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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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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局上的事可以说是瞬息万变,原本太子刚被罢黜时还有人站出来为太子求情,说是太子便是有错,也是正统,如此不问详情便将太子废了似乎是太过于草率了些,可是到了后来站出来的人就少了,直至最后原本属于太子的势力被分化蚕食,统统被拉入晟王和越王阵营,就再也没有人站出来为原本的太子,现在的哲王说话了,只不过黎烨祁现今被囚于府中,也再无力关心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了
等到夏季时,池信帝一旨诏下,黎烨澈便从郡王加封为亲王,一时间黎烨顾和黎烨济都将目光投向了黎烨澈,不过有林承业和林承霜在,林承安倒是不担心的,若是那两位想对慶王出手,只需那两位去说上一句慶王之母是逆犯便可。
黎烨澈本人对于晋封亲王这件事并没有多少欢喜,反而是有些不安,所以在加封了亲王的第二天便到了林府。
林承安见黎烨澈端着一杯茶半天都没有动便细细打量他的神情,也明白了他为什么晋封了亲王还是不开心:“殿下是不是觉得,陛下一时之间对殿下的恩宠,太过了些?”
黎烨澈听他这么说便抬头看他,深深叹了口气:“先生说的没错,现在本王心中,甚是不安。”
“殿下本就是皇子,只要是陛下给的,再多恩宠殿下也是受的起的。”林承安浅笑,抬手将那杯冷茶泼掉,又给黎烨澈倒了一杯:“殿下也不必觉得不安,因为这一切对于一个平民来说是过大的恩宠,但对于一个皇子,特别还是一个舍身救了陛下的皇子来说,这真的不算什么。”
“可……”黎烨澈看着林承安:“可,本王还是很不安……”
“殿下心中的不安,是起源于殿下的母亲——许妃吧。”林承安话一出口便看到黎烨澈神色微变,林承安恍若未觉,继续道:“当年许妃在宫中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物,风头胜过如今的槿妃不知多少,可最后却因为娘家的事连累的再无恩宠,甚至最后郁郁而终时陛下也未曾去探望过一次,而当年的殿下本也是最受宠的皇子,在许妃死后却被陛下送到郡王府独自生活,殿下是在害怕,当年的事会重演吧?”
黎烨澈越听脸色便越难看,半晌后才扯出一个笑容来:“先生是不是觉得本王很没用?若是其他几位皇兄,怕是会更加奋勇向上,我却是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各人心性所致罢了,再说了,殿下此等行事作风已经多年,一时半刻要改也是改不了的,只是殿下需知,此刻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殿下不能稳住,便会前功尽弃。”虽然林承安想宽慰他,但却也明白黎烨澈已并非孩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单靠宽慰怕是只会让之前苏禹的努力付诸东流。
黎烨澈沉默了一会儿,抬手将茶杯送至唇边将茶饮尽,抿了抿唇还是问道:“其实有一些事,本王一直都想不明白。”
“殿下心中若是有不明之处,问出来便是。”
“其实,最近和先生接触多了,本王也就去打听过关于霖离阁的事,恩,也知道先生和其他几位同门的事情,可是,令本王不解的是,为什么先生会选了我?”
林承安没想到黎烨澈想要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但也没有太惊讶:“自然是为了赢了。”
慶王原本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唐突,只是还是忍不住想问,此时见林承安表情与平常无异,便接着开口:“先生若真是为了赢,大可以辅佐其他几位皇兄,无论哪位的赢面都是要比本王大的。”
“可我只信得过殿下的品行。”林承安轻笑:“其实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往往会为自己的辅佐的人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殿下心性使然,必定不会为了掩盖丑事而痛下杀手,但其他几位,我怕他们会过河拆桥,若是我助他们登上了那个位子,却在什么都没来得及享受的时候就被杀了,那我得有多冤啊。\'”
林承安此番话说的云淡风轻,黎烨澈虽然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却又找不出错处,毕竟这事在池信国的开国功臣身上就发生过,林承安的担忧不无道理:“先生就不怕本王也是这样的人?”
“唉。”林承安佯装无奈的叹气:“林某只信殿下,若到时殿下真要杀了我,我也只能心甘情愿的被杀了。”
慶王听林承安这话便知他是真心实意相信自己,当下心中闷气稍散,认真的看着林承安:“本王定然不会辜负先生信任。”
“这种事情,还是日后再说吧。”林承安看了看外面:“不知殿下可有再去找过苏禹先生?”
黎烨澈点头应道:“既然先生觉得此人品性只得深交,本王自然是去走动过的。”
“我想问一下殿下,每次去时,可曾带了什么东西?”若是带了什么贵重的礼品去,以苏禹那个脾气,怕是会连人带礼物直接给扫出去。
“额…”黎烨澈脸上浮现几丝尴尬:“说来惭愧,本王原本月俸就不多,府中还有一应开支,手里也实在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礼物,所以这几次,其实,都是带了府中厨娘做的点心,只不过……”
“只不过。”林承安打断黎烨澈的话:“苏先生似乎不喜欢吃是不是?”
黎烨澈脸上越发尴尬起来,半晌才点点头:“是。”
“我可以笃定的告诉殿下。”林承安挑起眉头:“他一定是将殿下带去的那些点心都分给他的学生吃了。”
黎烨澈愣了愣,没想到林承安会是这个回答。
“学生家中贫苦,像他那个村子,应该还没有人能吃上糕点之类的,他给学生了很正常,毕竟他那个人啊……”林承安脸上浮现起几分笑意,只是却有些无奈:“殿下只管送去好了,包括纸笔之类的实用东西,他都会要的。”
“林先生之前和我说过,是慕苏先生之名才来的京城,我之前以为那只不过是先生用来搪塞本王的理由罢了,可现在听先生这么说,先生与苏先生的关系,似乎非同一般?”
林承安沉默了一会儿才笑道:“我也是听说的,殿下不必往心里去。”
黎烨澈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好,张了张嘴不再言语。
两人之间气氛有些沉闷,林承安看了看外面,开口相邀:“今日天气闷热,若是到乡间走走说不准会凉爽些,殿下要不要一起?”
“不了。”黎烨澈摇摇头:“本王等会还想到常府走一趟,就失陪了。”
“既然殿下要到常夫人府中,那林某就不留殿下了。”
“那,本王便告辞了。”
林承安目送慶王府的马车远去,对身后的常青道:“你去置些那些孩子用的着的东西,给送过去,再看看他们村里还有没有差些什么,若是有,过两天就再去一趟。”
“主子不一同过去了吗?”常青低声问道。
“哎呀。”林承安将手拢入袖中,虽然还是看着黎烨澈离去的方向,嘴里却是调侃着常青:“我怎么觉得,有股酸味呢?”
常青脸色未变,坦然回道:“承霜姑娘说夏日虫蚁多,醋能驱虫,所以常青便让人在府中各处都洒了醋。”
林承安回身,看着一脸认真的常青:“你啊,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吧你。”
常青看着林承安无奈的样子突然间有些心痒,想不顾这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的目光将他拥入怀中,想亲吻他。
林承安自然也看懂了常青眼中的渴望,只是此刻实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便尴尬的咳了两声:“算了,我们还是去看看要置些什么给那些孩子吧。”
“只是此也并非长远之计。”常青垂眸,稍稍收敛了些。
“确实。”林承安轻叹一声:“我们帮的了苏禹身边的学子,却帮不了整个池信那么多的学子。”
“虽说近年来朝廷不断让户部拨款到各地兴修学院,但说到底,真正能到各地的钱银能有多少,怕是,只有为官者心知肚明了。”
“在大门口就别说这些了。免得,招惹是非。”林承安转身踏进府内,常青却是站立在门口,站了半晌后才抬眼看向离林府不远的一个转角处,对一直立在门后的林承安道:“主子,走了。”
林承安闻言垂眸,淡淡的问道:“是朝慶王府去的,还是朝常府去的?”
“常府。”林府所处之地四通八达,慶王府与常府在两个方向,若是只看方向,应该就是到常府了。
“恩……”林承安若有所思:“再多派几个人去保护慶王,这个时候,若再出些乱子,那我可就真的对不起许家了。”
“是。”
“真州那边的人,也该到了吧?”
常青在心中估算了一下:“也就这几天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