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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五章 ...

  •   第五十五章
      任凭外间风雪再大,屋内却是被火炭烘的暖融融的,酒香散发开来,未饮都醺的人心醉了。
      端起酒闻了闻酒香,随后将酒一饮而尽,醇香温厚,苏禹将酒杯放下,看着对面坐着的那个人:“原来侯爷喜欢的,是这花雕酒么?”
      “冬日寒冷,花雕驱寒,偶尔喝点也无妨。”丁奕昊也端起酒饮了一口,抬眼与苏禹对视:“苏先生可是想好了?”
      “侯爷就这么一句话,一封信,就要苏某相信,未免也太托大了吧?”苏禹也并不退缩,与丁奕昊对视着:“或者,侯爷觉得自己有这么好的口才,能直接说服苏某?”
      “本候当然不觉得能说服苏先生了,只不过,今日带了一件小玩意儿,想送给先生解闷罢了。”丁奕昊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放到苏禹面前:“听闻是赵初赵大家的手笔,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先生见多识广,应当能认得此物真假。”
      赵初是雕琢玉器的大家,从他手上出来的东西,在他死后都价值连城,说来也是可笑,在赵初死前,他的玉器还是有价之宝,他死后,却是变成了无价之宝了。
      苏禹其实也只见过一件赵初手上出来的玉器,那是一块鸳鸯佩,看着似是一块整玉,细细雕刻了并蒂莲,莲下两尾鱼,鱼下是连成一片的荷叶,但却是可以一分为二的。
      苏禹打开盒子,果真就是自己见过的那块,循着记忆中那般摸到了一块稍比其他地方突起些的纹路,只轻轻一转,鸳鸯佩便分为两块。
      “原来是这样分开的,赵大家做的鸳鸯佩果真与众不同。”丁奕昊看着苏禹的动作,表情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苏禹将东西放回去,将盒子合上,抿了抿唇,又思量了一会儿才道:“他现在在哪?”
      “正在候府内做客,请苏先生放心,本候,自会好生招待。”后面几个字丁奕昊咬的很重,唇角弯着似笑非笑。
      苏禹手指敲了敲盒子,盒子发出沉闷的响声,苏禹心中有些烦躁,半晌才道:“那就劳烦侯爷代苏某照顾他了,日后若是有什么用得着苏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呵呵。”丁奕昊轻笑出声:“苏先生到底是聪明人。”说罢便斟了酒,举起酒杯:“不喝一杯吗?”
      苏禹也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若侯爷没有其他事,苏某就先告辞了。”
      既然目的达到了,他自然也没有让苏禹久留的打算,当下便对苏禹道:“苏先生请便。”
      “告辞。”苏禹拿着锦盒离开,这半闲居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上回只不过是到街上游玩,却被丁奕昊的人拦住,从丁奕昊手中看到自己写给父亲的家书,虽然觉得有诈,但他今日还是来赴约了,只是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个鸳鸯佩。
      这鸳鸯佩,是他父亲和母亲的定情信物,就连他想要,他父亲都不肯给他,如今落在丁奕昊手里,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不言而喻。
      林府里,常青正奉命整理着书房里的书本,眼见着就要过年了,这一年来林承安往府里添了不少的书,到年末不整理好,过完年要找书的时候又得被翻的满屋子都是。
      离應和青泽一人拿着一把木剑正在书房外的院子里过招,两柄木剑碰撞不时发出敲击的响声。
      不过与其说是过招,不如说是离應正在逗青泽玩儿,屡屡都假装要被青泽刺到的样子,在要刺到时却又马上躲开,到最后好脾气的青泽都恼了,直接将木剑扔了扑到离應身上去了。
      离應见青泽扑过来也急忙扔了手上的木剑接住青泽。
      林承安靠着廊柱看着他们两个玩闹,开口喊道:“别闹了,不然待会儿闹出一身汗该着凉了。”
      “没事儿。”离應揉揉青泽的脸,又揉揉他的头发,直将他的头发都弄乱了才问道:“哥哥带你去外面玩儿好不好啊?”
      青泽眼睛亮了亮,扒拉着离應的肩头看着林承安眨了眨眼,林承安摇摇头表示不行,青泽却是马上就扁起了嘴,满脸的委屈。
      “好好好。”林承安一看青泽这样子就无奈了,只得点头道:“去吧,别太晚回来了,还有……”
      “下雪了要躲,不要到湖边不要去喝酒不要去管闲事。”离應打断了林承安的话:“知道了,你每次都说这个。”
      林承安无奈的笑了笑:“你要真能记住就不用我一直说了。”
      离應不理会他,抱着青泽转身就走:“哥哥带你去看梅花,然后我们去八宝斎吃点心好不好啊?”
      林承安看着离應和青泽的背影摇摇头,嘴角却是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来。
      常青见院子里的人离开了,便对林承安喊道:“外面冷,主子还是进来吧。”
      “好。”林承安转身进屋里坐下:“青泽每日跟着离應,人是活泼了不少,也更像孩童了,就是都快将心都玩野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了。”常青将手上的书放到一旁叠好的一摞书上,又拿起另外一本:“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现在这样每日虽然闹腾了点,但总比自己闷在角落里要好。”
      “也是。”林承安点点头,看着常青的动作:“都给我整理好了,特别是那几卷竹简,别给我弄坏了。”
      “知道。”常青翻了翻手上的书,抬眼看着林承安:“你说过,那几卷是你的命根子来着。”
      “怎么?”林承安忍不住侧开头,强忍着笑意:“这醋你也吃啊?”
      “人的醋都吃不过来,哪有时间顾书的。”常青唇边也泛起笑意,低下头又看了看手中的书,手上那本书是诗经,正好翻到了《女曰鸡鸣》,常青手指轻触那些字,目光微动,话到嘴边也多了几分柔情:“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林承安想了想,抿着唇垂下头又抬起:“咳,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林承安越说到后面越觉得耳根子烫起来,下意识的躲开常青的视线:“杂佩,以报之。”
      常青稍侧着身子去看林承安的神色,轻笑道:“主子这是恼了,还是羞了?”
      林承安听他这么问脸上立时就浮现出几分羞恼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半晌才收拾好心情,神色也认真起来:“柳衣那边怎么样了?”
      常青也收起了调笑的样子:“柳衣今早已经去敲了鸣冤鼓,听说孟磊派人将柳衣保护起来以后便又急匆匆的到刑部跑了一趟。”
      “原本只是梁燕的事,还不可能掰倒萧继允,现在加上柳衣这件,那可就够他喝一壶的了。”林承安心中不解,皱起了眉头低声道:“只是……”
      常青见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便接着问了一句:“只是什么?”
      林承安心间突然压抑了起来,低声道:“之前承霜和我说过,越王府里还有其他人在给越王出谋策划,而且与其他谋士不同,那个人她不仅没见过,甚至她一直以来都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
      常青心中一动,问道:“主子是觉得,丁奕昊,就是那个人?”
      “原本我以为是。”林承安轻叹一声,显得更为不解:“可是,萧继允是越王的人。”
      萧继允是越王的人,如果丁奕昊也是越王的人,大可以往晟王那边的人动手,为何又要自折臂膀呢?
      “其实,梁燕的事情,我心中一直没什么底,因为这件事毕竟太过久远了,很容易就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柳衣这件事和梁燕这件事不同,柳氏一族的情况是,柳氏帮萧继允做了见不得光的事,而萧继允为了杀人灭口,勾结强人将柳氏一族灭门,这件事后面,只要有柳衣在,必定能牵出萧继允做过的,很多龌龊的事,这分明就像是给我们一个机会一样。”林承安以手抚额,眉头紧皱:“我总觉得,丁奕昊他这么做的目的,不是让我收手,但背后的真实目的,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常青伸手握住他的手,林承安身在其中,有很多事情都看不清楚,但是他却是找到了很多疑点,比如说,丁奕昊这个侯爷之位,除了在战场上建有战功外,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丁家本来就是世家,既然丁家是世家,能让丁奕昊有更好的前途,那丁奕昊为什么不愿意回丁家?
      虽然最后丁奕昊是因为窃取惑人思的秘方才被赶出许家的,可是,既然丁奕昊已经在许府生活了那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没有家主才知道的引子的话,惑人思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林承安见常青发愣,便动了动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你在想什么?”
      常青摇摇头:“只是觉得这些事情实在太乱了。”
      “确实是太乱了,只希望,不要再生变数才是。”林承安深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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