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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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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过完年以后林承安便没有怎么去管束过离應,离應倒也乖,每日早上起来练完武后便去背书,所以也确实是让林承安省心很多,不过最近离應一得了空就往外跑,说是结交了几个朋友,林承安问过后发现这些人太杂,平民百姓有,商贾人家也有,世家子弟也有,林承安想着离應也这么大人了,做事会有分寸,便也没去多管,昨日离應便跟他说过今天约了人去喝酒,会晚些回来,但没想到居然和黎乐一起回来。
林承安一进书房便看到离應和黎乐站在那里小声谈论着什么,离應衣服上还破了几道口子,林承安心中一惊,连忙上前几步查看:“离應,你这是怎么了?”
离應本来无事,却是被林承安着急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道:“我没事。”
林承安看了看衣服上的裂口,若是撕开的,必定是裂口不齐,可这衣服上的裂口都是平整的,一看就是被锋利的东西划开的,一想到连日来发生的事,林承安便不免有些心焦:“可是有人要杀你?”
黎乐见林承安情绪有些激动,便连忙按住他的手:“承安,冷静些,不是针对他的。”
林承安又转头看向黎乐:“难道,是常夫人被人盯上了?”
“你先冷静下来。”黎乐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先安抚林承安的情绪:“只是有个人跟着我而已,并没有对我出手。”
林承安深吸一口气,也觉得自己反应太激烈了些,沉默了一会儿才松开抓着离應衣服的手:“是林某失礼了。”
离應抬手拍拍林承安的背,林承安此刻背稍稍有些躬着,离應莫名的便觉得他是因为背负的东西太过沉重,才连一贯挺直的腰都直不起来了:“你先坐下吧。”
林承安皱眉,心里还是拧了个疙瘩,神色却是平静了很多,开口训斥道:“你先回屋换件衣服,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离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一恢复过来就张口教训他,他算是白担心了,不过林承安说的也有道理,这身衣服已经穿不得了,还是要换下来的:“那我先回房了,常夫人,失陪了。”
黎乐只是冲离應点点头,看离應出去后才问林承安:“这是发生了什么,让你心里慌成这样?”
林承安在侧位上坐下,将主位留给了黎乐:“也没发生什么,不过姐姐您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有时难免会紧张些。”
林承安虽然称黎乐为姐姐,但实际上黎乐的辈分却要更高一辈,林承安将她当做自家人,她自然也不会客气,当下就坐到了主位上:“也是该仔细些,不过他武功确实不错,他日必将有大成就。”
“成就什么的我是不盼望了,只盼着他平安就好。”林承安抬手给黎乐倒了一杯茶:“姐姐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黎乐叹了口气,细细将事情说来。
原来这几天常老夫人身子不舒爽,所以黎乐一直都在府中伺候着未曾出门,方才等常老夫人休息后她才出门,一出门就发现有人跟着自己,原本她在城里兜了几圈,想将人甩掉,可没想到却一直都没甩掉。
黎乐本身就不是从小学习武功的,后来嫁给常宾后学的也只是保命防身的功夫,直至后来常宾去世,她才一边学习兵法一边学习武功,在战场上需要的不仅仅是武功,还要计谋与决断,黎乐靠着自己的努力,武功比常人是好,但也就定下了只是这种打打杀杀的武功,对于摆脱跟踪她的人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正在她打算放弃直接回府的时候,离應却出现了,还直接将藏在暗处的人逼了出来,离應紧咬着那人不放,那人也是招招都往离應要害去的,可不知为何,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儿,只划破了离應的衣服,再后来,那人放了迷弹,等烟雾散去,那人已经不见了,黎乐见情况这样,便就跟离應到了林府。
林承安细细思量了一番,自己枕边的酿酒方子,跟苏禹说自己是许泽的人,今天跟着黎乐的人,这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做的?目的呢?只是跟自己示威吗?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是想表达这些吗?林承安想不明白,许家善名在外,能与什么人结下这么大的仇,他还真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此刻便是多思无益,还不如先将眼下的事情处理好:“姐姐应该知道真州的事了吧?”
今天下午母亲说想要吃万宝斋的红枣糕,所以她便亲自去买了,在万宝斋,有不少人都在议论此事,纷纷斥责定远候,似乎已经是全城的人都已经听闻此事了:“我已经知道了。”
“想必皇上此刻也正为此事头疼呢,这事儿吧,不派人去查不行,派个钦使什么的又显然是不给定远候面子,想要从几个皇子中挑选吧,此事又危险,没有几分魄力和手段,根本就无法差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林承安将泡好的茶给黎乐斟了一杯:“上次我见姐姐喜欢这云雾茶,所以特意嘱咐他们,还是泡的这个茶。”
黎乐沉吟了一会儿,太子已被贬为哲王,还被池信帝关了起来,不可能去干这件事,诚王镇守边关,始终是个军旅粗人,若是太过强硬,只怕是会将事情弄得更糟,而茂王,体弱多病,根本不可能到真州去,至于晟王和越王,宫里那两位娘娘,怕也不肯让他们两人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算来算去,几位皇子中,便只剩最近才刚加封为亲王的慶王了:“你的意思的,让澈儿去?”
“是。”林承安点头:“既然他坐在这个位子上,就要有价值,否则亲王之位也不过是如同虚设罢了。”
黎乐屈指在案桌上敲了几下,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我只问你,能否保他周全?”
“事关殿下性命,我岂敢托大?”林承安垂眸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殿下一离开京城,我的人便会在暗中跟上去,到各个州府,也会有霖离阁的人照应着,所以姐姐不必担心。”
“好吧。”黎乐深吸一口气:“你希望我怎么做?”
“你我能想到的,皇上自然也能想到,只是,皇上心中怕也是舍不得让殿下去的,所以我希望姐姐能寻个机会进宫,与皇上好好说说,总得让殿下出去磨练磨练。”
“可,纵然我去说了,皇上也未必会听。”
“我信得过姐姐。”
“你啊……”黎乐忍不住叹了口气,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对了,萧雨现在还在我府中呢,我听说她来寻过你几次,可都被门房的人拦下了。”
林承安眨眨眼,确实是他让门房的人将萧雨拦在门外的,不过萧雨偶尔也会动些歪点子,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晚上敢跑到林府来翻墙,不过可惜的是,每次都没翻到林承安的院子里,所以一次也没见着林承安:“我现在是朝不保夕的人,今年或许能平平安安的度过,但下一年呢?事情总归有个了结的时候,你就真的忍心看萧雨陷进来?”
黎乐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有个人绑住你,你就能有个活下去的念头,起码会给自己留条活路。”
“姐姐且放心,我会尽力的。”林承安安抚的拍拍黎乐的手背:“说起来,姐姐现下膝下无子,我这边有个聪慧的孩子,只不过,不能言语,不知姐姐愿不愿意收养?”
黎乐疑惑的看着他:“孩子,哪来的孩子?你的?”
林承安心里一瞬间就能体会刚才苏禹的心情了,复杂的无复以加:“不是,只是一个无……”
“咳咳。”
林承安的话被咳嗽声打断,一抬头就看到苏禹进来了,苏禹曾在黎乐凯旋而归时见过她,所以也认得她,当下便抬手恭敬的施了一礼:“黎将军。”
黎乐虽然确实是将军,但一直以来却都鲜少有人这么叫她,所以当下听到也是一愣,连忙起身回礼:“不知先生是……?”
“在下苏禹,当年曾寄居许府,现今,帮林先生做事。”
黎乐听到许家心中一跳,下意识的便去看林承安,结果却发现他神色如常:“要说往事,以后有的是时间,还是先说说眼前的事吧。”
等黎乐和苏禹都坐下后林承安给苏禹也斟了一杯茶,顺带往黎乐杯里又添了些:“我打算,让苏先生与殿下一同前往真州。”
黎乐听到林承安的话有些怀疑的看了苏禹一眼,苏禹只不过是一个书生,看样子即使会武也不见得好的到哪里去。
林承安自然见黎乐神色自然也知道她在顾虑什么:“殿下一直在京中生活,接触的人来来回回也就这么些,要说玩心眼,一定玩不过定远候,所以让苏禹也一起去,免得到时候一无所获就回了京,让人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