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的花事》一只双

5、第五章 大病初愈 我买好了

　　我买好了周念要吃的东西，站在她宿舍楼下，拨她的电话，这次拨通了但是她没接，不到一分钟她就出现在我面前，笑吟吟的抢走了东西，然后恶狠狠的说：“敢欺负我？哼！朕都记着呢！”
　　“陛下你是带了小本本么都一字不落的写下来了？”我无奈.
　　“嗯,对！关于你如何欺负朕的，朕甚感疲累，要回寝充电了，小林子你也退下吧。”
　　“好吧，别的女生看的都是后宫勾心斗角，你玩的是皇族cosplay？”
　　“朕可没有演谁的剧本，退下吧。”
　　“好吧，早些休息。”我准备转身。
　　“等一下，林又，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憋心里挺难过。”她皱眉。
　　“讲吧，看样子不讲会让陛下龙体患病。”我弯腰拱手。
　　“那……我讲了。”
　　“嗯，讲吧。”
　　“小林子，你皮肤白的不真实，看成色不像是化妆，你……”她吞吐。
　　“我？”我也疑惑。
　　“你……”她看上去很纠结。
　　“我……”我看上去很焦虑。
　　“你……”话快吐出来又咽下去。
　　“我……到底怎么了？”已经没有丰富的表情排版到我脸上了。
　　她偷偷看的我眼睛，刚好与我对视，又赶快躲避，我很奇怪“要讲什么赶快讲好么。”我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了。
　　“那我讲了啊。”她怯生生的说。
　　“嗯，讲吧。”我揉了揉太阳穴。
　　“林又，你是不是……”
　　“嗯？”
　　“你是不是……肾不好？”她已经把脸捂起来了。
　　“周胖子你！……”文字已经不能形容我的心情，用哭笑不得描写显得轻微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寒风袭来，石化的一瞬间一口浓血涌上胸口，我想这才是‘冷暖自知’的正确注解。可她还是在一边捂着脸还偷偷的瞄我，发现我在看她还把眼睛也遮住。
　　“呐。”我深呼吸“周胖子，这个问题我……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为什么？”她抬起头问我，看上去很认真的样子，脸上还泛着潮红。
　　“什么为什么！这……我……哎呀，周胖子你可以回去睡觉了！”我快要语无伦次了。
　　“可是……”她还不依不饶。
　　“可是什么？”我脸上挂着很灿烂的微笑“我要骂人了！”
　　“哼。”她嘟嘴小声嘟囔“慌张的神情分明就是有……”
　　“嗯？周胖子你……”我还没开口。
　　“什么事？我要回宿舍了，你别打扰我好么？回个宿舍怪累的。”她一本正经的说。
　　“我是说你路上慢点，别摔着了。”我笑着咬着后槽牙说。
　　“嗯嗯，知道了，朕会小心的。”她眯起眼笑“拜拜。”她转身我也转身，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头看我。
　　我到宿舍门口之后，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还好灯亮着，应该有人在。我敲了敲门，果然几秒钟之后就有人开门，只不过没想到是大病初愈的叶梓寻，杵着两根拐杖，冲我傻笑 “师弟！你叶师哥我又杀回来了！”
　　叶梓寻是我的大学舍友，因为打球右腿骨折，在家修养将近两个多月。我还记得当时的情形，我在场边热身，等着上场，他吹个口哨示意我看他如何教育对方怎么打球，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他假动作之后一个变向上篮，对面两个高个子球员那一刻似乎变成了强壮的打手，师哥他在上升的过程中和他们有些身体对抗，完成了高难度的反手上篮之后，落地不稳右腿骨折。球场上所有对这个进球的称赞声加起来都抵不过我师哥仰面躺地一声杀猪般的哀嚎，感觉是真的疼，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表示耳朵真的很疼。我刚刚在他边上蹲下来的时候他又大叫“哪个天杀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挤什么挤！要看都过来看脸，离老子的腿远一点！”原来是有人蹭到了师哥的腿了。有人问：“梓寻，你哪条腿疼啊？” 我说“对啊，师哥，你到底哪条腿疼啊？”
　　“右腿！老子的右腿！”师哥很痛苦的说到。
　　“师哥你先放开我的腿，我去喊人！”我有些着急了。
　　“等一下”叶梓寻一把拉住我，我能看出来他在很努力的对抗疼痛。我微微俯身，他问我 “刚刚那球帅不帅？哈哈！那球进的真他妈爽，嘶……从天灵盖儿爽到尾巴骨啊！”他居然冲我痛苦的抖了抖眉毛，翘了嘴角。
　　我忘了我当时是怎么样回答他的，我又是如何回应他的表情的，周围嘈杂的声音让我脑袋嗡嗡作响，我推开人墙往电话亭跑，看到一个人坐在篮筐架子边上玩着手机，我立马冲了过去抢了他的手机“哥们，有急事。”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拨通了万能翔的电话“翔，断了！叶梓寻的腿怕是断了.”我一点儿也不冷,身体却抖了起来。
　　“在球场不要动。”他就说了一句，接着我木讷的举着手机，机主还算友善，戳醒了我，把手机要了回去，我好像忘记了道谢，总之我的脑子就像是小时候被妈妈训斥的永远不会整理的房间一样乱，紧张和恐惧像是玩具衣物，凌乱的摆放在床上、桌上，到处都是。
　　万能翔来了之后蹲下来询问叶梓寻的情况：“叶子，你坚持一下，救护人员马上来。”万能翔比我冷静多了。
　　“呦，翔老板，你看我这才断个腿，没啥大事。”师哥嘴唇有点发白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别说话了！”
　　“翔，这里像动物园么？咋这么多人，围成圈了都，看我呢？给钱没啊？”
　　“都散了吧，没事了。”万能翔起身散了聚集的人群。
　　“林又呢？”叶梓寻问。
　　“这呢，师哥，在这。”我赶紧回答。
　　“嚯！小伙子长高了啊。”他逗我。
　　“师哥，你躺着呢，别闹。”我无奈。
　　“翔要我等着，不让我说话，我能骂人不？太他妈疼了，人也散了，刚人多我喊太丢人。”他说话在颤抖，说话的时候都调整不好气息，我看到了他脸颊的肌肉一紧一紧的，显然是在咬着牙关。我讨厌这样的场景，看他清醒的感受着疼痛，但是当我陷在这样的场景里的时候我忘记了我有多厌恶，就像一节无尽头的火车从你侧脸经过，你能看到的只是加速闪过的车窗，你能听见的只是单调的轰隆声，被单一的事物刺激感官，就失去了视觉和听觉，视线没有焦点就只能放空，轰鸣笼罩耳膜就显得寂静。如果你看不到车尾，就回不了神。
　　“师哥，如果我是一列火车，你猜我有多少节？”我冒出一句话。
　　他显然被问题刺到，一瞬间眼底没了痛感“师弟啊，你这…… 容我想想，嘶……37节吧。”
　　“为什么？”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有了很实际的答案。
　　“简单啊，你学号是37，球衣号码是37，连你手机密码都37偏执的把137当做自己的代号，这是迷信，哪来的幸运数字！等一下，话说上次你说我的幸运数学是多少来着？”他一口气说完 ，没有卡顿一次，包括回忆他自己的数字。
　　“叶子，你猜我呢？”万能翔看出来我在转移师哥的注意力，接过话来。
　　“我怎么猜得到你的幸运数字？”叶梓寻有点轴。
　　“不是，我是说，猜火车。”
　　“这个……我也猜不到，但是翔，如果你是一列火车，肯定是那种绿皮车厢，真皮座椅，缓缓开在轨道上的老火车，车上的人不会有安全问题，可是你旧了，陪着你的老司机真的少，但是足够了。”师哥甩开额角的汗“我和林可都是一直想当老司机的啊，哈哈。”
　　万能翔沉默，我们都沉默，一直到救护人员把师哥抬走。
　　“听说骨骼愈合之后二次发育是在骨裂的前提下，今天我试试，不知道骨科医生今天心情怎么样，师弟，回去洗洗干净，去帮翔干活，别偷懒，师哥走了。”他朝我们挥手。
　　我竟然有种离别的感觉，一时压抑。
　　“林，你知道么？我就怕叶子这副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早就千疮百孔了。”万能翔叹气。
　　“不可能，那是我师哥，断条腿那也是我师哥。”我也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