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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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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的人越来越多,也是越来越热闹起来了,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听到人言,一整个林府都处于轻快的氛围中。
“腰板挺直,字也给我写端正了。”林承安手中拿着木头和雕刻刀,两边是正在练字的一大一小,听到林承安的话后都立马挺直了腰板。
林承安手上的木头断断续续的弄了几个月,除去上面杂乱的纹路和明显变小了一圈以外便看不出什么变化来,倒是林承安手上却是深深浅浅的刀疤,新伤叠旧伤的,不过好在大出血几次后终于学会控制力度,到现在就算是打滑了也不会弄出多深的伤口来:“离應,最近你都在跟谁玩儿呢?以前一个劲的把青泽往外带,现在倒好,让你带他出去玩儿都说没空。”
离應笔下一顿,墨在纸上晕出一个小点儿来,随后又继续习字,瞅着林承安没抬头便朝青泽使眼色:“没啊,是这小孩不要我陪,又不是我不肯陪他。”
林承安闻言便抬头看着青泽:“他说的是真的吗?”
青泽看看林承安,又看看离應,随后迟疑着点了点头。
青泽虽然是点了头,但脸上明显就是我在撒谎的样子,林承安一挑眉,幽幽的道:“看来,我该整肃家风了。”
“…不至于吧。”离應干笑两声,将笔搁到笔山上:“下回我带他去还不成吗?”
林承安将手上的东西都放下,看着离應问道: “你不打算先交待一下这几天跑哪儿玩去了?”
离應支支吾吾的搪塞了两句,最后提起笔又写字去了,林承安无奈摇摇头,起身去看青泽写的怎么样了,青泽虽然是在苏禹边上长大,但实际上却没有多少时间读书习字,所以青泽并不识得多少字。
苏禹虽然心疼青泽,但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的帮着青泽,远的不说,平时他就每年都要离开,日后世事变迁,他将流落何处他自己都不知道,所以青泽日后也只能是自己一人艰难生活,与其在他幼时便一直帮助他,还不如让他自己磨练,日后便是独自一人生活也不会不习惯。
“来,这是我的名字。”林承安握着青泽的手,笔上蘸饱了墨汁,然后在纸上写下林承安三个字:“我这个名字呢,是我师傅给我的,他希望我能安稳的度过余生。”
青泽点点头,林承安的手温热干燥,怀中也是温暖,青泽背贴在林承安的怀里,只觉温热,手随着林承安的动作而动,因为他的动作还是有些跟不上林承安的,所以写的有些生硬,青泽看着纸上的字,心中莫名有些雀跃,便自己拿着笔也写了一遍。
林承安看着自己的名字,莫名的有些心痒,拿过青泽手中的笔,在纸上画了几笔,挺直的竹就竖立在他名字旁。
“你也教教我啊。”离應看着林承安和青泽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莫名的就开始冒酸水了。
林承安连头也没抬就回道:“行啊,回头我把离歌也叫过来,三个一起教。”
离應这回整个肚子里都在冒酸水了,冥离歌虽然比自己大,但却从小都爱与自己抢东西,特别是对于林承安,自己叫哥,他也就跟着叫,而且还叫的比他还欢,几乎每次都是逗到他哭时才肯离开,不过,好在冥离歌是阎罗殿的人,所以也很少出现在霖离阁,但每次一出现都会搞得林承安院子里鸡飞狗跳的。离應想到这里便憋屈的应道:“你还是教他吧。”
正此时,外面便有人进来了:“难得见你吃瘪的样子。”
林承安听到后便抬头去看,发现居然是离风,便将笔搁到笔山上,笑道:“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儿?承业那边不用你看着了?”
离應往旁边挪了挪,离风便就在他身旁坐下:“是承业让我来的,说是他和承霜琢磨了一下,发现这京城的水,原比你们想象的要深,让我来跟你说一声,要小心些。”
林承安垂眸想了一会儿,有些不明白承业突然让离风来传这句话的意思,晟王那边也有变故吗?若是有,又为何只说了这一句,而不说明详情?林承安眼皮子动了动:“我知道了,回去帮我跟他说声谢谢。”
离风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什么,又加了句:“对了,承业说他就是给你提个醒,不要胡思乱想。”
“……”林承安斜眼看了离风一眼,低头继续教青泽,不再搭理他了。
离應说日后出去都会带着青泽,但到头来还是没带着青泽出去,林承安也懒得再去管他,让府里的人将原本放在院子里的石桌石椅都挪开了,苏禹正在那儿手把手的教着青泽基本的拳脚功夫:“手再抬高些。”
“倒是有模有样的。”常青看林承安站在书房门口看的挺有兴致的,便端了一杯茶过去。
“确实。”林承安接过递到手边的茶饮了一口,偏头问常青:“你说,我现在学还来不来得及?”
常青沉默了一会儿,将林承安手中的空茶杯拿回来,凑到林承安耳边低声道:“不如,常青来教主子?”
“咳咳咳!”林承安莫名的就觉得耳根发红,偏开头不再看常青,常青忍不住抿抿唇,强忍住唇边的笑意,将茶杯拿了进去:“听说,今天殿下已经去上朝了。”
“看来是调整好心情了。”林承安几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笑意也收敛了几分:“我原本还想着,他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呢,也不知道他这样到底是好是坏。”
“总比日后被人牵着走要好。”常青垂着眼又斟了一杯茶,却没有再端给林承安:“当初主子刚到霖离阁那两年不也闹腾的厉害,结果后来不过分开了两个月,常青几乎没能认出主子来。”
“是啊,万物总是在变化,而我们,总是跟着变化在走。”
“那倒未必。”常青端起茶饮了一口:“这只是各人的选择罢了,你看苏先生,虽有才子之名,也有达官贵人巴结,但他却依旧我行我素,这不就是不愿跟着变化走吗?”
“你那是不知道他全部的事情。”林承安不以为然,抱着手臂看着苏禹:“人的性情,身份,才学,其实都是局限,终其一生都会被其所累。”
“主子是想说,苏先生为何所累?”
林承安突然想起幼时苏禹的父亲跟自己说过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不是我信不过你,不过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既然林承安不愿意说,常青自然也就不再追问:“听说最近殿下经常到常府跟常夫人学习剑术呢。”
“愿意多学点儿东西是好事。”林承安看院子里的青泽已经收了招,便喊道:“别练了,歇会儿吧。”
苏禹带着青泽进了书房,对常青道:“去帮青泽换身衣服,别等会儿风一吹就着凉了。”
常青看了苏禹一眼,然后起身拉着青泽的手走了,青泽这会儿也确实是热了,掌心温度热的烫人,常青神色虽未变,但青泽感觉到他似乎心情有些不好,便仰头看着常青。
常青注意到青泽的目光,低头轻声问道:“怎么了?”
青泽掰开常青的手掌,指尖在常青掌心滑动,写下几个字:为什么不开心?
常青手指动了动,垂下眼看着青泽:“我没有不开心。”
青泽歪头想了想:是因为先生吗?
青泽称呼林承安为爹爹,这个先生说的自然就是苏禹了,常青摇摇头:“不是。”
“……”青泽歪头想了想,脸上出现了几分疑惑,常青见他这样不由得轻笑出声,现今青泽倒是活泼了很多,不像是他初见时那般拘谨了:“好了,我带你去换衣服吧。”
“你特意将他支开,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话?”林承安挑眉看着苏禹。
苏禹也回看着他:“你是不信我,还是太相信他?”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瞒着我,但是,我相信他不会害我。”林承安无所谓的耸耸肩:“这世界上谁都有难言之隐,我不也有事瞒着你和他吗?”
“小…承安,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要小心点的好。”
“没关系,反正从小到大,我惹了事儿,不都是你帮我收拾残局的吗?虽然我们分开了十多年,但总不至于交情就没了吧?”
“呵。”苏禹轻笑:“小时候你一闯祸就喊哥哥,我能不理吗?”
林承安挑眉:“不管我叫不叫,你总归是要帮我的。”
“好吧,那我就先帮你第一个忙。”
林承安歪头想了想,虽说接下来是还有事情要忙,但是就眼下,还不是出手的时候,所以他也确实想不到自己有什么需要苏禹帮忙的:“你要帮我什么?”
“最近你那个宝贝弟弟不是晚上夜不归宿,你又逮不到他去哪儿了吗?我昨天,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