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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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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离歌挑挑拣拣的将事情说给了常青听,至于冥逸寒对林承安那点儿小心思,冥离歌自然是没说的,现在常青还在气头上,踩雷明显不是一件理智的事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常青听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便离开了。
这回的事儿走到这一步已经很明朗了,丁奕昊是被摆到明面上来的人儿,后面还有多少人他不知道,但是肯定有他那个所谓的父亲在后面做手脚。
穿过走廊,穿过月门,常青双手拢在袖中直直的往林承安房里走去,心中略有些沉重,连带着人也有些失神,看到林承安房门口站着的人时还有些恍神,但随即便立刻回过神来:“苏先生。”
苏禹抬手敲了半天的门也未听得里面有回应,只以为他还在生气,便在门外低声软语的哄劝,没想到还未等到林承安说话,却是看到常青走来了,心下一时五感交集,最终只化为心底的一声叹息:“承安还未起吗?”
“天将亮时才入眠,此刻恐怕还未……”
醒字还出口,里面却传来了响声,是林承安在喊着常青的名字,声音还带着几分含糊,似是还未睡醒。
苏禹听清他喊的是谁以后心中便猛然泛起苦涩,又带着几分不甘,在常青以前便就推开了房门:“看来已经起来。”
常青稍迟疑了一下动作便就慢了下来,愣是没有拦住苏禹,便就在门外看着苏禹僵住身体站在哪儿,然后铁青着脸又出了门。
唇角忍不住含上几分笑意,常青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看来主子现在不便见客,先生还是请罢。”
苏禹紧抿着看了看常青,又想起方才林承安的样子,虽是不甘,心中也是疼痛,但最终还是抬手施礼:“劳烦好好照顾小泽。”
“我会的。”常青笑着回礼,能认清事情的人总是清醒的人,这很好,起码不会弄得纠缠不清:“请先生放心。”
苏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气度,离开时脚步还是忍不住的有些急。
常青目睹苏禹离开,自己便也就进了房里,等看到林承安的样子以后便也明了苏禹脸色为什么能难看成那个样子,当即也是轻笑一声,关上门以后便过去替人将衣襟拉上遮住胸膛的吻痕,又替他将头发顺到身后,低声道:“主子。”
林承安一夜未睡,又被常青折腾了不少时间,实际上还是困倦的很,方才喊出常青名字也只是因为摸到身边没人,下意识的便这么喊了一句罢了,因此此时还是迷迷糊糊的,不过倒是被常青手上的寒气冷的清醒了些,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他又喊了一句:“常青。”
常青见他努力睁眼却还是半眯着眼睛的样子有些想笑,神情中便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宠溺,指腹轻蹭他的侧脸:“我在。”
“困……”手指卷上他的衣袖,林承安半眯着眼睛看他,带着几分依赖与信任。
“那就再睡会儿,我在这儿守着你。”常青身上已经被炭火熏暖,所以不再顾忌发反手握住了林承安的手轻轻摩挲。
“不想睡。”林承安此时却是嘟囔了一声,皮肤间的接触令他感觉很是舒服,也更加的昏昏欲睡:“我们说说话。”
“好。”常青低头在他唇边落下一吻:“想说什么?”
“以后……”林承安又嘟囔的一句,即使努力想要睁着眼,却仍是抵挡不住眼前慢慢变黑,声音也低了起来:“我们的以后……”
“会有的。”常青这时却是突然不希望他入睡了,在他唇上轻咬一口,手也伸进被子里在他敏感的腰侧不断抚动:“承安,会有以后的。”
“你……”即将要舒服的入眠的林承安因为腰上的痒感而又被迫清醒,想要扭腰往床里挪一挪,却又因为腰上的酸软反而更加清醒,不由得皱起了眉,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委屈,半睁着眼看着他:“我要睡觉……”
常青与林承安额头相抵,鼻尖碰着鼻尖,两人呼吸间都带上了几分缠绵:“不说以后了?”
“等会儿……”林承安抬手搭在常青肩上,仍是带着几分迷糊:“睡醒了再说……”
这会子是林承安最乖的时候,常青心中清楚,但见他确实是困倦的不行,也知道再闹下去等人清醒了肯定又会发脾气,便轻声哄道:“主子说一句,‘承安会永远与常青在一起’,然后就可以睡了。”
林承安含糊的照着常青说的说了一遍:“承安……会……永远与……常青在……一起。”
常青心下满足,张唇含住他的唇勾住他的舌尖纠缠,半晌后松开唇时林承安已经安然入睡,唇上还水光润泽,常青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轻轻拉下盖入被中,又帮他将被子拉高了些,拉下自己腰间玉佩放到他的枕边便就起身离开了。
纵然温柔缠绵的时光再好,但有些要解决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林承安这一觉直睡到了午后,本来还没醒,却硬是让常青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午后阳光正好,林承安坐于软垫上,任常青执梳帮他将发丝一缕缕梳好,然后束于冠中,固于簪上,人却还是懒洋洋的,只等头发一弄好,便就靠到了他的怀里半眯着眼睛还想再睡会儿。
“主子。”常青手滑到他的脸上,伸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然后又伸手帮他揉着:“别睡了。”
“好。”林承安坐直了身体,果真就不再靠着常青,只是神情还是疲倦:“这两日里慶王殿下也该回京了吧?”
常青动作一顿,到桌上端了自己熬的粥给他:“明天上午应该就能到了。”
林承安稍显犹疑,但还是问道:“晟王他……真的答应了?”
常青用调羹拌了拌碗里的粥,心中虽然不想说这件事情,但也知道避免不开:“恩,答应了。”
林承安愣了愣,一时间却有些惆怅起来:“既然……殿下已能自保,那……”
常青手上动作一顿,坐下来盛了一调羹粥凑到他的嘴边:“丁奕昊后面那些人没拔出来,虽然我答应了晟王留着谢隽珍的命,但她现在到底还是贤妃,不能不收拾他,还有越王,他母妃可是槿妃,现在皇后还被关着,若是贤妃降了位分,那后宫便是槿妃说了算了,到时即使慶王与晟王联手,也未必能与越王对抗。”
林承安很自然的张嘴吃下凑到嘴边的吃食,垂下眼细细琢磨着常青说的事情,发现也确实是如此,特别是槿妃的事情,他先前已经埋下了棋子,现在放弃也太不明智,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被塞了一调羹粥。
嘴里的粥还未来得及咽下,唇边却又凑过来一调羹,林承安看着反常的常青有些怔愣,但随即就明白过来,常青这是心中不安。
既然他已经和黎烨济谈好了条件,那就说明他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去揭发徐岸和谢隽珍的事,现今已是性命无虞。
可自己却是不同,许家的案子自己必须得翻,而池信帝也必然不会容自己继续留在这世上,所以他们必然会面对死别,或者说——常青会独留于世。
想到这里,林承安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乖顺的将一碗粥喝完,然后便抬手拉住了常青的袖子:“那个……”
常青并未动,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恩?”
“我……”林承安张了张嘴不知怎么说才好,半晌才吞吞吐吐道:“我……如果哪天…你再遇到有缘人,我想,恩……我不会介意的……”
常青并不意外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表情仍是淡淡:“好。”
原本心中希望常青能应下,可没想到常青既然答应的那么干脆,反倒让他心中不舒服起来,当下抿着唇什么也不说了。
常青见他神色中带上了几分委屈和堵闷心中也是无奈,端起碗起身离开:“所以缘都在你身上了。”哪里还会有什么有缘人?
林承安一愣,心中却是忍不住泛起喜悦,连带着嘴角也弯了起来,但随即却又泛起苦涩,撑着下巴看着铜镜里模糊的自己有些失神,半晌后才收拾了心情起身。
不管如何,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既然现在已经知道徐岸参与其中,又将常青和黎烨济的事情解决了,那事情就很明了了,丁奕昊的出现,本身就是为了保全常青。
但是……林承安皱眉,还是有很多事情无法解释,比如丁奕昊和徐岸的关系,比如为什么师傅居然会帮着丁奕昊被徐岸来骗自己,再比如,苏禹到底为什么会帮他们做事,如果是有把柄在他手中,那又到底是什么……
越想便觉得里面越发混乱,林承安轻叹一口气,即使在阳光下,身上也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呦,可算是起了?”林承霜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喝茶,远远的便看到林承安往这里走来,于是便率先跟他打招呼。
“恩,正到处找你呢。”林承安在她对面坐下,腰上还有些酸软,不得不坐的笔直:“我打算动一动那个人了。”
“行啊。”林承霜神色未变,抬手熟练的换洗茶盏,然后倒了一杯茶给林承安:“你想怎么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承安接过林承霜手中的茶杯饮了一口:“不知不觉间,到京城也已经一年多了啊。”
“是啊。”林承霜眼睛扫过他脖子上暧昧的痕迹,忍不住弯起唇角笑了笑:“现今若不去想那些糟糕的事情的话,过日子大抵也就是这样了。”
“是啊。”林承安未察觉有何不妥,也跟着笑了笑,浮现出几许期待与暖意:“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过日子,可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林承霜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连眉眼间都带上几分笑意:“承安。”
“恩?”林承安将杯中的茶饮尽,抬眼看着林承霜:“怎么了?”
“你这样笑,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