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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霸王别姬 我和叶梓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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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叶梓寻师兄弟相称是有渊源的,那次我心血来潮找了哥哥张国荣的电影《霸王别姬》在宿舍看。本来想找他一起看的,可是他昨晚通宵玩游戏现在已经睡昏死过去了,我只能一个人看。从小石头和小豆子到段小楼和程蝶衣,从依赖到背叛,从反目相怨到相伴终老,蝶衣对小楼的感情没有浓墨重彩。哥哥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足矣表达所有对段小楼的爱与恨。程蝶衣开不了口涌出对段小楼所有的情感,也无法阻止小楼和菊仙,段小楼了解程蝶衣内心的暗涌,只能照顾他,能做的也只有照顾他。最后一台戏,没有观众,唱罢便拔剑自刎,只有段小楼的一声嘶吼在盘旋。证了段小楼那句“不疯魔不成活”。这一剑也就了了漫漫牵挂。看完了之后我还意犹未尽,听见叶梓寻说“林,你觉得蝶衣他可怜么?”
“这样的一生,是需要勇气才能慢慢熬的,至于可怜,我觉得谈不上,蝶衣他活的是自己对于他来说,是此生无憾,对于我们来说,是难上加难。”我望着他回答。原来他早就醒了坐在床头没有出声,也在看。
“林,知道我们为什么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么?因为我们对事物有着惊人相似的认知,和很难逾越的不同。于我而言,段小楼的痛苦程蝶衣理解不了,就如同程蝶衣的偏执段小楼觉得可怕一样。但没有这样的一生,段小楼就不是段小楼,程蝶衣也不是程蝶衣。他们成了大红大紫的角儿,但角儿再大,一生过往乏善可陈,也终究是戏子。”他难得有认真的神情跳下了床,拉开凳子坐在我旁边“陈凯歌很厉害,出逃的小癞子和小豆子看了角儿表演之后泣不成声,回去之后在门口吞了他最爱吃的冰糖葫芦,就吊死在练戏的梁子上,出身不清白的菊仙,斗着程蝶衣,爱着段小楼,怕颠沛流离,孑身一人,操持家事还要防着丈夫的师弟,最后在压力和欲望下,段小楼一句‘划清界限’让她厌倦了这个世界,穿着过门的新衣服吊死家中。这很有趣,人性里很多很多东西都被折射出来。” 我突然觉得身边的这个人有着不显眼的人格魅力,我站起来,慢慢走到他身后,他疑惑的看着我。我蹲下来,拉着他的靠背,就像程蝶衣对段小楼说的一样“师哥,说好了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他顿了一下“师弟,你可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啊。”他入戏很快。自此我们也就师兄弟相称,万能翔问起来我们也只是相视一笑不说话。
“师哥,这拐杖挺适合你的啊,今年流行款啊?够时尚。”我拎起他的拐杖端详“上等紫檀木,优质海绵,真皮包装,完美流线型,握手人性化设计,贴合手掌,让人乐享至极,欲罢不能,真是外出必备首选。”
他端起杯子,眯眼品了一口凉白开,摇头晃脑的对我说“师弟好眼力,我这双拐,一般眼拙人看不出,这是意大利高级技师纯手工打造,手感……”
“等会儿,高级技师是什么玩意儿?”我有点纳闷。
“就是木匠,木匠你懂么?就是厨子裁缝搓澡的那个木匠。”他还很努力的跟我解释。
“那是雕刻师,还木匠,咋没粉刷匠?”我白了他一眼。
“呦,这位爷,还真让你说着了,瞧咱这上色,瞧咱这纹路,法国巴黎首席设计师亲手设计,彰显后现代主义。”他很投入的跟我介绍。
“师哥,这正儿八经的胡说八道,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本事你得往下传,现在社会少这方面人才。”我把拐杖还给他,坐到了床上“感觉怎么样?恢复的还可以?”
“这家伙在家天天补,隔三差五流鼻血,吃不消,不过这条腿已经不是短剑残戟了,待我几日之后重新统领球场。”他点了根烟,丢给我一支。
“嚯,烟都升级了,厉害!”我点上深吸一口“你这还拄着拐呢,别先别打球了吧。”烟熏到了眼睛,我皱眉。
“这都是表象,你师哥早就生龙活虎,在楼道小跳好久了。”他得意。
“那这拐杖几个意思?”我不解。
“你知道的,我哪天都不想早起,有了这宝贝,上课准迟到。”
我一口浓血差点吐出来“上课准迟到……合着你怕准时上课成好学生了,可这理由不充分吧?不是还有校车么?”
他站了起来,拄着拐,表情严肃的看着我“师弟,你是认真的么,就我这模样你让我去挤校车?”他吃力的杵着拐杖走了两步,颤颤巍巍的,没星探挖掘这个好演员真是可惜了。
“停…… 你这样老师不当着全班表扬你他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不过下次你可以放松一点,自然一点,就不显得浮夸了。”我掐灭烟头提出宝贵意见。
“我现在都能小跳,拐杖只是幌子。”他邪魅一笑。
我白了他一眼“你去玩我电脑吧你,别贫了”他屁颠屁颠的坐我位置上玩起来。
手机一阵震动,我瞄了一眼,是周念发来的讯息“颜值担当,你在做什么?”
“我可不是什么颜值担当,叶梓寻回来了,刚刚和他贫完。”
“叶梓寻?就是那个大一在全系面前自我介绍时有小女生为之倾倒的英语小王子?颜值也很高啊。”
“嗯,毕竟他在加拿大留过两年学,虽然在加拿大最常说的话就是‘厕所在哪?哪里有网吧?哪种泡面好吃?’但是英语口语还是比较厉害的,就算如此,大一期末英语考要是没有我给他助攻,他就挂了。进考场之前我还跟他讲英语考试罩着我,他一口答应下来,结果名字写完就开始睡觉。我还得适当的咳嗽两声掩盖他的呼噜声,心累的很”
“他留过学?现在和我们一届?那他岂不是……”
“没错,他高考达一本线,之后去了多伦多大学深造金融学,两年之后,挂科率高达百分之七十,练就出一个网络游戏高手,满载而归回国复读一年之后和我们考到一所学校,他要比我们大四岁,你猜的没错。”
“哇!”
“吓到了吧?没想到他这么老吧。”
“不,我没想到他保养的这么好,这么嫩。”
“这……这也算意料之外吧。”我有些无奈。
“你没有玩游戏么?”
“没有啊,师哥家人不给他带电脑,家人太了解他了,有阵子连身份证都给没收了,他带我身份证出去在各大网吧都开了户……”
“师哥?叶梓寻?你喊他师哥啊?”
“嗯,对,这个说来话长了,就是……”
“既然长就别说了,我知道你们是是兄弟就行了,朕甚是繁忙,要去玩游戏了,回聊。”
“男的女的啊?”我追问,结果很长时间都没有回音。
“算了,追根究底没意思。”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