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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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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日光便就出来了,暖暖的阳光撒进了屋里,林承霜带着人在外面疯了一夜,直到外面夜市都全部散掉了才回的府,但她刚一回来就看到常青在烧水,心中便明白了什么,再看今天林承安趴在床上一副困倦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我知道你们现在正是浓情蜜意之时,可也要知道节制,纵欲过度是不行的。”
“还不是拜你所赐。”林承安打了个哈欠,只觉得郁闷,不想与她多言:“回你的越王府去。”
“不急。”林承霜见他赶人便恶意的在他腰上狠狠拍了一下,林承安没有防备,这一下就疼的他闷哼了一声:“你别碰我。”
林承霜见状便摇摇头:“你和常青以后打算怎么办?你们的事老这么瞒着也不是办法吧?虽然你和他都是父母双亡,但你背后关系太多,行,霖离阁咱们搁下不提,你没打算告诉慶王你是许家的人,那我们也不提,但是就近的来说,一个离應,一个黎乐,你能瞒得了多久?”
林承安一时间无言以对,苦闷了半晌后才惨淡的笑了笑,心中紧的有些生疼,轻叹一口气:“其实,我何尝不知道我和常青这样是不对的,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即使心中再抗拒,但只要一看到他,便不由得心生亲近之意,我一直在想,若是。”说到这里林承安便顿了一下,抿了抿唇:“若是哪天事情败露了,我与常青,怕也就走到头了。”
听他这么说林承霜心中不由烦闷,可想到世人的偏见,也只得无奈摇头,这世间没有人真的可以完全不在意世俗的目光,很多悲剧就由此而来,可是,即便不在意,日后在这用条条框框束缚他人的年代,日子怕也是不好过。
“你这人啊,命苦。”林承霜抬手在他腰间揉按,希望他能舒服些,垂眸道:“反正前半辈子的命是没得改了,后半辈子,待自己好点儿吧,想哭时便哭,想笑时便笑,日后再自己买个小宅子,和常青一起住,哦,对了,还有青泽,每日如平淡夫妻那般相处,到时候你心中或许能真正知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等知道了,再去做,做个闲散随心的人,青泽那孩子也是个乖巧懂事的,又比其他人多磨难过,想来也会明白你和常青不易,会体谅你们两个。”
林承安本就疲乏,腰间被林承霜按着,酸痛缓解了不少,听她絮絮叨叨的说话,心中莫名的就放松下来,竟然慢慢的就睡着了,到最后也就迷迷糊糊的应了林承霜一声:“唔恩。”
林承霜侧头看了林承安一眼,见他已经睡熟,便收回手,替他将被子拉高了些,许家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家长的,当初承安也就十二岁而已,竟然让他来做这些事情,想想自己十二岁时,每天都是邀着人这儿玩那儿玩的,也不知比这人好命多少。
“姑娘。”常青熬好粥端进林承安房中,便见林承安已经睡着了,林承霜还在一下下的拍着林承安的后背,便过去轻声喊了一句。
“让他睡会儿吧。”林承霜并未回头,手上动作也未停,只是轻声道:“你去将粥放下,我有事要与你说。”
常青知道林承霜是大夫,这两回他和承安……以后,她都在林府中,第一回还为承安诊了脉,怕是已经看出些端倪来了,当下就将粥端到桌上放着,然后又折回来站在一旁:“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苏先生回了吗?”
常青一愣,不明白林承霜为什么会突然问到苏禹,但还是答道:“还没有。”
“你们家那个小公子呢?还有离夙呢?”
常青此刻便已明了林承霜是想问自己此时府中走动的人多不多,便答道:“两位都还在各自房中酣睡,除去厨房里的人,其他的也都还在休息。”
“恩。”林承霜见林承安额上有些汗珠,便拿过一旁的折扇打开来帮他扇风,林承安也不知是多爱竹,连扇面上都描的竹,层层叠叠的,似乎能从墨色中窥见几分苍翠来:“常青,我知道你和承安之间的情谊,也知道你们已经行过周公之礼,我不是来劝阻你们,更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听到林承霜这么说常青便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只是脸上神色却是一点儿也没变:“姑娘何意?”
“我不会将你们的事情说出去,也不用从你们身上得到什么东西,承安能有个贴心的人在身边我很开心,但是我,我这么跟你说吧,你要有不管面对什么都还敢和他一起的决心,如果没有,那就趁早抽身,放过你,也放过他。”
常青心中一时间也是五味杂陈,昨日才因为他和承安的事有人要杀了承安,今日却有人希望自己能有十二分的真心对待他,两相对比之下,还真不是一般的讽刺。
常青低声道:“我会,一直,一直,一直陪在承安身边的。”
林承安上午睡足了觉,再加上林承霜又给林承安揉了一上午的腰,所以到下午林承安便又折腾起来了。
“看来你也是心虚了。”林承霜与林承安站在常府前,抬头看着常宅的那块牌匾,这块牌匾虽然已经挂了十几年了,但时时有人打理着,倒不显旧,反而显出几分沉淀着时光的暗色来。
林承安斜眼看着站在身旁做妇人打扮,脸上还化着浓妆,一点也看不出原来模样的林承霜,露出有些嫌恶的表情:“等会常夫人看到你这张脸,估计会吓到。”
林承霜一顿,现在在外面,再多的牢骚也得往肚子里咽,若不是怕被越王的人看到自己在常府面前站着,再引起他的猜疑,自己才不必牺牲色相,将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正此时,常府的门开了,门房的小厮站在门前:“夫人请两位入府叙话。”
“有劳了。”
常府除却几个看家护院的人以外都是女眷,院中的花草都打理的很是细致,现在正是桂花飘香的季节,常府中有香味浮动,只是淡香,沁人心脾而不会令人生腻。
林承安和林承霜在偏厅坐下,外间虽然蝉鸣鸟叫,但景色确实宜人,倒不觉得烦闷。
又等了片刻黎乐才出现,穿的还是那一身简便的衣裳:“不知两位要来,怠慢了。”
“是林某前来打搅常夫人了。”林承安与林承霜起身与黎乐见礼。
黎乐看到林承安身旁的人时怔愣了一下,林承安身旁带的向来都是常青,今日怎么突然带了一个女子过来?还是个妇人打扮的女子:“两位请坐。”
“今日冒昧来访,不知可有打扰到常夫人?”
“无妨,反正我在府里也是无事,不知,先生身旁这位是?”黎乐目光中带了几分探究。
林承霜之前也未和林承安商量到底要如何跟黎乐说,但心里还是有意要为林承安和常青的事掩盖一下:“我是承安的……”内人两字尚未出口,却是被林承安打断了。
“师姐。”林承安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下,看着黎乐倒是坦然:“她是我同门师姐。”
“我叫林承霜,常夫人叫我承霜即可。”既然林承安自己已经开口了,那自己也就不用替他掩盖了。
黎乐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但却没有表现出来:“承霜姑娘。”
一时间三人皆是无话,林承霜看了看在偏厅里的侍女,开口道:“天气炎热,不知夫人府中可有避暑的吃食?”
这个理由虽是有些生硬,但却是让黎乐明白这两人今日到林府中,是有事要与自己商量:“去让厨房弄些冰镇酸梅汤来,再给母亲送一份去。”
“是。”那侍女福了一福便就退了出去。
见那侍女退下,黎乐才开口与林承安说话:“其实我这府中多数都是老人了,说话也不必避着她们。”
林承安将杯中茶水饮尽,正襟危坐起来:“不是我信不过姐姐府中的人,只是此事牵连甚广,我不敢托大。”
黎乐见他面容严肃,便也端坐起来,神色带上几分严肃:“发生了什么?”
“我想请姐姐帮我去衡州救一个人。”
黎乐皱眉,她从未到过衡州,在衡州也没有认识的人,怎么会想到让她去救人呢?当即便有些不解的问道:“救什么人?”
林承安与林承霜离开林府不到一个时辰,在黄昏将近的时候,黎乐便带着行囊和一个近侍离开了常府,策马奔向衡州,有不少人都认得黎乐,看她急急忙忙的离开京城都在纷纷猜测着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林承霜花了不少时间才将脸上的妆容洗干净:“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歇着吧,出去了一趟,回来脸都白了。”
林承安确实是又困顿了起来,身上怎么样都不舒服的感觉:“越王那边你要留心着点,毕竟我现在可是辅佐着慶王的,来往太多,怕是他会起疑心。”
“你放心,只要许家一天是逆犯,慶王就注定不能得到那个位子,这个,谁都是知道的。”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防着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