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曲之王府奇案》大乔小乔

4、护卫杨蒿

　　这人捂着脑袋爬起来，咕哝到：“怎么每次都绊倒，你这个门槛是不是跟我有仇啊，看我有空了把你给铲平了…….”，说着才给大公子行个礼道：“大公子，沐雨办完事回来了！”

　　赵恒笑道：“看你跟个猴子似的，总是冒冒失失的。都是大人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那沐雨凑近赵恒，说：“咦，公子兴致不错，没有板着脸扮关公了，腿不疼了吗？是要好了吗？太好了！”

　　赵恒打断他：“你这个没规矩的，退后！站好说话！”

　　沐雨委委屈屈地退后一步，垂手站好，说着：“大公子，我去咱家大夫人……。”正说着，眼睛撇到了秦桑，马上捂住口，指着她叫到：“你是什么人，杵在那里跟个柱子似得，不声不响，吓人一跳！”

　　秦桑看这人声音形貌，早认出他就是那天夜探王妃来凤居的冒失小鬼，看来这人不是一次冒失，是时时冒失，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赵恒道：“这是新来的丫鬟，叫秦桑，人比你大，你要叫姐姐。”又对秦桑说：“这是打小跟我的小厮，前些时日派他出去办事去了。”

　　赵恒又顿一下，面上闪过一丝犹豫，还是说：“这刚才说玉镯是有人放在花瓶里的，你怀疑谁？”秦桑摇摇头：“还不能肯定。”“那这样吧，你去探看一下羽儿和罗夫人情形，看还能不能发现什么？”

　　秦桑心知这是要支开自己，也不多话，答应着就出去了。沐雨目送她出门，问他的公子：“大公子，怎么凭空多出来个丫鬟，她什么来历？”赵恒轻笑一声：“一个有趣的丫头，兴趣尤其与众不动。”

　　沐雨不服气：“一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公子也太夸张了。”赵恒道：“你要是小看她可是要吃亏的。”又正色道：“你查到什么了吗？”

　　沐雨道：“其实我前几日就回城了，在城门正遇上上官大人，听说了王妃死讯，他嘱我晚上先探查一下王妃的卧房，看看有没有线索。哪知我那晚在王妃屋里竟然遇到了几波人。”说着把那天晚上他看到的情形讲了一遍。

　　赵恒皱眉：“你说有一个女人，还有一个黑衣人，后来吴总管也来了，都在找什么东西？”沐雨道：“是的，很古怪。”说着有恨恨道：“那个女人最可恨，还制住我不让我说话，为了追她我还在假山上撞了脸，在客栈歇了两日消肿了才敢回来，被我查出来是谁有她好看。”

　　赵恒眯缝了眼：“一个女人，什么样的女人？”沐雨叫到：“黑漆漆的，我怎么看的清，还是后来她嘲笑了我一声我才知道这人是女的。”

　　赵恒示意他低头过来，在他脑门上敲个暴栗：“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问道：“要你去找雪姨，你找到没有？”

　　沐雨忙道：“找着了。雪姨见了我，提起大夫人还大哭了一场。”赵恒黯然：“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心悸病发吗？”

　　沐雨道：“雪姨说，大夫人虽然有心悸的毛病，撞着王爷和王妃那档子事时也确实受了刺激，晕了过去，但还是撑住了，张医师当时说这心悸的病撑过了就好，将养些时日就能慢慢恢复。可谁知道大夫人眼见养了几日越来越好，却突然就没了。”

　　“嗯…..母亲病中都有什么人来过？你问了吗？”“当然按照公子的吩咐问了。雪姨说大夫人病重，除了家人，外人就是贵妃过来陪过罪，还赏赐了些脂粉胭脂。”

　　赵恒恨道：“又是贵妃，到底他们有什么龌蹉勾当！”

　　这边厢秦桑出来找柳儿，让她带着去找杨护卫和羽儿。摸到护卫驻守的倒座房，却扑了个空，说是杨护卫去柴房审问羽儿了。

　　秦桑和柳儿又直奔后院柴房。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呜咽声和鞭子打在身上发出的沉闷的响声。秦桑脸色浮起一层怒气，低声嘱咐柳儿：“快去把大公子请过来。”

　　见柳儿快步去了，秦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只见羽儿被捆住双手吊在房梁上，嘴里堵着一团乱布，一个护卫甩着一跟牛皮九节鞭，一鞭鞭地抽打着她。羽儿被打的浑身是血，目呲欲裂，喉咙里发出阵阵呜咽声，情形及其惨烈。杨护卫冷冷地站在一旁。

　　秦桑怒气上涌，断喝一声：“你们干什么？住手！”

　　杨护卫见是个丫鬟，也不在意：“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发号施令，滚开！”

　　秦桑气到：“你要把她打死了！快住手”

　　杨护卫笑了，说：“做了恶事还不承认，为什么不能抽她！你一个小小丫头，少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抽！”说着又命令卫兵：“继续打！”，卫兵正要举起鞭子，秦桑，一个闪身，挡在羽儿面前，手一探，抓住了鞭子，沉声道“你这是擅行私刑，你这么做，王爷知道吗？”

　　杨护卫怒道：“私刑？王府里的丫头下人犯了事，一直都是这么处理的，王府自有王府的规矩，你少管闲事。”

　　秦桑驳斥道：“规矩不能大于法令。明朝朱元璋就曾经因为一个县丞行私刑处，御笔朱批，将其处死！本朝也是严禁宗室皇族私设刑堂。你这么做，是陷王爷于不义。”

　　杨护卫不怒反笑：“好个厉嘴丫头，看我打的你满嘴找牙!”说着劈手夺过卫兵手里的鞭子，狠狠地朝秦桑抽过来，这一下力道极大必要打的秦桑皮开肉绽。

　　眼看鞭子就要抽到秦桑身上，一个人影飞快地闪进来，紧紧抓住鞭子，喝道：“杨蒿，你好大的胆子，连大公子的人也敢打！”

　　杨护卫一愣，放下鞭子，有些惊讶：“沐雨，你说什么，这丫头是大公子的人？”

　　“不错!”“错了！”沐雨和秦桑同时出声。秦桑瞪沐雨一眼：“我只是大公子的贴身大丫鬟，杨护卫，大公子遣我来问问羽儿有没有交待什么，哪知你却在这里打人！”

　　杨护卫傲居的说：“就算你是大公子的丫鬟，也不能干扰我办事。府里的内务平时都是王妃处理，就算大公子了，也管不着！”

　　外面传来懒洋洋地一声：“是吗--------。”柳儿推着赵恒逸逸然进门来，他挑眉看着杨蒿：“内务我管不着吗？”

　　杨护卫讪讪地低头：“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大公子常年在外，并不熟悉这府里的内务。”

　　大公子眼光一闪：“我确实是在外太久，竟不知道这王府已经如此不成样子，偷东西的，行私刑的，都胆子大的很哪，你这护卫长也做的很称职啊------”

　　杨护卫脸色发白：“大公子，属下也是职责在身，王爷严令必须让羽儿交待是怎么害死王妃的。”

　　大公子冷笑一声：“就算是罗夫人害的，她的丫鬟知情也最多是个帮凶。你这样打她，到底是要逼供还是要杀人灭口，嫁祸栽赃！”

　　杨护卫忙道：“大公子，绝无此事，我……。”大公子断喝：“够了，也不用杨护卫操心了。沐雨，把人放下来，带回随方居！”沐雨领命解开绳子，放下羽儿，就要抱起她来。

　　秦桑一拍他的手，上前轻轻抱住人，头也不回对沐雨说：“你外衣脱下了！”“什么！你！”“外衣脱下了，给她裹一裹，没看见人到处是伤吗！”沐雨气结。大公子忍住笑：“听她的！”沐雨只得不情不愿地脱下外衣裹住羽儿，才把她抱起来往外走。

　　杨护卫想档又不敢档，眼睁睁地看着一群人扬长而去，气的抡起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地面。

　　秦桑把人安置到偏房床上躺下，羽儿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连声道：“姐姐，姐姐，多谢你的大恩大德。”

　　又挣扎着要起来给大公子下跪。”大公子示意秦桑按住她：“你不用担心，在我这里安心养伤。”有严厉地说：“罗夫人行厌胜之术，你知道多少，可是帮凶？你若还是不说实话，我只有把你送内务府处置！”

　　羽儿泪水滚滚而下：“大公子，奴婢说实话。做人婢子的，只有听主人号令。我家夫人自认貌美，表面顺从于王妃之下，心里却不服气，时时想要取而代之。我也劝过她，可是夫人不听。半年前夫人的娘家亲戚过来探她，说起认识一位神婆，做法驱邪最是灵验。夫人就起了歪心，竟然让那亲戚找神婆求了那个桃木娃娃来。我见到后吓死了，苦求夫人赶紧丢了，以免惹祸上身，夫人一直不肯，非要放着。那娃娃放了好几个月王妃还是好好的，夫人还总埋怨神婆不灵。前些日子有一天夫人回来，忽然命我把木头娃娃拿出去丢了，我松了好大一口气，就在夜里把这个东西埋到了菡香院外一科芍药花下面，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又回到了箱子里。”

　　说着，羽儿面露恐惧之色：“难道是王妃的怨魂，呜呜……”

　　秦桑安抚地拍拍她的手，问：“罗夫人突然叫你去埋掉娃娃？为什么？她说了什么？”羽儿摇摇头：“夫人没说什么？就是好像特别高兴，咕哝着“这次你死定了”什么的，我也没听清。”

　　秦桑又问：“玉镯是怎么回事？”

　　羽儿哭的更厉害了：“这个我真的不知道。这个玉镯王妃带过好几次，我们都知道是贵妃赏她的。夫人说那个玉是上好的羊脂玉，极其名贵，是西域上贡过来的，她非常眼热，做梦都想着戴一戴。但是这玉镯怎么会在花瓶里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五天前我换的红梅花，当时这玉镯肯定不在。”

　　“那这几天都有什么来过？”“都是府里的人，王爷过来宿过一宿，吴管家来送过例份的彩粉，对了，杨护卫也来过，说是巡查院落防卫。”

　　赵恒见秦桑沉吟不语，便道：“我们先出去，让羽儿先歇着吧，柳儿，去请大夫来给她治一治身上的鞭伤。”羽儿又连连道谢。

　　秦桑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要紧的东西。她心里有事，走着走着一不留神撞到了沐雨的背，沐雨跳起来叫道：“喂，你干什么！”

　　秦桑被他一叫，灵光一闪，揪住他问道：“你刚才喊了杨护卫，他叫什么名字来着？”沐雨嚷嚷：“喂喂，干什么呀！男女授受不亲！”秦桑不理他，继续问：“快说!”沐雨无语：“叫杨蒿。”

　　秦桑一拍手：“好一个杨蒿，蒿草没瓜园，这人定是端午生的，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