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三十一章 ...

  •   俗话说的好,饱暖思淫欲,像京城这样的繁华地方,寻欢作乐的地方自然就更加的多了。
      幽兰巷中的一坊两阁在京城的风月场所中算是最出名的,坊是尚乐坊,里面的姑娘嗓子都极好,唱起小曲儿来就犹如夜莺啼唱一般,阁,一是凌波阁,姑娘们都长袖善舞,舞姿如飞燕般轻盈,二是人间阁,那是真正寻欢作乐的地方,号称能让人尝到世间极乐的滋味。
      霖离阁的女子本来就不多,而且大多都是素面朝天,所以林承安很少闻到脂粉味,更别说像是人间阁里那么浓的脂粉味了,因此一踏进人间阁便忍不住咳了两声。
      人间阁的主事人人称花姨,虽然有些年纪了,但却是风韵犹存,见门口站着的人这般表现,心下便明了此人怕是没到过这种地方,即刻便笑盈盈的迎了上去,话语里带着几分暧昧:“哎呦,公子好生面生啊,这是第一次来吧?”
      “……”林承安目视前方,十二岁以前他什么都不懂,十二岁以后一头扎进了爷爷设的棋局里,若不是因为常青,恐怕他这辈子到死都是独身一人,所以面对花姨这样的人的时候真的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林某来这儿是想找人的。”
      “公子真会说笑。”花姨用手帕捂住嘴笑得更欢了:“到我这人间阁来的,哪个不是来找人的啊?”
      周围还有些没有接到生意的姑娘,听到花姨的话后便都笑了起来,有大胆的还凑了上来:“公子是不是来找奴家的?”
      林承安本能的想往后退,但却又不想示弱,只得硬生生的顿在了原地,抿着唇耳根子都发红了。
      一直站在林承安身后不曾言语的常青却是上前了,摸出一个小钱袋来塞到花姨手中,脸上是一贯的笑容,眼底却是浮现出几分冷意来:“这位是离應离公子的兄长,离公子都几日未曾回府了,所以我们主子有些担心了。”
      花姨脸上笑容僵了一下,转眼却又笑魇如花,接过那个小钱袋捏了捏,发现里面的钱似乎还不少:“呦呦呦,公子您怎么不早说啊,离公子啊,他就在那个房间呐。”说完花姨便抬手指着二楼的一个房间:“需要我带两位上去吗?”
      “不必,花姨先忙去吧。”这句话也是常青说的,说完后便又站到旁边看着林承安。
      林承安心中有些生疑,但并未说什么,方才花姨虽然很快就收回了手,但林承安却已经记住了到底是哪个房间。
      两人往二楼走去,二楼虽然是一个一个的厢房,但却能隐隐约约的听见里面的声音,一时间林承安的脸色便变得难看起来,特别是听到离應所在的那个厢房里传出来的声音后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常青见林承安脸色不好,便上前一步想要敲门,林承安抢先一步握住常青的手臂,然后直接就推开厢房的门进去了。
      里面离應美人在怀,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正被喂酒呢,没想到房门一下子被推开了,正想骂人呢,结果一抬眼看到却是林承安,当下也是愣了愣:“你怎么来了?”
      林承安听到离應的问话后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大步进去伸手揪住了离應的耳朵:“行啊,长大了,翅膀硬了,让你读书,你居然跑到这儿花天酒地来了。”
      林承安说话并不大声,却隐含着怒气,离應心中一惊,连忙握住林承安手腕,却没提防他手上一用力,当即就喊道:“疼疼疼,你轻点儿1
      与离應一同的女子是人间阁的头牌柳衣姑娘,惦记的人多,所以望着她这边房间的人也多些,一见这边有热闹看便都聚了过来,这事儿,一看便知是家事,若插了嘴,定然是讨不了好的,所以柳衣便识相的躲在房里没有出去了。
      离應见周围的人都聚了过来,指指点点的说什么的都有,自己又不能伤了林承安,只得憋红了脸急到:“你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1
      林承安神色未变,就着这姿势下楼:“怎么,这会儿倒觉得丢人了?”
      “我……”离應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抬眼看到二楼一个身影便立即大声喊道:“丁瑞!丁小侯爷!你不是说你罩着我的吗!?救我啊1
      正在楼上走廊摇着扇子看好戏的某人手上的扇子顿了一下,心中暗骂了一句,随后便退回了房里,丁瑞,再加上丁小侯爷这四个字,足以让人知道有什么人在这儿了。
      林承安心中越发怀疑,抬头看二楼时正好看到丁瑞从人群中抽身而去,一瞬间便明白了什么,手中却是更加用力,带着离應往门外走。
      离應疼的呲牙咧嘴,但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嚷的那么大声了。
      一直等到上马车时林承安才松开手,离應揉着耳朵钻进了马车里,常青从里咬住唇让自己笑的不要那么明显,却还是被林承安狠狠瞪了一眼,常青立马低头作揖,一副求饶的样子,林承安见他如此便进了马车。
      到了现在,林承安脑袋里算是冷静下来了,一直到马车出了幽兰巷,周围的人声都少了以后才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應一直坐着揉着发红发肿的耳朵,只觉得都要烧起来一般的烫了:“丁小侯爷你知道是谁吧?”
      丁瑞小侯爷,二品候丁奕昊独子,现任兵部侍郎一职,不过据说他并不想涉入官场,兵部侍郎这个位子也是丁奕昊弄给他的,所以这几年以来一直也没有什么建树,之前一直依附于哲王一党,但自从哲王失去太子之位以后便一直都没有表明偏向哪方:“我自然是知道的。”
      “前几日,我去找离风,那时承业也在,他就说你就这么止步不前不是个办法,他就给我出个主意,说是把官员呷妓的事给捅出来,他有防备,可以保住晟王的实力,又可以打承霜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慶王能吸纳越王的势力,他又可以在晟王面前立功,是两赢的局面。”
      “你说的很有道理。”林承安想了一会儿以后才开口,离應心里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林承安又接了一句:“但你当我傻吗?”
      离應一愣,随即斩钉截铁的道:“我说的都是实话1
      “第一,以你的性子,承业根本就不敢让你起办这种事儿,第二,你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对于现在在朝中没有势力的慶王根本无利无弊,即使到时候陛下将此事交给慶王去查,那对于殿下来说也是弊大于利,第三,如果这话真是承业说的,那你绝对会立刻回来跟我说承业不仁义。”
      “……”离應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因为林承安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林承安幽幽的问道:“你还是不肯说?”
      “…我说。”离應听林承安的语调差点连寒毛都竖起来了:“我是在帮丁瑞。”
      “丁瑞?”林承安听后一愣,丁奕昊的候位是世袭的,林承安也让人查过他的事,平日里并无大功,也无大过,在朝廷上没有什么实权,但在皇上那里,却是能说上几句话的,但也仅限于此,所以林承安也并没有注意过丁瑞:“此次首冲其害的,可就是他啊。”
      “可就是他央我帮他想个法子的啊。”
      虽然离應说的诚恳,但林承安心中还是有几分怀疑:“缘由呢?”
      “你不知道。”离應突得就来了几分兴致:“丁瑞他啊,是个随性洒脱不恋功名之人。”
      林承安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并没有赞同也未曾反驳。
      “他说现今朝廷之中的水,太深也太浑了,人在里面呆久了,难免会迷失,唯有从中脱身,才可保持初心。”
      林承安沉默了一会儿,丁瑞能够说出这种话,让他有些惊讶,因为离應本身是对朝廷没有什么情绪的人,但从他嘴里说出这番话也让人能感觉到对朝廷的厌恶,如果丁瑞真的有这么讨厌官场的话,那有些事情就顺理成章了,但有件事情让他琢磨不透:“你有没有问过丁瑞,为什么会找你帮忙?”
      离應想了想,然后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来,有些犹豫的说道:“我好像……跟他说过……我是霖离阁的人。”
      林承安斜眼看了离應一眼:“你是傻吗?”
      离應觉得自己有些无辜:“……酒后失言而已。”
      林承安靠着车壁闭上眼,这个丁小侯爷倒是出乎他的意料,虽然离應只提了几句,但就这三言两语间,他就能感觉到,丁瑞,应当是个心思剔透的人,但是还有很多事情说不通,即使丁瑞与离應交好,又知道他是霖离阁的人,但这种事情,也不是能往外说的。
      池信律法严禁官员呷妓,虽说呷妓这事儿在官员中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但那是还没有被翻到明面上的时候,若是翻到了明面上,怕是能让池信帝头疼好一阵子。
      虽然林承安以前也想过要利用一下官员呷妓这件事,但是这种事情,毕竟各个品级的官员都有所牵扯,如果池信帝处理重了,就会让朝局动荡,但如果处理轻了,用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虽然暂时能起到威慑的作用,但等这件事情缓了下来以后,这种情况可能会更加严重,所以林承安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件事情。
      看来,有机会他是该去认识一下丁瑞了,认识一下离應口中说的,随性洒脱,不恋功名的丁瑞。
      “今天晚上你在人间阁这么大声的喊了丁瑞的名字,最近就不要到处走了,还有就是,承业有说他会安排人去参丁瑞一本吗?”
      离應原本看林承安一直没说话,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没想到林承安突然间又这么问,连忙点头道:“他说明天就会有人去参丁瑞的。”
      “恩。”林承安应了一声不吭以后便又闭上了嘴,看来承业也是掺和了进去,至于到底为什么,他不知道,虽然想知道,但他莫名觉得,承业一定不会告诉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