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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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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了,不是我。”似乎是已经习惯于隐于黑暗之中,那人依旧是一身黑色的斗篷,几乎将整个人都笼罩起来了,仅稍稍露出的下巴也是苍白的渗人。
常青压抑着怒火,抬手指着那人:“除了你,还会有谁想要杀他?”
“在京城,想要杀他的人多的是。”
“若他有事,这笔账,无论如何我都会记到你的头上。”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不是我做的是,我是不会承认的。”
那座屋子是在半山腰上,加上山路难行,林承安和离應接近子时才回到府中,离應倒还好,本身就是习武之人,偶尔少吃一两餐并不会怎么样,可林承安不同,林承安向来都是三餐准时的,今天却连早饭都没吃就走了,又走了那么远的山路,此时又累又饿,单手搭在离應的肩头上,几乎是靠离應搀扶着走路的。
离應见已经这么晚了,估计府里的人都已经睡下,于是便直接带着林承安翻墙而入,等到了林承安院子里时却看到里面有烛光晃动,当即便喊道:“常青1
常青困倦的揉着额角,一天折腾下来他也确实是累了,只是心中闷的紧,稍一合眼又会惊醒,也幸好青泽懂事,一天下来一点麻烦也没给他添。
常青听到离應的声音当即便是醒了过来,一出房门就看到离應搀扶着一脸疲惫的林承安,常青连忙过去帮忙将林承安扶进房里到床上躺下,林承安脚步虚浮,这回不同于上回装醉,而是真的快虚脱了,离應看常青扶着林承安便开口道:“你看着点他,我去弄点吃的来。”
“好。”常青应道,等离應离开后才发现林承安唇色发白而且还有些干裂,连忙倒了水扶起林承安来喝,林承安也确实是渴了,一杯水很快就见了底:“还要。”
常青听他这么说连忙起身又给他倒了一杯,林承安撑着床往后挪了挪坐好,常青端水回来后见他连鞋子都已经带到床上了,便无奈的将杯子塞到他手里,自己则是帮他脱下了鞋子,不管怎么样,起码算是平安回来了。常青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脸色却冰冷起来:“主子也累了,今晚好好睡吧。”
“嗯。”林承安此刻累的发晕,半眯着眼将杯子里的水喝光,将杯子递还给常青:“明日让离應带你去个地方,好歹帮人将尸骨收了吧。”
常青接过杯子,听林承安这么说心头一跳,垂下眼问道:“主子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事的?”
“从……恩,知道有人跟着常夫人开始。”林承安见常青这样子便知他是在心里埋怨自己没有告诉他了:“其实我一直都在等契机,要等到慶王不在京中,阁里跟出来的不在府中,你不在我的身旁。”
“若我在,一定不会让主子这么去冒险,若阁里的跟着,对方一定会有所察觉,若慶王在,我一定会去向慶王求救,因为慶王府里有不少阁里的人,他们知道后一定会联络其他两位,然后我们所有势力都会浮出水面。”常青抬眼看着林承安:“主子,我说的对吗?”
林承安听常青语气淡淡辩不出悲喜,当下心里便是一惊,扯着他的衣袖低声道:“常青,我这不是没其他办法吗?”
常青见他连小时候撒娇的招数都耍出来了,便知他现在是神思困倦了,只不过,也确实该让他这个不听话的主子受些教训才是,当下便一点点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袖:“主子要知道,若是没了性命,其他的,多说无益。”
“知道的知道的。”林承安连忙又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没有下次了。”
“这会儿怎么这么好说话了?”离應从外面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碗:“来来来,吃点儿东西再说。”
常青从离應手里端过那碗,见碗里白色夹杂着黄色,上面还浮着几根煮久了的葱,拿调羹一拌,全是水一样的东西,常青脸色有些难看,这是什么东西?鸡蛋汤吗?
林承安此时饥肠辘辘,并没有计较这么多,直接从他手里接过碗,连调羹都没有用,没一会儿就喝完了,身上升起了暖意,脸上看起来却是更加疲惫了:“还行。”
离應原本的那点不满在听到林承安的话后便消散了,他并不会弄这些东西,这碗已经是几碗里最好的一碗了,若是林承安说不好吃,他可能就该直接发脾气了。
常青接过空碗放到一旁,扶林承安躺下,又给他盖上被子,掖好被角:“主子睡会吧,我会在这儿守着。”
林承安闭上眼,耳边只听到常青和离應低声不知在说些什么,知道常青和离應都在身边,心中便安定下来,很快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离應公子,给我说说今天的事吧。”常青见林承安呼吸平稳,似是睡着了,便抬头看着离應。
离應见常青神情也知道今日不说清楚怕是不能睡了,当下也就坐了下来:“其实你也知道,我在阁里学的就是擅隐追踪之术,所以承安便让我和他一起等待时机,而且还不允许我告诉任何人,因为只要出一点点的差错就会打草惊蛇,以后再想揪住这个人就难了。”
常青想了想:“此人确实狡猾,做事也是滴水不漏,否则我们查了那么久,也不会一点线索也找不到。”
“确实,就那驾车的都出了城就走了山路,在山里兜来转去,我都差点跟丢了。”离應打了个哈欠,斜睨了了正在睡觉的林承安,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满:“承安被下了药一直昏迷不醒,我就一直暗中盯着,那人也就一直在那等着承安醒来,本来我是想着直接将他拿下的,可我见他并没有要怎么样的意思,所以我就没下手,想着承安说不准能套出什么话来,结果话没套出来,承安倒是险些被毒哑了。”
常青听离應说林承安差点儿被毒哑便皱起眉,离應接着道:“其实我也劝过承安,说这法子实在太冒险了,万一我跟丢了或是我也被迷了,那可是会危及性命的,可他就是不肯听,他就说他信得过我。”说到这里离應叹了一口气:“常青,你老实告诉我,你们都在谋划些什么东西?”
常青神色有些异样,抬手行礼:“公子想多了。”
“我有没有想多你们几个心里清楚。”离應见他不肯说也只得作罢,这世间人人都有秘密,他也不是刨根究底的人:“只是,常青,我听阁里的人说过,自承安十岁起你便在他身边服侍他,你的名字,也是他给起的,我想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也知道他现在,到底……”说到这里离應叹气:“唉,总之,你好好看着他吧,我想青泽也还没睡着,我就去他房里睡了,你在这儿,好好守着。”说完离應也就起身了,除了摇头也没其他动作能表达他现在心中的感觉。
常青在床边看着离應离去的背影愣了一会儿,阁里的人都说离應公子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每日里只顾着耍乐,就只有主子跟他说过,离應看着没心没肺,实际上心里跟明镜似的,现今看来,果真是如主子所说一般。
常青低头看着已经睡着的林承安,纵然是睡着了,眉头还是有些许皱起,常青伸手,用指腹抚平他眉间的愁绪:“承安,离應真的是长大了,日后你也该安心了。”说着说着,反倒是常青眉间多了几分无奈:“可我又该拿你怎么办呢?”
林承安已然熟睡,自然是不会回答他的话,常青俯下身子,在林承安唇上落下一吻,两人的呼吸交织,睡着了的林承安没过办法拒绝,只是轻哼了一声,常青忍不住便将他唇齿撬开,越吻越深,直到他停下动作的时候,林承安都已经醒了,眯着眼睛看着他,张着唇气息还有些不稳,脸上带着困倦,手指扯着他的衣袖。
“承安。”常青伸手与他十指相扣:“我想与你……”常青看着林承安抿抿唇,心中还是忍不住紧张:“成,结发之好。”
林承安此刻还是困倦的很,听到他这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迷迷糊糊的恩了一声,松开手翻过身去不再面向着常青。
常青脸上忍不住的失落,但还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替他掖好了被子后便离开了。
林承安听到常青将房门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远,终于忍不住深叹了一口气,脑海里就只剩下常青说的结发之好,结发之好,这让他怎么答应啊……他娶常青过门?常青娶他过门?这……且不说他都不知有没有以后,即使是有,两个男人说结发这种事情,还是太过于惊世骇俗了一些。
算了……林承安张嘴打了一个哈欠,随后又闭上眼入睡,还是顺其自然吧。
“他拒绝你了。”
耳边响起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常青连头也没回便知道是谁:“与你无关。”
“再怎么说,我也……”
“闭嘴!”
那声音果真就没有再响起,常青扶住廊柱,上面透出昏暗的灯光在他身下投下一片阴影,突然觉得有疼痛的感觉从心口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