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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   太子到底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自然不会因为司画的几句话而去对着池信帝发火,所以还是按捺了几日,只不过,几日间池信帝都是冷言冷语,再加上司画整日在他耳边念叨,说池信帝做出种种不念往日之情的事,黎烨祁心中便也觉得是他母后今日种种,全是因为他父皇行事不公,心中怨怼便越积越深,直至某日在北辰殿就爆发了出来,一时间局面不可挽回,外面的人只知是太子失德,却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太子一党还来不及上书为太子求情,一道废黜太子的旨意就下来了。
      “这太子也是挺敢说的啊。”林承安和前来报信的林承霜在书房坐着,自前几日萧雨被离夙打了出去以后,林承霜便日日到林府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热闹可以凑一下,只是今日,林承霜却是来送热闹给他看的:“竟然当着皇上的面说出‘要不是我母后,你这皇位还指不定是谁的’,这样子的话来,也难怪池信帝震怒,要换作是我,当场就把太子打出去了。”
      “你脾气可是一向都大着呢。”林承霜笑道:“太子本身不是什么聪明人,若是无兄弟相争,又四海平定,说不准还能做个安稳帝王,可惜啊,就是太骄纵了些,若有晟王那般老谋深算,这个东宫之位,说不准就能坐的稳稳当当的了。”
      “你别说的那么理直气壮。”林承安收回落在院外的目光:“其实不管我们行事如何,最重要的,还是要看皇上自己的意思。若他无心废黜太子,关他几个月也就是了,毕竟详情如何又没有人知道,程前是他的心腹,晟王稳重,也知道什么话该往外说什么话不该往外说,只要他下令,必然无人敢往外传些什么。”
      “……”林承霜静默了一会儿:“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太子此次被废,其实我们也就是给池信帝提供了一次契机,不管如何,这太子,他到底,还是要废的?”
      林承安点点头:“要知道,在这天子脚下,皇上就是天,顺应天意,才是能保住自己小命的唯一方法。”
      “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林承霜挑挑眉:“说起来,你到底有何把握,说皇上会抬举慶王为亲王?”
      “朝中三位殿下相互牵扯才是对皇上最有利的局势,现在太子已经废黜,自然是要再选个皇子入朝了。”林承安端起茶饮了一口:“你自己想想,梅嫔不得圣恩,膝下的诚王又长年在边疆,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梅嫔本身是季皇后的陪嫁侍女,虽然现在她是皇上的妃嫔,但听从的却是皇后的命令,淑妃是有妃位,家族背景上又与皇后没什么瓜葛,可惜的是,茂王身子骨太差,所以根本没有心力与其他两位皇子抗衡。”
      林承霜面色有些古怪的看着林承安:“你可别忘了,慶王的母亲可是许家的人,许家,可是叛国的人。”
      “那又有有什么关系?”林承安看着林承霜:“皇上只是需要一个能牵制其他两位殿下的人而已,至于是谁又有什么关系?横竖也只是个亲王,又不是立储君。”
      “可……”林承霜迟疑了一会儿:“就慶王的身世,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可不容易啊。”
      “方才算是说了一半,另一半的就是,这三股在朝中牵扯的势力,不管如何攀咬撕扯,最终还是收归于皇上手中。”
      “明白了。”林承霜露出了然的神色:“三足鼎立,那三足,说到底,不都是为了扛住那鼎么。”
      林承安浅笑,却并不再答话,林承霜见他并不开心,便问道: “太子已废,不管怎么说,也是又扫清了一个障碍,可你为何却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若你在这林府中住着,有离應、淩咎、绿蚁之辈在府里守候,却还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枕边放上些东西,你会不会闷闷不乐?”林承安反问道。
      林府中的人虽然大多会武,但真正算得武功高强的也就这三人了,若是其他人未曾发觉或这三人中有一人未曾察觉也就罢了,若是整个林府都没人察觉,那只能说明那个人武功远在这林府的人之上。
      林承霜越想脸色就越难看,沉声问道:“他在你枕边放了什么?”
      “一封信。”林承安也有些忧心,但却又有些不解的样子,从袖中拿出那封被他折叠着贴身藏着的信:“信里,是一个酿酒的方子。”
      林承霜脸上也有些不解起来,大费周折的就为了一封信?将那封信拆开,林承霜迅速的浏览了一眼,觉得这些材料有些怪异,但不管是藏头还是藏尾都没有,也没有哪味材料有特殊的含义:“这个,你看的懂吗?”
      “知道引愁思吗?”林承安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林承霜觉得自己今天听到的东西都有些太过于出乎意料之外了,见林承安谨慎的样子便知道他并未将此事告诉任何人,于是也跟着压低了声音:“蓟州许家的密酒,可是,许家的人,除了阁里还有两个,其他人不是都死了吗?”
      “对,所以我觉得,这事情实在太蹊跷了些。”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林承安轻叹了一口气:“我现在还没有想好,不过既然那个神秘人将这个放在我的枕边,却又没伤及我的性命,那就说明他不想取我性命,只是想提醒我,他知道我是谁,或者是让我不要再介入许家的事情。”
      “以不变制万变确实是最好的方法,可你现在处境也是太危险了,需要我让离夙也过来吗?”
      “不必。”林承安摇头:“这件事情我只和你说了,你别跟其他人说,离應,承业都不行。”
      林承霜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的。”林承安眼里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我不会让自己这么简单的死去的。”
      廊柱上挂了几盏夜间引路的灯,烛火在灯罩中发出昏黄的光,在黑夜中引来几只小虫盘桓。
      常青奉命整理书房,整理好后却发现林承安还在走廊上站着,看着灯发愣,纵然身影被拉长,却是刚好被遮住,让常青看不见。常青过去与他站到一起,轻声问道: “亥时都快过了,主子还不去睡么?”
      “我在等你。”林承安转身看着常青:“我在,等你。”
      常青心中有些动容,眉眼间也染上了些许笑意:“主子进去找我便是了,站在这廊下做什么?”
      “每每都是我在忙,你在侯着,这回,我想换过来试试,你去忙,我在这侯着。”
      “那主子可曾悟到什么了?”常青轻笑出声。
      林承安摇摇头,拉着常青的袖口进了书房:“没有,只适合发呆。”
      常青任他拉着自己走,却是反手直接握住了林承安的手:“你有心事。”用的是问句,语气里却是笃定。
      “恩。”林承安低低应了一声,随后拉常青坐下。
      常青听见林承安这样不免有些担忧:“你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到底怎么了?”
      “常青。”林承安深吸一口气:“你老实告诉我,你还有没有事情瞒着我的?”
      常青一愣,抓着林承安的手一紧,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半晌才松开林承安的手:“只有主子没有问的,我没有隐瞒的。”
      林承安听常青这么说也皱起了眉头,常青的反应着实是过激了些,林承安强撑起笑容,故作轻松的道:“你还真有事没跟我说啊?”
      常青冷着脸不说话,林承安脸上强装出来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伸手环住常青的腰靠进他的怀里:“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心里慌的很。”
      常青与他僵持了一会儿,还是轻叹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从小到大,只要一惹他生气,林承安就会用这招,即使林承安未必是真的知错,但常青也是无可奈何:“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承安沉默了一会儿,合上眼没再说话,常青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林承安心中对他起疑了。
      不过,现在在京城中,对他的身份了如指掌,又知道林承安是他的软肋的,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想到这里,常青脸色便冷凝起来,他允许那个人介入到他的生活中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如果他还想对林承安做出什么事来,那他们之间,也就没什么情分可言了,不,就现今,他对他,也已经没有情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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