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的花事》一只双

9、第九章 辗转难眠 让我困顿的

　　让我困顿的是周念称他小伙伴，和他一起玩游戏，我想了解的东西一时间有点多，没有头绪。但这并不恼人，因为此时我并不想去和周念谈论这些，我在凳子上转了个身，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小林子。”
　　 “嗯，那什么，玩完了休息休息眼睛。”
　　 “什么玩完了！谁玩完了！”
　　 “额……我是说你玩儿完了游戏。”
　　 “干啥？”
　　 “休息休息眼睛啊。”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让你休息就休息。”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的眼睛’，可是我没说出口，喝了酒都没能说出口。
　　 “哼，你在干嘛，小林子？”
　　 “我在和万能翔还有师哥喝酒。”
　　 “好吧，你酒量行不行啊，你们三个男生喝多了怎么办，你肾又不好……”
　　 “哎！这跟肾有什么关系！我要骂人了！”她在电话那头哈哈笑着。
　　 “好啦，我去洗漱，你们好好玩。”
　　 “嗯，好，早些休息。”我挂了电话，转过身来，发现万能翔低头揉着手指，叶梓寻盯着我“唉？怎么不聊了你两。”
　　 “师弟，刚刚和谁通电话啊。”叶梓寻上来直指重点。
　　 “额……没谁啊，随便打个电话玩玩。”我嘟囔着。
　　 “是那丫头吧。”万能翔还是揉着手指。
　　 “那丫头？”叶梓寻皱着眉重复着。 
　　 “嗯，是周念”我低头倒酒。
　　 “周念？是那个跟我们同系的那个周念？”
　　 “你认识？”我问。
　　“没有。”他顿了好久才说“我只是听说她异性缘比较好。”他喝掉了半杯，而我接不上这句话。
　　 “叶子，什么时候才来快递工作啊。”万能翔插话。
　　 “那要看翔老板有没有诚意了。”
　　 “哦？怎么样算是有诚意？林可在我这做了好久了，你还有疑问？”
　　 “你们知道我懒，快递得把自己绑到那里，我怕我做不来，帮倒忙。”他举起杯子和我们干杯。 
　　 “师哥。”
　　 “嗯？”
　　 “你和束灵还有联系么？”
　　 “哦，她？我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叶梓寻放下酒杯。
　　“束灵？是哪个？”万能翔并不知道束灵是哪个。叶梓寻和束灵的事只有我知道。 
　　 “束灵是师哥大一时的女朋友，没来的及跟你宣布，就分手了。”我跟他解释。
　　 “束灵和我没缘分，说来倒是师弟帮我们牵的线，那时候常在宿舍和师弟研究女朋友这种神奇的物种，可能眼神中流露出点点渴望被师弟抓住了，他就帮我物色了一个。”说着他朝我晃了晃酒杯，干了一杯“我听到束灵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很特别，因为这样的名字真的很特别，一次就能记得住，没来得及想象她的模样就被师弟拉去和她见了面。我这人虽皮，但是碰到不擅长的事就是刘阿斗。第一次见她感觉眼缘还凑合，我可没师弟那么挑。”说着朝我和万能翔丢了两根烟。
　　 “哎哎哎，你这带上我干嘛，别瞎扯！”我不乐意了。
　　 “嗯，就是，我也不像林那么挑。”万能翔也冒出来一句。
　　 “怎么着？两人搭伙黑我一个？腿那么粗一条裤子穿得下么？”我满脑黑线，他们却哈哈大笑。
　　 “不闹，叶子你接着说。”万能翔示意叶梓寻接着说。
　　“没什么好说的，束灵和我，也就只有14天吧。我跟你们贫但是和她就没什么话题可聊，她又和我们不是一个专业，每天午休她要陪舍友，能见她也就只有晚上出来散散步了，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发讯息。”他突然低头笑了一下，又接着说“她很奇怪，她的小心翼翼让我觉得可怕，她得在上一段感情里面受过多少伤啊。对有些事心存芥蒂，让我心烦，更多的是无措。如果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很难找到一个点，情绪和气氛总是摇摇欲坠，就显得疲惫。她询问我的过去，却并不提及她的过去，我说我并不纠缠过去，她问不够深刻么？”他顿了一下，喝掉一杯酒。
　　“她为什么就不觉得我的意思是我并不介意她有怎么样的过去。”他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她说晚安，我辗转不眠，我在第三天的晚上喜欢上她的长发，在第四天的晚上牵她的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在第五天的晚上和她面对面喝奶茶，她眼里没什么波澜。在第七天的晚上拥抱她，她倾着身子，犹豫之后手环我后背。在第九天的晚上讲笑话给她听，她笑了蛮久。在第十二天的晚上把她的备注改成灵儿，她不知道。在第十三个晚上送她到宿舍楼下，认真的表了白，她说谢谢，转身上楼。在第十四天的晚上收到她道歉的讯息，她告诉我她忘不了前男友，她忘不了奋不顾身，也忘不了悲痛欲绝。她受不了我对她好，我越体贴，她越难过，我越往前，她越后退。所以我也能理解为什么我表白以后她说谢谢，我也能体谅为什么我的情感得不到回应。”他停下来，看了看我和万能翔“到现在我都觉得那十四天的前七天里我太唐突，后七天里我太愚蠢。”他朝我两举起了酒杯。
　　 “可是愚蠢很美丽。”万能翔按下去他抬起来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到，其实我也同意万能翔的说法。 
　　 “所以，她用告别偿还你。”我抬手喝了一杯。
　　 “用什么作偿还不好呢？就这么消失在我的通讯录里。”风撩动他额前的刘海，原来他身上还有好多陌生的故事，原来他忧郁的样子是这样的，原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感情不是感动，再怎么用心，到头来感动的只是自己。”我同他讲，他的脸稍微有些泛红。
　　 他盯着我看，然后缓缓的笑了，头埋低再抬起来向后仰，整个人前后摆，我有些疑惑的时候他又停下来问 
　　 “还记得那家奶茶店么师弟？”他挑眉看我。
　　 我扭过头去，我从不愿提起，那家我们常去的奶茶店的店员，曾经追过我。
　　 “我自己去买奶茶的时候丁桐她老是问起你，我每次都和她讲你和女生去散步了。这种戏码偏偏每次都能骗到她。”他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有趣的是，即使知道不在同一个世界里，即使知道你浑身往外冒着冷气，即使知道你除了面对我和翔以外，对别人都是一张扑克脸，即使打听到了你所有的好与不好，情起情灭，她还是站在柜台后面风平浪静的喜欢了整整你一年。”他看了看我“一年，一年就是春夏秋冬，就是十二个月，就是三百六十五天。她不缺钱，却每天都站在那个该死的柜台后面，从炎夏的T恤到冷冬的外套，她就是想在你推门的时候能笑着对你说句欢迎光临。”
　　 我没抬头，握着酒杯，手因为用力微微颤抖。万能翔注意到了，咳嗽了一声示意叶梓寻停下来，叶梓寻听到万能翔咳嗽之后，扭头对他讲“翔，你喝慢点，没人和你抢，别呛着。”然后顿了一下，又对着我讲。
　　 “林又，感情不是感动，说的真他妈的对。丁桐推掉她妈给她订的机票，就是为了陪你坐20个小时回家的火车，每次打球你都能看到她远远的站在一旁，等结束的时候又找不到她人影，你不觉得奇怪么？”
　　 我怔了一下。
　　 “你以为每次打球回来的柠檬红茶都是我买的么？你以为她为什么在结束之前跑掉？你喝了一个夏天的红茶都是她亲手做的，在你回到宿舍之前，跑回奶茶店做好以后叫我带回去，你现在还能记得那红茶的味道么？”
　　 我仰头喝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