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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六章 ...

  •   天又飘了一场小雪,为清晨增添了几分冷意。
      林承安趴在床上酣睡,常青伸手拨开他脸侧的头发,昨晚他有些失控了,竟然在他脖子上都咬出印子来了。
      在他脖子上停留了一会后手指便下滑,碰触到他身上的里衣,是用上好的布料裁成的,手感很好,只是……
      将手搭到他的腰上,指尖挑起衣服下摆随后顺着腰线而上,指腹上传来细腻的感觉,知道他怕痒,所以感觉到怀里的人扭了扭以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手抽了出来,要是吵醒了,怀里这人肯定又是睡不着的了。
      常青起身拾起地上的衣物穿好,又在炭盆里加了炭火,随后便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
      今日是十六了,朝廷复印开庭的日子。
      也就是进入开始萧继允的案子就要开审,有了萧继允的铜鱼符,直接就能指上他意图谋杀柳衣的罪责,兜来转去,而慶王即将从常州取回来的证据,此时已经显得没那么重要。
      常青在冥离歌房前停下,抬手敲响房门,半晌也没听到有人回答,便再次抬手敲响房门:“冥逸寒来了,在等着你呢。”
      里面传来了捶木板的声音,随后便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冥离歌平日里向来都没有束发的习惯,这几日里手受了伤,更是整日里耍赖让离應帮他弄头发,所以一时间慌乱起来根本连头发都没梳好,一手拿着发带一手拉开了门:“他在哪儿呢?怎么不自己过来见我?”
      常青一挑眉,伸手用力摁住他受伤的肩膀将他推入房内。
      冥离歌为了能让离應多照顾自己几天,每天净顾着反复折腾自己的伤口了,昨天还‘不小心’的将伤口撞的裂开了,此刻没提防着他突然伸手,直被捏的倒吸了一口气,连忙扭身挣开:“常青,你造反啊你!?”
      常青却是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又起了另一个话题:“冥少主好像挺喜欢离應公子的是吧?”
      冥离歌心中顿时便警铃大作,低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也不想说什么?”常青弯弯唇角一脸无害:“只是有些好奇离應公子知道以后是会坐下来和您好好谈谈还是直接收拾包袱走人从此与您天涯陌路再不相见呢?”
      冥离歌看着常青这个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咬牙切齿的道:“常大爷,有事儿请尽管吩咐,小的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冥少主严重了,常某只是想问您一个问题而已。”常青听他这么说表情更加无辜:“您现在这表情,该不会存了骗常某的心吧?”
      除却自家大哥外,冥离歌还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一时间更是咬牙切齿:“不敢。”
      “好。”常青脸上笑意收敛,声音也蓦地沉了下来:“萧继允的铜鱼符到底哪儿来的?”
      冥离歌眨了眨眼,知道他是猜到了什么,但却还是想唬一唬他:“既然是萧继允的东西,那当然是他给的了啊。”
      “好,知道了。”常青了然的点点头,转身便要走。
      “唉等等等等。”冥离歌见他要走心中一突,急忙拉住他:“我说,我说,你别着急,我们慢慢谈。”
      常青抽回手理理被拉皱的袖口,却并未回头:“请说,常某听着呢。”
      “这京城……”冥离歌松开手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水终究还是太深了。”
      一月前
      阎罗殿内迎来了一个罕见的客人,一身的黑色与阎罗殿正殿昏暗的目光倒是契合,冥逸寒徐徐抬手施了个礼:“徐伯父。”
      像他们这种在暗中行事的人,怎么也会有些勾结,更别说暗夜和阎罗殿从前朝时就有合作,而这任暗夜的头领和前任阎罗殿的头领还是好友了,所以冥离歌很自然的也就要尊称徐岸一声伯父。
      “长大了。”徐岸将帽檐掀开露出有些惨白的脸,昏暗的灯光下还是让人有些看不清容颜:“也有担当了。”
      “谢伯父夸奖。”冥逸寒又抬手施礼,脸上始终不见悲喜,抬手指向一旁的椅子:“请上座。”
      “不必了。”徐岸脚步未动,仍是定定的站着:“此次前来,是想让阎罗殿替我杀一个人。”
      以徐岸的身手,这世间怕是没有多少人抵挡的住他的杀招,这回居然要到阎罗殿来。
      冥逸寒心中虽有些疑惑,但却未动声色:“阎罗殿的规矩……”话说到此处便立时停顿下来,后面的话不用他说眼前的人也应当知道。
      “很快便有人会来做一个和我一样的委托。”徐岸从袖中拿出一个铜鱼符来,骨节凸显泛出淡淡的白色,苍白的手背与浮起的青蓝色血管看起来有些渗人:“我希望,到时能将他的私印换成这个。”
      冥逸寒接过那个铜鱼符把玩了一会儿才问:“原因?”
      徐岸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间不知如何回答才是,半晌才道:“为了我不争气的儿子。”
      冥逸寒略挑起眉,徐岸一共两个儿子,一个是当朝王爷黎烨济,一个是承安身边的那个侍从常青,不过两人都是角色,特别是常青,虽然不声不响,但是心思却是多着呢,现在徐岸突然说是他不争气的儿子,冥逸寒一时间也琢磨不透到底是因为哪个:“规矩不能破。”
      阎罗殿几百年的名声,全是一点一点容不得半点儿差错才积累下来的,特别是他们还需要信物,若是将信物丢了,那可就是直接坏了他们的名声了。
      “能不能,你到时候再下定论,现今你只管收下,若是到时还是认为不值得,那我自会来取回此物。”
      冥逸寒突然想起林承安还在京城,而铜鱼符,正是官员身份的象征,想到这里,冥逸寒不由得愣了愣,手中逐渐抓紧:“好,那便到时再说。”
      徐岸见他答应便拉着斗篷的帽檐将自己的脸覆盖住:“告辞了。”
      “请。”冥逸寒又抬手行了一礼,见徐岸离开后却是摊开掌心看着手中的铜鱼符,半晌后却又握紧了,一声轻叹还未发出便就泯于唇间。
      承安……
      半月余前
      阎罗殿里有一个湖,湖水较之气温还要温热,蒸腾出雾气笼罩了整个湖面,原本夏季层层叠叠的荷叶之中盛开的朵朵荷花似乎还在雾中摇曳,但再仔细看去,却只剩残枝败叶,夏季有多漂亮多讨喜,现今便有多萧索,多让人厌恶。
      湖中心还有一个湖中亭,一人正独坐在那儿垂钓,枯败的荷叶下有不少鱼在啄吻着叶茎,却是无鱼去吃饵。
      “心不静是钓不到鱼的。”
      湖中雾气浮动,有身影翩然而至,脚尖掠过水面时惊扰了水底的鱼儿,越发向偏远处游去。
      “分明是你来扰我我才钓不到鱼!”
      已经枯坐了一个时辰的人理直气壮的将事情推给才到了片刻的人。
      深知自己这个弟弟无赖脾性的人并没有在钓鱼这点上纠缠,理智的提起了另一件事:“替我到京城做一件事。”
      听到京城两个字冥离歌耳朵顿时就竖了起来,但还是强做淡定:“不去。”
      “只有你能做这件事。”冥逸寒并未管他的拒绝:“我不方便。”
      “为什么不方便?”冥离歌拉了拉手上的鱼竿,抬头看冥逸寒时脸上还带着几分好奇。
      冥逸寒沉默了一会儿,将那个铜鱼符拿了出来摊开在冥离歌面前:“是承安的事儿。”
      冥离歌眨眨眼,顺手将鱼竿插进一边的石缝里卡住,接过那个铜鱼符问道:“这可是朝廷官员的东西,怎么,要杀这个官员?”
      “要自砸招牌。”冥逸寒松手,面不改色的道。
      冥离歌手一抖,手里的东西差点儿没有掉进湖里,惊讶的看着冥逸寒:“你疯了吧!?”
      冥逸寒并不惊讶他会有这种反应,脸上表情仍是淡淡:“不管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能帮则帮吧。”
      冥离歌歪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真的只是朋友?”
      冥逸寒波澜不惊的眸中泛起几分异样的情绪,却很快便被层层冷漠疏离掩盖,只是轻声应了一句:“恩。”
      “好吧。”冥离歌见他这样便又坐直了身子,又将鱼竿拿了起来:“具体说说。”
      “徐岸来的那天,我偏厅的房梁上那个人是谁?”
      这人真是讨厌……
      冥离歌在心里这么想着。冥逸寒向来话少,不管是对谁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即使小时候他和冥灵灵闹腾的要命,这人也就是拎起他们两个往柴房里一扔然后咔哒一落锁就了事了,所以能让他多说话时,冥离歌和冥灵灵就会逗他多说两句:“你们是希望,我杀了人以后就顺便将这个落在杀人现场?”
      冥逸寒手指动了动:“住到林府去,听他安排。”
      湖面突得起了涟漪,冥离歌以为是有鱼上钩了,连忙提起鱼竿,却发现只是一截枯萎了的荷叶:“要告诉他全部的事情吗?”
      “不用。”冥逸寒想了想:“没有徐岸,也没有这个。”冥逸寒拿出萧继允的私印:“给他放回去。”
      冥离歌抬手接过冥逸寒手中的私印,掌心温热,便将这事物也浸的温热:“你既然护着他,又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心意?”
      “不适合。”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适合?”
      冥逸寒抬头看着湖面,湖面雾气仍未散去,浓稠的几乎化不开一般:“思虑太多,算计太多。”
      冥离歌看着湖面也是无言,冥逸寒虽然话不多,但说的也确实有理。
      肩上略沉,掌心透过层层衣料传入心中:“你和离應不同,还有机会。”
      “我和他会一起的。”冥离歌抬头看着冥逸寒,收起了脸上玩笑的神色:“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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