一副模样。陆渺把到处散落的报纸、文件、杂志收成几摞放在茶几上。空矿泉水瓶、啤酒罐收进塑料袋,扎好放在了门边。
      “你除了有自虐倾向,还有强迫症?”苏述疑惑地看着他,原来医生真的大多都有心理疾病。
      “你哪里看出我有自虐倾向了?”
      “不然你干嘛定的泰餐,自己都快吃吐了。”苏述一字一顿。
      “那是秦和苼的……朋友定的。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最讨厌吃酸的。”陆渺不满地看了她一眼,“至于强迫症,我是有些,可但凡是个正常人,看你家乱成这样都会忍不住收拾的吧!”
      “……”苏述无话可说,转身走近冰箱拿出了几瓶啤酒。
      “你没听到医生说,最近吃药就别沾烟酒。”陆渺没好气地看着她。
      “明天再吃药,今天我最后狂欢一下。再说了,刚刚已经喝了不少酒,也不在乎这一瓶两瓶。”
      “你这生活态度,真是跟这屋子相得益彰。”
      “你什么意思?”苏述知道他在嘲讽自己。
      “意思是总是能让人惊喜,还比如这炒饭味道真不赖。”陆渺吃了一口,点点头,故意岔开话题。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苏述觉得干渴难忍、头痛欲裂,不光是脖子,整个人都像是散架了。摸索着爬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有杯水,立刻吞了下去。再一瞥,柜子上还有撕开的半角报纸。拿起来仔细一看,空白处歪歪斜斜几个字:“把水喝了,今天别忘吃药。”
      什么时候这个人跟自己的口气如此暧昧了?昨晚吃完饭发生了什么?他又是什么时候走的?所有这些,自己通通记不起来。
      刚欲走下床,苏述突然发现自己穿着睡衣,扯着脖子往里面看了看,除了内裤,什么也没穿。想到自己喝醉了绝对不会乱动,哪还有精力换得衣服,苏述顿觉天晕地转,身上的汗毛直立。
      在基本无意识的状态下洗漱、穿衣、吃饭、打车,直到坐到办公桌前,苏述仍然想不起来前一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拿出手机,找到撞车时储存的那个人的号码,在拨与不拨之间犹豫不决。
      正当自己来回踱着步,快把头发揪秃时,铃声响起,苏述看着那个默念了几千遍的号码,按下了接听键。
      “在上班?”
      “嗯。”
      “我把你的垃圾都倒了。”
      ““嗯”。”
      “药吃了吗?”
      “嗯。”
      “脖子还疼吗?”
      苏述忍无可忍,对着电话那头低声吼了句:“我们睡了?”
      “怎么?你自己不知道?”陆渺带着轻笑。
      苏述几近崩溃,才认识两天的人,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发生了这种关系。捂着电话捶了会儿桌子,接起:“你没骗我吧?”
      “你真不记得了?”等了半天那头没有了动静,陆渺接着说:“我不跟没有反应的女人上床,况且这个女人还带着脖套。”
      苏述大喜,从地上坐起,对着电话那头喊:“意思是咱两没睡?真的吗?真的没睡?”愣了一下又平静过来,“我的衣服谁脱的?”
      “当然是我!你睡得跟死猪一样。”陆渺有些不耐烦。
      苏述瞬间气绝:“你有病吧?变态!脱我衣服干什么?”
      “苏述,讲点道理,你吐了我一身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知道你昨晚喝了多少吗?整整七瓶,不是我拦着,你还要下楼去买呢!”
      苏述觉得抱歉了一下,刚庆幸自己没有酒后乱性,转念一想到他把自己给看光了,瞬间又觉得也没好到哪去,支支吾吾对着电话:“那个……你都忘了吧!”
      “忘了什么?你的蓝色内衣?”陆渺顿了顿:“还是丁存那个臭男人?”
      苏述觉得自己可能要被他弄成失心疯,到底醉酒之后她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真想穿越回昨晚的小区大门口,狠狠给自己两个耳光,果然随便带男人回家的女人是要受贞洁坊诅咒的。
      “你还知道什么?”苏述咬牙切齿。
      “这样吧,今天中午十二点,我在你们报社对面咖啡馆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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