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的花事》一只双

8、第八章 恪守原则

　　“师哥，翔，我们去……”
　　 “我们去喝酒吧，我和叶子刚刚商量过了。”他们怎么总是这样，这让我怎么离开他们。
　　  我们说的喝酒是在夜里并不繁华，鱼目混杂的路边摊吃烧烤喝酒，并不是去繁华、鱼目混杂的酒吧摇着身子喝洋酒。我和万能翔对那种地方无感，说细一点就是反感，叶梓寻并不拒绝那种红灯绿酒“如果音乐节奏和你的心跳在一个频率上，那是很神奇的体验”他这么形容。
　　  在去的路上遇到了几个准备回寝室的女同学，我和万能翔和她们打了招呼，然后各走各路。这时候叶梓寻一个加速挡在我们前面问我们“你们两个可以啊，到哪都有认识的女同学，我怎么不认识。”他居然在质问我们。
　　 “师哥，你能不能别这样啊，这不我们班的女同学么？你能不能带个眼镜出门啊。”我的头很疼。
　　 “他戴了眼镜也没用，就没怎么上过课，他认识谁啊，除了几个花痴认识他。”看得出来万能翔头也疼。
　　 “说得好像你上过课似的，走吧走吧。”他皱眉，朝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小声的问我们“那几个好看么？”
　　 “师哥，别开玩笑了，我们班都是汉子。”我无奈。
　　  他一听心情就舒畅好多，眉飞色舞“遭了，我拐没带，快快快，扶着我。”说着就往我两中间钻，万能翔甩开他的胳膊“自己走，死沉死沉的，扶什么扶。”他狠狠的白了一眼万能翔，然后偷偷摸摸的慢慢走着“师哥，没人注意你的，你正常点。”
　　 “怎么可能，凭我俊俏的面庞，在昏暗的路灯下都会发光，她们看见我走路，拐杖的事不就泡汤了。”
　　万能翔受不了他，加快了步伐，到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他一路小跑过来，嘿嘿笑着“还是翔理解我”低头准备钻进车里。万能翔一把按住门“你的在前面，我和林坐后排”万能翔用眼神示意他坐副驾驶，他摸了摸口袋，然后开门进去，关门的时候太用力，我好像听到司机心疼的‘嘶’了一声。我能理解叶梓寻为什么有情绪，总是被一个自己打不过的人针对，尤其是我们三个从来都默认付钱的人是副驾驶。
　　 没几分钟到了我们经常撸串儿的烧烤摊。老板和我们很熟络，不知道是为了生意还是为人热情，反正就是和我们很熟络。他上了我们常喝的廉价啤酒，万能翔还要了一瓶白酒，至于点菜这种事，从来都是叶梓寻包揽。我们吃着花生，干喝着酒，也没什么话题可聊，就是来回碰着杯子，相互倒着酒。我们没有什么人生阅历，没有什么可言经历，所以每次这样除了喝酒抽烟，除了谈论近日发生的趣事，除了回忆，并没有什么谈资，酒桌上成功人士的谈资。好在有叶梓寻侃侃而谈的表情，万能翔稳稳道来的神态，让我在清醒之前觉得我们即使烂醉，也和那些小井市民有着明显的界限。 
　　 我从口袋摸出纸巾递给叶梓寻，要他擦干净嘴角的油渍，我实在受不了他用手背蹭了。我仰头喝了一杯酒，倒酒的时候问他“师哥，断腿的时候啥感想啊？”万能翔也扭头看他 
　　 “当时不就是完成一个高难度上篮么，我一人杀入对手禁区，面对三个人的防守，在空中……”我用花生米砸他“说重点！吹什么牛！”
　　 他躲了一下没躲掉，就缩了缩脖子，惺惺的说“当时失去平衡了，自己想控制都控制不住，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往下坠。我记得我有一瞬间还想抓别人胳膊来着，没抓着。那种感觉就是上一秒的意识还在空中飘着，下一秒的意识就在地上躺着，中间空白的部分是疼痛来衔接的。”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当时你的腿被人踩到了？还是你落地踩到了别人的腿？”万能翔问到。
　　 “我也记不清了，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躺着看天了，右腿钻心的疼。”他摇着酒杯回忆说“当时师弟在边上，怕他担心，就忍着了，谁知道边上还有一群看热闹的，搞得我想骂人。”
　　我看着他们俩慢悠的对话，觉得一直这样也不错，手机振动一看，是周念发来的讯息“小伙伴是男的，就是你们班的那个学霸‘沈平’，刚刚和他打游戏了。”
　　 我脑子里几秒钟之内就闪过了很多关于沈平的片段，我对沈平的印象几乎没有。虽是同班同学，但平时见面都很少打招呼，更别提有过什么交集。上课的时候他总坐第一排，和老师争执一些问题，发表自己的看法。每次他和老师争执，全班的进度都得停滞，我不爱学习，但不代表我喜欢浪费时间。还有在他当上学习委员之后他对我们这些平民说话的语气，都不足以让我对他有很大偏见，让我真的觉得他情商相对于他的智商为零的是那件让我无法忘却的事。
　　 我们在期末考试之前有着强烈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源于我们平时的努力积累，平时的努力不上课，有些东西体现出价值之后才能停止抱怨。比如我这双视力5.0的小眼睛。那些早早勘察好考场并且发现坐在沈平周边的朋友，仿佛抓住了一缕救命稻草，更幸福的是沈平答应了给他们送去助攻，前提是自己做完了试卷。所以就有了很多身影，在考场上深深凝望埋头做题的沈平，默默的替他加油。熬过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时间越短，希望越大。如果考场漆黑一片，那么沈平一定会发光，换句话说，有太多双发光的眼睛朝他投递。邻桌的按耐不住，问他做完了没有，沈平推了推眼镜“都检查了几遍了。”
　　 “那你还不赶紧的，我这草稿纸上都没地方画画了。”
　　“我觉得考试只是检测你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自己做最好。”沈平把卷子完美的藏到了自己的双臂里。
　　 那位可怜的同学绝望，不解和气愤交织的复杂眼神刻在了我的心底，他收拾好了桌子，起身交了白卷。很多同学都抬头目送他，沈平后面的同学趁乱戳他后背问沈平要答案，沈平把身子直了起来，又往前挪了挪身子，我没敢看沈平身后同学的表情。 
　　 下考之后，后桌的同学拉住沈平问他为什么。沈平说“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不给你抄，我也没给别人抄，不给抄就是不给抄。”然后我看到了绝望，不解和气愤交织的复杂眼神。这眼神我见过，复刻的几乎一模一样。之后就没人去问他为什么出尔反尔，连一个去质问他破口大骂的人也没有。
　　 让我困顿的是周念称他小伙伴，和他一起玩游戏，我想了解的东西一时间有点多，没有头绪。但这并不恼人，因为此时我并不想去和周念谈论这些，我在凳子上转了个身，拨通了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