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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一章 ...

  •   第六十一章
      城外有一处梅林,是到达苏禹此前住过的那个村子里的必经之路,而此时正是梅花盛开的时候,原本清冽的香气因为太多的梅而显得有些浓郁。
      苏禹翻身从马上下来,马匹上面还挂着两个包袱,是林府的厨房里准备的点心。
      将马牵到一旁的书上系好,苏禹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点心径直往处于梅林正中的赏梅亭走去,亭里早已有一人负手而立,看到苏禹来了脸上便露出笑容来:“不知先生叫本候前来,所为何事?”
      苏禹看到丁奕昊时脸色有些沉,但还是扬起唇,伸手将纸包递给丁奕昊:“托侯爷捎些点心给我父亲。”
      丁奕昊接过纸包托了托,沉甸甸的: “难不成,苏先生怕我怠慢客人?”
      “自然不是。”苏禹松开手让丁奕昊接过纸包:“只是家父喜好,自然是苏某更加清楚。”
      “苏先生就没有其他的话要跟本候说么?”丁奕昊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禹。
      苏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丁侯爷一直说家父住在候府,可事实上却是,苏某除了鸳鸯佩以外什么都没看到,难道侯爷说家父在候府便在候府,说家父活着就活着吗?”
      “先生若是不愿相信,本候也不会勉强,告辞了。”丁奕昊转身便要离开,苏禹一把扯住他,神色有些复杂:“好……我告诉你就是了。”
      “苏先生果然是聪明人。”丁奕昊笑了笑,眼神有些幽深:“说吧,人在哪里?”
      苏禹看着丁奕昊,眼中情绪浮动,最终还是垂下眼,也将手松了开来:“人在西市。”
      “西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苏先生这是在特意为难本候?”
      “西市最近搬进去一对年轻夫妻,终日不出家门,侯爷派人去查探一番便就知道了。”
      “是么,先生该知道欺骗本王该有什么后果吧?”
      苏禹歪头,眼中寒光闪过,嘴角却勾出几分笑意:“我也劝侯爷不要轻举妄动的为好,免得到时候没了人质在手,反倒被人将了一军。”
      丁奕昊脸色稍沉,转瞬间又恢复如常:“呵,话我是说不过苏先生的了,但愿苏先生的嘴皮子能永远那么厉害。”
      “承侯爷吉言。”苏禹不想再与他说下去,连礼都未行便转身离开,牵了系在树上的马继续往之前住的村子去了。
      丁奕昊看了看手中那个纸包,又看了看飞驰而去的身影:“果然是父子啊。”
      身后不知何时落下一个黑影,也和他一起看着苏禹离去的背影:“血脉传承,向来如此。”
      “你不去看着你儿子了?”丁奕昊回身,对于突然出现的徐岸并不感到惊吓,只是略有些惊讶。
      徐岸手指动了动,因为整张脸都被遮住了所以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丁奕昊半晌后才悠悠的说出一句:“血脉传承啊……”
      当年他喜欢小柔,现今常青喜欢林承安,即使不尽然全是,但终究也有几分,是因为血脉的原因吧。
      “看开点儿吧。”丁奕昊拍拍徐岸的肩膀:“到时候,不管常青出不出事,你都得给我稳住了。”
      “我相信他。”徐岸拉开丁奕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毕竟……”
      后一句话语泯灭于唇间,一切,都快结束了。
      林府
      白色瓷瓶中插着的几枝梅花散发着幽香,林承安手中执笔,将青泽不明白的句子都写在了纸上,青泽则是跪坐在旁边听他指点。
      林承安在一句话里的几个字上点了一下:“这几个字的意思是……”
      “咳咳。”
      林承安的话被打断,抬眼看去便看见是冥离歌正在双手抱臂在那儿站着,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林承安往他身后看了看,发现离應不在,便猜测他是有话要跟自己说,当下便将笔搁到笔峰上面,捏了捏青泽的脸:“你也该饿了,去厨房吃点点心吧。”
      青泽知道林承安这是有事不想让他知道,当即也点点头,起身对林承安和冥离歌各行了一礼便就离开了。
      冥离歌看着青泽出去,自己便进了屋里坐下:“你倒是好运气,能捡到个乖巧懂事又天资聪颖的孩子。”
      “论运气,谁能比你运气好?”林承安露出笑容,抬手给冥离歌斟了一杯茶:“青泽这孩子,最终花落谁家还没准呢。”
      “你的意思是,说不准会落到我阎罗殿手里?”冥离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早已凉了,这大冷天的喝进肚子里连心都觉得冷,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娇贵或者讲究的人,一仰头将茶全部饮了:“你舍得?”
      “呵。”林承安垂下头,手指捏着袖口摩挲:“当然舍不得了,只不过我和常青,怕都没什么生机。”
      “不还有离應吗?”冥离歌自顾自的拎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你怕他不管青泽?这也不至于吧。”
      “离應不属于这里。”林承安抬眼看着冥离歌:“他的梦不在这里,现在是狼烟未起,若哪日边境烽火狼烟,他必定会奔赴战场。”
      “你霖离阁那么多人,再说了,我和青泽无亲无故的,再不济也轮不到我来管吧?”
      “你会管的。”林承安唇角露出极浅的微笑,却是满满的自信:“就冲着离應看重他这一点,你就不会不管他。”
      “我和离應只是……”冥离歌话说到一半,看到林承安了然的看着自己却是硬生生的卡住了,半晌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我是喜欢他。”
      “离應虽然年岁上不小了,但未受过什么磨练,还是稚嫩了些。” 林承安脸上笑意又深了几分:“他虽然一直与你打打闹闹的,但是在他心目中,我的份量都未必能比你的重,只是现下他还未能察觉罢了。”
      “都七年了。”冥离歌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原本我等着他及冠,结果及冠后他玩的更疯,一点儿也没有要好好与我说话的意思。”
      听冥离歌这话林承安嘴角便抽了抽,心中直犯嘀咕,谁让你老是跟他闹的?但脸上神色却是未变:“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但愿吧。”说这话时冥离歌脸上难得的出现了几分惆怅,看着桌上的茶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林承安歪头看着他,知道他也是不容易,离應在这种事情上确实是迟钝了些,之前自己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他思索了半晌,居然说是常夫人,弄得林承安哭笑不得:“总之,日后离應若是要上战场,青泽就拜托你了。”
      冥离歌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承安,你真的没有其他路走吗?”
      “路有很多。”林承安脸上笑容也收敛了,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只是,我只有走这条路才会问心无愧。”
      “你就是这样子,所以才活的不舒心。”冥离歌张嘴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林承安打断了。
      “好了。”林承安看着冥离歌,直起身子正襟危坐起来,脸上的神色也严肃了些:“你今日来,应当不是为了和我说闲话的吧?”
      冥离歌到林府已经十日了,这十日里每日都与离應打打闹闹,对于此次进京到底接了什么生意却是绝口不提,他越是避开,林承安便越是觉得与自己有关,算来算去,也就只有柳衣的事能够找上阎罗殿的人了。
      阎罗殿是专接杀人的生意的,而且接的生意里从来都没有过失手的,所以信誉很高,但是阎罗殿有一个规矩——委托者必须要拿出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以免有人推搪,但只要和阎罗殿人钱两清,阎罗殿就会将信物归还。
      “萧继允确实好本事,能找到人联系阎罗殿杀人。”冥离歌弯着唇笑了笑,却是带了几分不屑在里面:“可惜,到最后他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的目标到底在哪儿了,白白拖了我这么多时间。”
      林承安愣了愣,冥离歌的意思就是现在萧继允已经知道了柳衣的下落了,可是……
      林承安思索了一番,这件事只有他和承霜知道,他连常青都没说,那么,就只能是承霜了,只不过,她又是为何要说出去呢?
      冥离歌见林承安发呆的样子便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林承安看着冥离歌皱皱眉:“你的意思是,要亲自拆了阎罗殿的招牌?”
      阎罗殿向来号称从不失手,但此次若真想帮他,那他不但不能杀柳衣,反而还要留下萧继允的信物,这可不就是亲手拆了阎罗殿的招牌吗?
      “这是我哥的意思。”冥离歌摇摇头,阎罗殿的他是能说上话没错,但最终的决定还是要由冥逸寒下,他这次来,也不过就是跑腿的:“他说终究相识多年,念及往日情分,会帮你一次,至于之后阎罗殿的名声的问题,他自会定夺。”
      “那便谢谢你们了。”林承安笑了笑,冥逸寒向来稳重,既然他说这事儿他能帮的上,那就一定能帮的上,也一定能处理好接下来的事情。
      “承安。”冥离歌压低了声音:“即便不为我们这些朋友,只当是为了离應,为了青泽,也要拼出生机。”
      林承安愣了愣,看着冥离歌热切的眼神低眉浅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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