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少年时代》上官海恒

3、开学 开学时的彷

　　闹钟响起的时候，是早上7点。
　　洗漱完后，背起书包，径直向学校跑去，开学第一天，可不能迟到。
　　离学校门口越近，人越多了起来，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很多同学都是成群结队，几个一起，背着漂亮的书包，谈笑风生，身上穿的是名牌店里的衣服，鞋子上也贴着电视上打广告的标志，刹那间，他们仿佛都闪着耀眼的光芒，让我羡慕不已；有些同学像我一样，一看就知道是来自农村，因为他们大半都穿着廉价的“西装”，乡下的人以为穿西装，是很流行的，也是很正式的，国家领导人不都这样穿吗？所以对于上学这种正式的事，是一定要穿西装的。这就像很多“杀马特”，把发型弄得眉飞色舞，五花八门，在别人看来他们是妖怪，是异类，但他们却坚信这就是所谓的流行。而鞋子，是农贸市场里，摆了一大堆，十几块一双的回力鞋。不过也有穿解放鞋的，只是太过于老土，所以比较稀有。
　　总而言之，学校好像天生就诞生了两个派——城里派，农村派。他们有各自的朋友、生活方式，很少有越界的。
　　来到教室门口，把头往里面一探，发现已经来了很多同学，而老师还没有到。我便像躲迷藏一样，迅速来到教室的后半部分，打量了一下子，快速锁定一个位置，旁边坐的正好是一位长相老实的同学，和我类似。我向他微笑了一下，就坐了下来，心里面咕噜翻滚着的石子也终于停息了下来。
　　大概过了10分钟，班主任精神抖擞地，迈着迅捷的步子，跨了进来。他也穿着一身西装，却不便宜，脚上一双擦得发亮的皮鞋，显得很耀眼。如果我没猜错，他以前定是乡下来的孩子！
　　等到人差不多到齐，班主任作了自我介绍：“各位同学，大家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初中三年的班主任，我叫陈官伦，你们能够考上县一中，我很高兴，说明你们都是聪明的孩子。”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也希望，你们能再接再厉，以优异的成绩考上理想的高中。”
　　底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相互有个简单的认识。”他用眼睛扫了一下教室第一排的右手边，“就从这位同学开始吧。”
　　看穿着，那位同学应该是城市派的，他略有自信地介绍道：“我是***，来自**小学，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能和大家有一段快乐的时光。”
　　下面响起零零散散的掌声。
　　大约是到第四个同学介绍的时候，大伙的注意力被一记清脆而带点腼腆的“报告”声所吸引，当我定睛一看的时候，只见一位头发飘逸，面带着微微笑容的女孩子站在了教室门口。她身材纤细，穿着一套牛仔服，鞋子是灰白色的帆布鞋，双手交叉着放在肚子前，看着底下几十双直勾勾的眼睛，她显得有点紧张和害羞，头稍稍地低了几度。
　　就在那时，我的心里好似有阵春风拂过，好似有层层凉爽在来回地荡漾着。
　　“快找位置坐下。”班主任甩了甩头。
　　在她找座位的这几十秒钟时间里，我的视线一直钉在她的身上。直到同桌不小心碰了我一下，我才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听他们的介绍，了解到城里派占多数，农村派大约有十几人。
　　等到那女孩子介绍的时候，我的耳朵竖了起来。
　　“大家好，我叫豫婷，今年13岁，来自县第二小学，希望今后能和大家一起愉快的学习。”
　　听的时候，我悄悄在左手心写了“玉婷”两个字。
　　第一节课就这样过去，窗外已经响起了急促的下课铃声。
　　好动的同学都出了教室，走廊上传来同学们的追逐声、嬉笑声。我坐着不动，本是想动的，但是对一切都太陌生，所以身体只好乖乖地呆着。和我一块儿呆着的，是旁边的同桌，他脸上一副害羞文静的样子，一看就是老实人。
　　“很高兴认识你，你应该是乡下来的哈？”既然是老实人，我也就放松了警惕。
　　“是嘞，我家是杨家湾的。”他宛如很惊讶的样子，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问他话，所以很礼貌地回答。
　　“哦哦。”我点了点头。
　　“那你家是哪里的安？”他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好像应该问我点什么。
　　“我啊？我是毡帽营的。”
　　“没听说过诶。”
　　“离这里大概七八公里吧。”我说着还在纸上画了个地图。
　　“我家在这个位置。”他会心一笑，在纸上标了一个圈。
　　就这样，我认识了初中第一个同学，也是我以后的密友，他叫高辉，家里父母都是农民，穷得和我几乎一样。以后的许多日子，因为同路，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有时我会去到他住的地方吃饭，他住的地方很简陋，和我差不多，也是一个人住，只是环境要热闹许多。
　　原来，不是只有我是一个人，城里有很多农村来的孩子，他们都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