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一入侯门深似海 钢琴最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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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格非突如其来的握手深深刺激了我，面对他如此明白的暗示，我几近失语。
“慕容小姐？”陆格非的手又朝我探进几寸，清瘦，修长，白净，竟然还带着淡淡烟草香气。
我这才恍然大悟似的握住他伸来的手：“弹钢琴的吧？”
“业余爱好。”
赵晟显然不愿一个男人如此长时间的握着我的手，及时出言阻止了我和陆格非之间天雷勾动地火的情感大爆发：“坐下说，坐下说。”边说边顺势将我拽到身边。远离陆格非坐下。
杨宗政好奇的看了一眼情绪失控的赵晟，撇撇嘴没说话。
狐狸坐在我的另一侧，我担心的偷眼看他，只见一向淡定自若的他也叹了口气。我心中一苦，神色黯淡下来，本来急于问出口的疑问全都踌躇在舌尖，不敢开口。
“锦盒破了？”狐狸稳了稳神色，问赵晟，眼神却飘向空气。
“嗯，破了。”赵晟迟疑的点头承认，“乐娴走了？”
“走了。”
“好，好好。”赵晟不知所措的搓搓手，不知说什么好。
我拍了拍狐狸的肩膀，转头看着赵晟：“皇帝怎么想的？”
“我即日回边城了，赵晟跟我走，还有五十万兵将。”杨宗政清晰的吐露出皇帝的安排，轻轻叩击太师椅的扶手，显示出他的坚决。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赵晟年轻的面庞，想象不出这张熟悉脸孔换了戎装将是怎样的英武逼人。
“我即日进宫了，你跟我走，没别人了。”陆格非学杨宗政的语气对我说，玩世不恭的态度让我以为他不过是在开玩笑。
“轻舟不进宫！”狐狸激动的站起来，“她跟我走！”
我第一次看见行言如此失色，即使我在相国寺遇到辽人刺客千钧一发，他都没有面露惊慌。
“你要去哪？”赵晟诧异的问行言，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眼下正是我大宋用人之际，你不念乐御史一腔热血么？”
“我要先保住乐家一丝血脉。”狐狸看着我，沉重的说，“我要去找回娴儿。”
我朝他点点头：“我支持你。”
赵晟着急的拉著我的手：“我的小太岁，轻舟，辽国凶险，凭你们的力量根本连乐娴的面都见不到，白白送死罢了。我绝不让你去！况且——”
“况且皇帝亲召你入宫伴驾，你不去就是欺君。”杨宗政玩味的看着我在狐狸和赵晟之间犹豫，添油加醋的说。。
“她不去，她跟着我。”初来乍到的陆格非非常大模大样，熟络的冲我眨眨眼睛，“我们是瑞士，我们宣布中立。”
“你给我离她远点！”赵晟像发怒的狮子一样冲上前来扒拉开陆格非粘着我的手，“她是我的女人。”
“那你的意思是想要她跟着乐行言去辽国？”陆格非一点不惧怕世子的震怒，反而笑了，“还是跟着你征战沙场？古来征战几人回，你不是不知道。”
赵晟气结的光用手指点着陆格非，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杨宗政却瞟了一眼窗边：“窗外是董凤梧吗？”
“凤儿？”
“凤梧？”
我和狐狸都非常震惊，双双奔向门外。
果然是他。
神情萧索，面色青白，重伤才愈的凤儿背靠窗棱，冷冷的看着我们。
“凤梧，娴儿她……”
凤儿吃力的抬起一只手，示意行言不要说了。
我在一旁难过的眼泪直落：“凤儿，行言他也不知情的。”
“我知道。”凤儿机械的点点头，调转身去一步一蹒跚就要离去。
我和行言连忙过去要拉他，手臂却绵软无力的垂落下来：“你要去哪？”
凤儿如同没听见似的，虚弱的扶了扶墙壁，然后突然间一个闪身，消失不见了。
我拖住也要起身直追的行言，摇摇头，拖着他冰冷的手往回走。
所有人都站在门口，却没有人开口。
因为凤儿和狐狸的相继离开，我郁闷极了，每天只是闭门不出，连永安王和王妃都难得见我一面，入宫的事情也被赵晟体贴的想办法延缓下来。
味同嚼蜡的日子很快过去，失魂落魄的我一连几天都没好好和可依她们谈谈心，心中明白是自己态度不好，冷落了大家，可就是行动上提不起精神来。
这一日，却突然接到消息说可依要跟着施春回黄州。大家劝了好久，王妃也表示尽管赵晟不日将出征，可依几个人还是可以在永安王府继续留下去，姐妹二人仍旧打定主意同回施家。
我原想好好送送两位患难的好姐妹，不开眼的皇帝偏偏此刻传来旨意，说什么赵晟、杨宗政等人也该及早出发，我和陆格非也该及早进宫之类的。可依和施春为了不麻烦我们，简单的聚了聚便上路了，我们拗不过她们，便说好宋军得胜还朝之后大家再聚。
赵晟和杨宗政带走了鬼阵胡乙然，千军万马之前我也没好太过抛头露面，简单的跟在皇帝后面象征性的敬了杯水酒，本来想好的抚琴相送只能是意淫了。
与我想象中的洒泪挥别场面不同，永安王妃和杨府女眷根本没有出现在点将台，钦佩这种铁血柔情之余，我管不住自己的思维，一直在恶意的揣测是否做了母亲的人此刻都憋在家中暗地哭泣。
进了宫的日子半点意思也没有，繁文缛节头痛死我了。
我深刻体验了什么叫笼中鸟金丝雀，吃香的喝辣的那都是想象，实际情况是吃也提心玩也吊胆，一派恐怖气息。
那天宴会怎么没看出皇后是个醋坛子呢？我名义上还是永安王世子的人，竟也受到她老人家日夜的关照，就怕我占她老公的一星半点便宜。
惟一一个可以陪我说话的人竟然是陆格非。他对此十分得意，常常称我为他的秘密小情人。我只能是嗤之以鼻，我尽管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性格，但也还不是那种连窝边矮草也要吃的人呀。
这一天风和日丽鸟语花香，心情稍好的我躲在住处寻思着去哪里找点乐子，陆格非不回自己底盘，赖在我这里蹭免费的水果刨冰吃。
“您老又不是不会做，干吗一直吃我的啊黏人鬼？”我极度不满他的厚脸皮行为，午睡都被他毁了。
“先吃完你的水果嚒。”陆格非穿了一件宽大的白绸衫，横卧在本来属于我的榻上，挑了挑眉毛继续吃，“回去吃我的。”
“鸡贼！”
没工夫跟神神叨叨的陆格非扯嘴皮子，我决定梳妆打扮之后出去找乐。描眉打眼，收紧腰身：“我想去找小云雀。”
“我也去。”
“你又不认识。”
“海内存知己。”陆格非一向是没羞没臊姿态，又刨了一大口冰，“听说是新男色时代领头人？我必须得去见见这等艺术家。”
没办法只好任碍手碍脚的陆格非跟着，我这么低调的人只裹了一条波西米亚风大个披肩，是我前些日子缠着手巧的可依按我口述编织的。当时还想多做两条送给王妃、可依跟施春，结果只有见过大场面的王妃大方收下了。
陆格非却是不打扮停当不肯出门，按他的话说得对得起苦苦等待的小云雀。
“你想多了。”我白了他一眼，“小云雀是人家杨宗政的。”
“朋友妻，不客气。”
“哦，你们朋友多久了？”
陆格非直视我的眼睛：“还想问什么？”
“没事。”我摆摆手，算了，他既然已经提起戒备，也就问不出什么了。
还没走到第一道内宫门口，有名高瘦太监溜溜跑过来，竹竿样身材，蜡黄脸色：“慕容姑娘，陆公子，皇上传您二位立刻赶去昭阳宫。”
“福德子啊，什么事？”陆格非很不甘愿的问。
昭阳宫是正宫娘娘的寝宫，她和真宗都是我和陆格非此刻避之不急的人物。
“说是从什么海外小国来了一队使臣，要比试这个比试那个的，皇上已经从外面叫进来一个有名的优伶，还是……”太监福德子一边说一边拿求救的眼神瞟我，中秋宴会他也在场，可能我当时的表现误导了他，真把我当作什么神通广大的仙子了。
“那我去干什么呀？”陆格非更不乐意了，“我要出宫见个很重要的朋友。”
“还是什么啊？”我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是那天跟姑娘一起登台的小云雀。”
“他在昭阳宫？”陆格非这回不吵着要抗旨逃逸了。
我却是骇的倒退一大步，更没底了：“小云雀都挡不住？”
我六神无主的跟着福德子来到昭阳宫。
陆格非的表情也没好哪去，因为福德子已经明白告诉他，真宗传他不为别的，都是日前他在后宫艳名远播的过，大家都极力保举这位多才多艺的大才子挺身力战群雄。
比什么呢？来的路上我有点不要命的好奇。
巨大的希望之后是巨大的失望——竟然是和几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比着鼓捣机械。
听福德子介绍过了，之前的才艺比拼小云雀明明已经赢了，刚刚脱离蛮荒的西欧娱乐文明如何比得上腰肢柔软眉眼勾人的东方含蓄美？
不过洋鬼子却不服，声称是由于裁判规则不同导致的。
所以到了我和陆格非这里，光剩下一堆乱七八糟看不出原型的西洋乐器，一千年之后的我还可能会使，目前这状况我着实有点为难。
看看陆格非，他也在皱眉头，我低声问：“有戏吗？”
“有——才怪。”
“死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一入侯门深似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