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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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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林承安一直都有意识的忽略了何清的存在,因为他知道自己那次对何清发出警告以后,何清就真的老实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每天窝在自己房中绣花,但他没想到,林承霜居然和何清勾搭上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居然还这么好交情了,好到林承霜居然想要何清留下来了。
“你是疯了吧?”林承安斜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林承霜:“她又不是我的人,而是掖幽庭的人,我怎么帮你留?”
林承霜也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了,但她也是真想救何清:“我知道她是掖幽庭的人,也知道要留着她要有陛下的旨意,但你就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林承安无奈的侧开头叹了口气又转回来看着林承霜,有些不解道:“你出了名的不管闲事,怎么会对何清的事这么上心?”
林承霜沉默了半晌,脸上也一点点沉了下来:“她像我一个故人,所以就上心点儿。”
“故人?”林承安知道林承霜与常人不同,能记得前世的事,但这也是第一次听她提到,不免有几分好奇:“我能问一下是什么关系的故人吗?”居然能让你挂心挂了这么多年。
林承霜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浊气:“罢了,救不救都好,免得再纠缠不清了。”
看来关系不一般啊。林承安眯了眯眼,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林承霜。
林承霜无视他的神色,自顾自的倒茶喝,心中也慢慢冷静下来,前世已经够了,今生,还是放过自己也放过她吧。
房内寂静下来,一时间气氛竟然有些诡异,林承霜端着杯子看着林承安,见他一脸高深莫测还带着几分探究,半晌后也是眯起眼睛:“喂,要么领子拉高一点儿,要么让常青别亲脖子,真当别人看不见吗?”
林承安脸一下子就红了,果真就伸手拉了拉衣领,自从丁奕昊出现以后他莫名的就睡不太好,常青知道后就借口说要随时伺候他,晚上像模像样的抱了被子铺到地板上,但一熄灯就摸到他的床上了,而且几乎每晚都会耳鬓厮磨一番,所以林承霜说这话时他并没有疑心,真以为是脖子上有吻痕。
常青为人谨慎,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林承霜这么说一来是打算诈诈他,二来,也是想转移林承安的注意力罢了:“虽然这回苏禹没跟着殿下一起去常州,但一路上的事我都让人打点好了,到了常州也会有人接应他,也有人会跟他回来,但梁燕那边呢?梁燕你打算怎么办?”
“梁燕在天牢中我倒不担心,毕竟天牢不是说闯就闯,说动手就动手的地方,只要她自己小心点儿,就没有性命之忧。”
“那柳衣那边呢?她可只是住在京兆尹府里。”
柳衣现在虽然被京兆尹府的人保护了起来,但说实话,这些个衙差对付一下普通的老百姓或者家丁还行,但如果萧继允狗急跳墙的话那些衙差未必能保护住柳衣。
林承安垂下眼,双手交叉着,拇指绕着拇指转了几圈后才道:“这样,我让人把柳衣悄悄弄出来,然后再给她弄另一个地方住,再派人保护她,让她消失一段时间,等殿下从常州回来以后再直接护送她到京兆尹府去,你看怎么样?”
“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林承霜想了想,也觉得只有这个法子可行了,毕竟不管如何,柳衣能活着到案子审结才是最重要的:“原本按你的计划,越王是该要追杀我的,所以我提前在西市置了一套宅子,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好让柳衣住到那里去。”
西市是贩夫走卒居住的地方,虽然很是混乱,但若真要藏身,利用这种混乱能藏的最严实不过了,这也是林承霜会选定在西市避风头的原因。
林承安低下头笑了笑,无端生出几分惆怅来,林承业和林承霜本来于世间是没有什么牵挂了的,却因为他卷入这些事中:“这回因为我的事,连累霖离阁这么多人都扯了进来,特别是你和承业,为了我,都不知承受了多少风险。”
“没事。”林承霜佯做轻松,笑道:“以后你许家重新发迹时,别忘了我就行了。”
林承安想笑,但终究没能笑出来,只得用手理了理衣袖,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能不能发迹,还是再看看吧。”
林承霜知他心中所想,却也无可奈何。
半晌后只听得房中一声轻叹:“何必呢?”
林承安安排的人很快就动手了,柳衣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京兆尹府内,京兆尹府一时间便乱成了一团,孟磊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把人证丢了可不是小事情,这个疏忽若被参上去,他就官职不保了,可如果不上报刑部,日后等慶王回来,一审这个案子,他也还是保不住这个官职,想到这里,孟磊咬咬牙,还是亲自到刑部请罪去了。
与孟磊的着急上火不同,给孟磊制造了这场混乱的林承安此刻却是悠然自得。
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落下,白子明明落的杂乱无章,黑子却是处处退让,直到退无可退,让无可让。
“你这棋下的,也太让着他了吧。”林承霜看着棋盘上的局面,忍不住张嘴吐槽,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在下棋,而是在调情才对。
林承霜能看破,林承安自然也能看破,好好的一盘棋,因为常青的有意引导,莫名的就变成了纠缠不清又还带着几分缠绵的棋局。
常青却是神色未变,他好不容易才将所有事情处理好来找承安,没想到林承霜居然也在这里,本来的两人相处变成了三人相处:“没有让着,是主子厉害。”
真当我是睁眼瞎么?林承霜撑着下巴看着棋盘,也不再说什么,无端端多了自己这么大一个电灯泡在这里妨碍他们,也难怪常青心情不好,又看了一会儿便觉得乏味,起身拍拍衣袍,道:“行了,我会做的,你们两个玩儿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林承安和常青很默契的都没有挽留,林承霜轻叹一口气,嘟囔着开门出去:“真是过分。”
外间雪已停了许久,只是天色却仍然未见好转,林承霜沿着走廊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走到尽头才停下来,看着地上的积雪发呆。既然不能救她,就没必要给她希望。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站着不觉得冷么?”
还带着温度的披风触及身上带来一股暖意,过长的披风拖曳到了地上,林承霜回身,就看到是苏禹,于是便笑了笑,将披到身上的披风拢紧了些:“还好。”
苏禹也跟着笑,眼中一直掩藏着的情愫突得散发开来,似是带着几分期望,又似有几分伤心,却被满眼的柔情所覆盖。
林承霜对苏禹的印象其实一直都很好,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不管待谁都是一样谦逊有礼,和这种人,最适合的就是君子之交,因为他待谁都重情义,但也同样都很薄情。
看到苏禹这样的眼神,林承霜心跳忍不住加速跳动了一会儿,但她很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个眼神,不是给她的。
或者说,苏禹想从她这里知道些什么,或者得到些什么。
林承霜抬头看着苏禹,不得不说,苏禹确实有这样的魅力,很容易就让人深陷其中,哪怕知道苏禹是别有目的,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片刻后只得移开了眼睛:“这招数不算高明。”
苏禹并不意外,他也知道这是下下策,只是有些事他不能不做,但他也不想让林承安盲目的信任他,但他不确定这府里有没有丁奕昊安插的人,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引起他身边的人的怀疑,常青与承安关系过于亲密,他下意识是便不想与他有什么交流,离應性子到底是跳脱些,不一定能稳住,所以说,他只能让林承霜对他起疑:“我很少与女子接触,所以也不知道这到底高不高明,随心而行罢了。”
事情有古怪。林承霜垂下眼思量了一会儿,既然她都将话说的这样明白了,但苏禹却还是不肯承认,那就表明他不是不敢承认,而是不能承认,想到这里,林承霜低着头抿了抿唇,唇边还有几分笑意,又过了片刻才抬起头来看着苏禹:“我……身上暖很多了,谢谢苏先生。”
“那就好。”苏禹抬手,很自然的帮她整理了一下披风,见林承霜对他眨眨眼,便知道她明白了,嘴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是不达眼中:“还是早些回房吧,在外面穿的再暖和,还是会觉得冷的。”
“好。”林承霜点头,拉着披风似是有些不愿放手,但却还是将披风拉下:“这披风我还是……”
“不必。”苏禹却是先她一步握住了她去拉披风的手:“小心别着凉了。”
苏禹的手很热,掌心温度像是能将人烫到一样,林承霜看着苏禹,两人目光交汇,林承霜点点头:“好,那苏先生也早点回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