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曲之王府奇案》大乔小乔

5、丫鬟落梅

　　沐雨吓一跳：“哎哎，你嚷嚷什么啊！”秦桑不理他，径行向赵恒道：“大公子，我想去看看罗氏的情形。”

　　赵恒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你可是发现了什么？”秦桑道：“公子，婢子还不能确定。” 赵恒也不再追问，挥挥手：“去吧！”沐雨在旁边叫道：“你找罗氏干什么！”

　　秦桑瞥他一眼：“天机不可泄露！”说着径直走了。

　　沐雨跳脚：“这到底是不是丫鬟啊，比小姐还大牌呢！好歹刚才我救了她哎。不过这丫头胆子不小，敢跟杨护卫对着干。”赵恒闷笑：“早跟你说小看她要吃亏了。沐雨，你去请上官大人过来，我有事想问他。”

　　秦桑到了菡香院，见门口两个婆子一副着急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难题，上前见个礼问道：“不知罗夫人情形如何，大公子遣我来问问？”

　　一个婆子叹气：“罗氏一直昏迷不醒，王爷又没说请医生，如果只是个大人就罢了，横竖犯了事。现在有是个有身孕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秦桑道：“婆婆，我以前跟叔父略学过一点医术，或者让我进去看看。”

　　两个婆子踌躇一阵，犹犹豫豫地还是让她进去了。秦桑进去一看那罗氏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灰白。秦桑搭一搭脉，称着婆子不注意，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小玉瓶，往罗氏鼻下放一放，罗氏眉头慢慢放松，缓缓张开了眼睛。秦桑俯身问她：“夫人，你好点了吗？王妃……”

　　那罗氏一听“王妃”二字，好像突然被惊醒一样，瑟瑟地发起抖来，抓住被子猛摇头：“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我丢了的，丢了，不是我害的。”秦桑轻声安慰她：“我知道不是你，几日前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就是丢掉木偶的那日。”

　　罗氏听了秦桑的话，眼睛一亮，喊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这个贱人死定了。”又盯着秦桑：“我要告诉王爷，告诉王爷！”说着竟然一跃而起，直往外冲。屋内外的人俱被吓了一跳。这罗氏力大无穷，挣脱几个拦她的婆子，人如箭一般冲了出去。一屋子人大呼小叫地追了出去。

　　眼见着罗氏跑上了一座曲桥，斜地里突然冲出一个人，猛地撞到罗氏身上，罗氏被撞的猛退几步，一个不稳，竟然倒翻着直栽进桥下的浅湖里，水里缓缓浮现出一片暗红色。

　　秦桑飞快地冲入水中抢起罗氏，待她抬起罗氏的头，心中不禁一沉，罗氏落下时脑袋撞到了湖中的大石，可怜这位娇滴滴地美人，竟然就此一命呜呼，香消玉殒。她抬头一看，桥上站着小公子赵越，他正盯着罗氏的尸首，嘴角含着一丝冷笑。秦桑再定睛一看，小公子已经哇哇大哭起来。

　　王爷阴沉着脸赶过来，厉声问道：“怎么回事。”婆子战战兢兢地答道：“夫人自己突然冲出来，哪知，哪知被小公子撞了，掉下了桥。”王爷喝到：“赵越！”赵越哭喊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跑地好好地，哪知道她突然冲过来，我还被撞到肚子了呢，哇哇，肚子好疼！”

　　王爷气急败坏：“把小公子带回府去，晚上不许吃饭！”沉吟片刻，又说：“罗氏意外身故，按照丫鬟的待遇给她置办后事。”又叫吴管家：“去知会王参军，罗氏已经意外身故，也算是对王妃的死有了交代，让他们不要再来纠缠了。”说完拂袖而去。

　　秦桑湿漉漉地回到随方居。沐雨看到她的样子哈哈大笑：“你怎么整的跟个落汤鸡似地回来了，哈哈！”

　　秦桑没有搭腔，黯然道：“大公子，罗氏死了。”赵恒和沐雨都是一惊，齐声问道“怎么回事？”秦桑垂着头：“是我鲁莽了。”遂一五一十地把罗氏出的事讲了。

　　沐雨目瞪口呆：“这也太巧了吧，小公子故意的吧！”赵恒喝到：“不要瞎说！”秦桑垂头丧气：“这事也怪我，不该刺激罗氏，又没拦住她。”

　　赵恒淡淡地说：“不关你的事。罗氏如果没有行巫蛊之事，谁也害不到她。再说你是领了我的命令去的，要有责任也是我担，你不用自责。”

　　秦桑有些发怔，不自在地说：“嗯，我还要去告诉羽儿罗氏的事。”说着转身要走，哪知赵恒喝到：“站住！”秦桑一愣。“换了衣服再去！”秦桑讷讷道：“是。”

　　沐雨捂着嘴直笑，赵恒横他：“笑什么？”沐雨举手：“没有，我没笑！”

　　秦桑换了衣服，到羽儿住的耳房，却见羽儿床前坐着一人，正是王妃的贴身大丫鬟落梅。落梅脸上微有泪痕，见了秦桑，忙用袖子拭去了眼泪，站起来，勉强笑道：“是秦桑妹妹吧，我是来凤居的落梅，羽儿烦你搭救，多谢了！”。

　　秦桑点头致意，心中却有些奇怪，通常主人是对头，底下丫鬟仆人会互相不对付，怎么这羽儿和落梅倒像很熟的样子。

　　按下心底的疑虑，秦桑把罗夫人去世的消息说讲了。羽儿一听“哇”一声哭出来：“夫人死的好惨，我服侍她一场，她待我也不差，哪知道落到这等下场。”

　　旁边落梅似乎受到刺激更大，脸色变得惨白，手指微微发抖。勉强说：“啊…我还有些事情没做完，羽儿，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说着转身颤巍巍走了。

　　羽儿诧异：“啊，落梅……”说着，想撑起身体，却“哎呀”一声又躺了回去。

　　秦桑忙到：“别动，是不是又碰到了鞭伤？”羽儿摇摇头：“是后腰疼，做丫鬟的伺候人站的多都多少有些腰疼。我家乡岭南有种白花膏涂了特别有效，前些时日落梅姐姐才给我一些，我涂涂就好了。”

　　秦桑一惊，追问：“落梅给的，她到菡香院给的？是哪日？”

　　羽儿道: “嗯，落梅是来找我的，并没有找夫人。时日吗？好像就是夫人叫我丢掉木偶娃娃的第二天？”

　　秦桑一听，按住羽儿说：“你休息。我先走了。”

　　秦桑疾走几步，就看见落梅。她的样子失魂落魄的，脚步虚浮，走的好似幽灵一般。秦桑悄悄跟在她身后，就见她左拐右拐，好似要去什么地方。走到厨房门口，但是突然好似醒过来一般，突然顿住脚步，又折回来往来凤居而去。

　　秦桑跟着她到了来凤居，只见落梅进去摸索了一阵，抱出一盆花来。正是放在外间花架上的那一盆。落梅把花交给屋外一个粗实丫鬟，交待她：“这个花生虫了，把它丢去花圃吧。”粗实丫鬟领命抱着花盆去了。

　　秦桑又跟到花圃，待丫鬟走后。秦桑凑近仔细看这盆花，那天夜里没看清楚。白天看来这花开的极其艳丽，花朵是白色的，大如碗口，秦桑摘下一朵来，翻来覆去地看却不认得这是什么花。

　　再仔细端详一下，秦桑突然发现这花盆里的土似乎被翻过，她心中一动，几下扒开表层的土，土里露出一个纸包的一角，秦桑在扒拉几下，从土里拿出一个白麻纸包来，这白麻纸包上还有几道青色痕迹。秦桑一惊，这不是李三儿偷的燕窝吗，怎么会埋在这花盆里，又是谁埋的，是落梅？

　　秦桑正在思索，突然被一个声音惊到：“哎啊，我说你是哪里的丫鬟，好好的怎么把这个骠国大丽花挖了，这花可金贵了！”秦桑抬头，原来是花匠大爷。这大爷捧起白花，连连摇头：“哎呀，可惜了，可惜了！”

　　秦桑好奇：“大丽花？这花我没听说过。”“你这小丫头片子当然没听过了。这大丽花就是我们中原所说的罂粟花，就是中原的罂粟花都是红色的，白色的这种听很少见，我听我师父说过，这种白色罂粟花只长在骠国，难得一见的。我长这么大也就是在王妃这里见过了，可怜王妃去了，这花也遭了秧。”

　　上官巡见着赵恒，照例挤兑他：“赵弱鸡近日不弱鸡了，还有兴致请我过来跟你吵架。”赵恒横他一眼，还没回嘴，沐雨抢着说：“哎呀，上官大人，你也太口是心非了，明明上次还嘱咐我多多体谅公子，照顾他腿受伤后的心情。”

　　上官巡气地上前揪住他的耳朵：“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主仆都是一样的惫懒。”

　　沐雨哇哇直叫：“上官大人，放手，公子有正事找你。”上官巡问：“什么事？”

　　赵恒正色道：“上官，我上前请你查的事有没有着落。”上官巡摇头：“时隔多年，当初宴席上的下人丫鬟都走的走，死地死，查到现在还没有进展。”

　　赵恒叹气：“府里又出事了，罗氏死了。”说着把罗氏行巫蛊之术被发现，和意外死亡的事给上官巡讲了一番。

　　上官巡也叹气：“看来这安顺王府要请人来看看风水了，王爷连死两位夫人。不过，赵恒，你觉得罗氏之死有蹊跷？”赵恒摇摇头：“是个意外。我那个弟弟自然是恨罗氏的，不过就算他是存心撞她，罗氏还是不巧脑袋撞到石头致死的，也算是报应不爽。”

　　正说着，秦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朵白花。沐雨凑上去问：“你拿着朵花干什么？”秦桑不理他，问赵恒：“大公子是否知道这骠国大丽花是谁送给王妃的？”

　　赵恒摇头：“我素来不管王妃的事情。”旁边上官巡插嘴：“骠国？你家舅老爷不是前年随使团去过骠国吗？”

　　秦桑一把抓住上官巡的胳膊：“什么，王参军去过骠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