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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   只过了不到几天,黎乐便来跟林承安说萧雨走了,林承安听后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黎乐有些为萧雨打抱不平,林承安就一直都看着外面的雨水发呆,也不知道有没有将黎乐的话听进去,黎乐临走时问林承安会不会后悔,林承安没说什么,只是再抬手恭敬的行了礼,黎乐无奈,只得任由他去了。
      林承安知道黎乐还是对他与常青之间的事心有芥蒂,只是这事情他只能躲着,只要他一天不将这个事情翻到明面上来,黎乐便不敢将他逼的太紧。
      林承安又在廊下站了一会儿,一回身,却发现常青不知何时已经在廊下站着了,旁边是小青泽,两人皆在看着他,林承安心中一暖,脸上便带上几分笑意,走过去抚抚青泽的发顶却是抬眼看着常青:“站在这里做什么?”
      常青目光灼灼的看着林承安,却并不说话,林承安在他的注视下莫名的就觉得脸上发烫起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常青眼皮子动了动,抬手将林承安头上的落叶拿了下去,低声道:“突然间,很想你。”
      林承安目光一动,抓住常青的手腕,虽然只一瞬便放了手,但两人心中却是温暖:“进屋吧。”
      “我看这几日离應带着青泽到处跑,青泽几身衣裳都弄脏了,明日你带他去成衣铺子里挑两件,再去珍宝轩看看青泽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也顺带买回来。”
      “你不一起去吗?”
      “我又不会挑,我的衣食住行向来都是你负责的,我信得过你。”
      第二天一大早,常青前脚带着青泽出了府门,后脚林承安便也跟着出了府门,却是往相反是方向走的。
      林承安在市集兜了几圈,许是天还早,并不是很热闹,林承安往偏僻的小路走,青石板上还带着湿润的露气,也不知是谁家院墙里的树探出一棵树枝来,叶子小而圆,看起来还有些硬,树枝上带着几朵很小的白色花朵,却并未发出香味。
      林承安停下,觉得这种树很是眼熟,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树,于是就抬头看着仔细琢磨。
      一辆马车在巷口停下,车夫下车后到了林承安身后:“先生,我们主子请您一叙。”话语虽是恭敬温和,但同时抵到林承安腰后的匕首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你们家主子请人的方式倒是特别。”林承安收回视线,脸上表情淡淡,语调却带着几分笑意,似乎对于现在发生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意外。
      “我们主子说了,无论用何方式,能将先生请到就好。”那人手上稍稍用力,匕首便戳破衣服抵到了林承安腰上,林承安甚至能感觉到匕首的寒意:“你再戳进去一些,怕是你家主子今天就见不到我了。”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将匕首收回收入袖中:“看来先生是有备而来。”
      林承安回身,就见其实只是一个十七八岁大的男孩子,在林承安眼中甚至可以说是小孩子的人:“若是有备而来,现如今就不会被你用匕首胁迫了。”
      那人看着林承安,不再说此事,一抬手向着巷口的马车:“请。”
      林承安过去上了马车,马车上的车窗都已经从里面用木板和钉子钉上,再加上外面那层帘布,可以说是一片黑暗,林承安将车帘放下:“远不远啊,若是远,我还可以先眯一会儿。”
      那人坐到马车上拉住缰绳:“先生放心睡吧,我有信心,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您的。”
      言下之意就是林承安不要想着能有人来救了,林承安略挑了挑眉,只是笑道:“劳烦小哥了。”说完便将挂着的车帘放下,车里顿时一片黑暗,马车有些颠簸,林承安闭上眼,半晌后闻到空气中带有一种很淡的香味,林承安知道这是迷香的味道,但他并没有做任何事情,任由自己意识慢慢变得模糊起来,直至陷入沉睡。
      常青陪青泽在市集上走了一圈,青泽一直都在刻意的收敛着,即使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只是多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如今他衣食无忧,又有这么多人对他好,他实在不敢再奢求其他东西了。
      常青虽然是牵着青泽的手,可是也确实是有些心不在焉,不知为何他自出门后心中便有些不安起来,而且这种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几乎压抑不住的程度。
      “我们回府吧。”常青蹲下身子与青泽对视,青泽抬手抚过常青眉间,总觉得他似乎有些害怕什么的样子,便乖巧的点点头。
      常青起身带着青泽回府,两人皆是空手而归,等回到府里以后便发现林承安并不在府中:“主子可是出去了?”
      “是。”门房的人答道:“主子还吩咐了,今日不用等他用膳。”
      常青心中一瞬间就绷了起来:“人走了有多久了?”
      “恩。”那人仔细想了想:“约莫,大半个时辰了。”
      大半个时辰,便是徒步也可出城了,此时人海茫茫,只靠他如何寻找?
      常青快步走到离應院中,只看到淩咎半躺在横梁之上,离應却不见踪影,便抬头问道:“淩咎,离應公子呢?”
      “他说要陪人去画舫,去见个美人儿,不让我跟着。”淩咎从横梁上下来:“你有什么事情吗?”
      常青看了他一会儿,细细思索了一番便转身离开:“无事,好好呆着吧。”
      是啊,他怎么忘了,还有一个地方可以打听到承安的下落。
      林承安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林承安也确实没有到过这种地方,地上铺满稻草,但有很多已经湿透开始腐烂,只有他坐着的这一块是干净的,四周连窗纸都已经破破烂烂,屋顶上还有蛛网,屋里还有一股久未碰触的东西被翻出来以后的那种,呛人的霉味。
      门被拉开时发出一种声音,林承安无法形容出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如果真要他说的话就是一种年久失修,将要倒下的那种声音,就像是苟延残喘的老者临死前发出的那种声音一般,林承安抬头看着来人:“阁下不仅请人的方法很特别,待客之道也很特别啊。”说着林承安动了动,身上的绳子却限制了他的动作。
      “你为什么要帮许家那个余孽,他不死已是陛下恩典,可你居然还想帮他建立自己的势力吗?”那人脸色阴沉,死死的盯着林承安。
      林承安听他这么说认真的打量了他一下,确定自己脑海中并没有和这个人有关的信息后才开口:“我帮他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记得,殿下也没有得罪你。”
      那人听到这句话脸上有一瞬间的扭曲,林承安莫名的觉得,这人好像挺恨黎烨澈的,便又打量了他一下,按说黎烨澈也不是会得罪人的性子,即使是得罪了,也不该有这么大的恨意,而且这人方才提到了许家,难道是当年那场风波的受害人?想到这里林承安便接着说:“若是因为当年许家的事,当时慶王也就那么点大,这帐怎么算也算不到慶王头上吧?”
      “所以我一直都没找过慶王麻烦。”那人答道:“若是慶王一直那个样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去招惹他,可自从你出现以后慶王突然就活跃起来了,我想,就是你在背后为他出谋策划的吧。”
      “你之所以不去招惹慶王,是觉得慶王活着会比死了痛苦吧。”林承安歪头看着那人:“从天之骄子到一个被父兄鄙弃的人,再加上慶王软弱又善良的性子,怕是最后不仅一事无成,还会因为一些事而悔恨终生。”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呵呵呵的笑起来:“先生果然是聪明人,只是不知道先生又是否知道接下来我会怎么对付先生?”
      “听阁下的意思,是不打算要林某的命,只是,不知道阁下是打算把林某关起来,还是有其他什么打算了。”林承安也不着急,既然没打算要自己的命,那其他的就都好说了。
      “先生猜错了。”那人拿出一个小的油纸包:“我不会将先生关起来,只要先生吃了这包药粉,我自然会放先生回去。”
      林承安看着那包药粉:“既然要林某吃,总该要告诉林某这到底是什么吧?”
      那人似是突然来了兴趣,问道:“哑药,亦或是五石散,先生更希望是哪个?”
      “无论我希望是什么,你手里那包都已经是配好了的,不过。”林承安像是放弃了一般放松自己靠到身后的柱子上,人看起来也有些懒散:“我猜是哑药,一个谋士,少了张嘴对自己主子来说就已经是废物了。”
      “那先生是要自己吃还是让我来帮你?”那人心情似是不错,扬了扬手上的药粉包。
      “你敢将我丢在这么破烂的地方,说明你对这个地方的隐蔽性还是很有信心的,不如我们先聊聊?不然这药粉我要是吃了下去,日后可就一句话都说不出了,那我得有多亏啊。”林承安试图跟他套近乎,装做纯良的样子:“而且我真的很想知道,你针对慶王就针对慶王,为什么派人刺杀陛下?”
      那人看了他一会儿,慢悠悠的拆开手上的药包:“先生还是先吃下这药粉吧,至于其他的,先生该知晓的一切,等这药生效了,我自然会告诉先生。”
      “等等等等。”林承安看着那人越走越近,想往后退,却发现被身后的柱子挡住了,根本退无可退,只好抿紧唇。
      “先生还是乖乖张嘴吧,也可以少受些苦。”那人伸手捏住林承安两颊强迫他张嘴,眼看就要得手了,身后却传来凌厉的剑气,那人一惊,急忙扭身躲开,宽广的袖口却还是被剑削去一截。
      林承安见离應终于是到了便松了口气,毕竟只差一点点,他就真的要被灌入药粉了,离應狠狠瞪了他一眼,剑却一直指着那个人:“你自己吃,还是我帮你?”
      那人看了看林承安,又看了看离應,似是有些不可置信,肩膀有些颤抖,然后就开始笑,笑的有些疯狂,离應皱眉,不太明白为什么到了这时候还有人可以笑得这么难听,那人看着林承安,声音带上几分凄厉:“我从小就没有娘,是我爹一手养大我的,当年我爹是一个百夫长,在上战场前将我寄养到我婶婶家里,原本我们都过的很好,可许家,竟然暗中给敌人送去情报,害我爹折在了战场上,慶王是陛下的儿子,我动不了他,可我也不会让他好过,只是我没想到,今日,我竟然因为一个谋士而将自己暴露出来。”
      林承安听他这么说只是心里惋惜,当年那场战争有太多人被其所害:“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刺杀陛下,但我觉得你很自信,自信到自负,所以你才会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因为你坚信,我会怀疑,我会调查,但我什么也不会查的出来,于是我就会活在惊惧之中,就像是被猫按在爪子下的老鼠一样,想逃逃不掉,想死又不甘心。”
      可我终究还是输了。
      那人一副惨淡的样子,突然抽出一把匕首,林承安看到寒光立刻喊道:“拦住他!”
      可惜的是离應慢了一步,手中的剑挑开匕首的同时鲜血喷出,离應往后退了两步,那人死死盯着林承安,再配上满身的血看起来很是渗人,离應见此人已经已经没救了,便过去帮林承安挑断了绳子,随后剑回鞘,他蹲下身子帮林承安拉松绳子,林承安手能活动后便将离應的头按到自己肩窝里,虽然离應并没有害怕的样子,但他还是问了一句:“怕吗?”
      离應乖乖的任他按着,因为他感觉的出来,林承安才是怕的人:“不怕,只是不明白。”
      “离應,你要记得,祸不及后代,否则只会得来永世的轮回。”
      离應皱眉,轻轻摇头表示不解,林承安便又道:“倘若今日那人杀了我,那么你便会杀了他,他的子孙长大后又会找你寻仇,如此循环往复,不就是轮回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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