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求偶信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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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普通的方法叫不醒杰拉尔，他应该是被迫陷入了某种异常情况，只好用这招了，”凯特站了起来，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十指连心，在巨大的疼痛下杰拉尔说不定可以醒来。”刀身一转，锋利的刀尖顿在杰拉尔手边，凯特一副作势要切下的样子。
“喂！住手啊凯特！”艾斯连忙抱住凯特的腰阻止他的行为：“你要砍了杰拉尔的手吗！”
“只是暂时截断，等他醒了再将断肢接上。”
“不行我不同意！”艾斯夺了凯特的刀：“总之你给我把刀放下。”
“为什么？如果时间充足倒可以多试试叫醒他的办法，但是现在明显不是时候，天马号颠簸前行，再过不久就要撞上暴风雨，叫醒杰拉尔是唯一的办法。再说，短时间内接上断肢不会太影响灵活性。”
是一人牺牲还是全员丧命，这简直是不用思考的选择题。只有杰拉尔醒来才能解除在船舵上的魔法加护，进而才有改变航向的可能。不然，他们会直直地朝移动暴风雨带撞去。
可是——
“如果疼痛没有用呢？”黛丝蹲在杰拉尔身侧，抬手啪地拍了下航海士的脑门，因为这力道杰拉尔的额头几乎是立马就红了，干脆利落地下手的黛丝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两位伙伴：“疼痛不管用的话，你们关于要不要用疼痛叫醒杰拉尔的争论就没有意义呀。”
一时间，走廊内陷入了沉默。
船上很多木头的年龄都相当老旧，在海浪上颠簸的天马号因此发出吱呀声。船只已经靠近雨带，霏霏雨线将甲板尽数打湿。凯特一言不发地看着艾斯的眼睛，最终让步：“实在不行我也有办法加固船体让天马号安全穿过暴风雨，只是以这个航线继续下去的话我们要兜一个大圈子才能回来。”
‘咚’一声，窗边传来一声响，只见一名少年捶了一下窗户，紧接着不知他用什么方法打开了紧锁的窗，带着一只海马浑身湿透地翻滚进来，雨丝跟着他的脚步从大开的窗户外飘入走廊，风呼呼乱吹，少年卸了绑在自己腰间的钢索，搓着双臂抱怨：“卧槽你们什么毛病，下大雨的时候关窗？我差点就翻不进来了。”
“是你！”艾斯指着突然闯入的少年喊一声，恍然道：“那个追着天马号后面大喊的人。”
“你可以叫我盗侠西里尔，我是嗅着‘该我出场了’的味道而来的海上男儿。”西里尔飞快地扫视几人：被悬赏的海贼船长，刚加入的大力人，被自己放倒的航海士以及看起来有点不好敷衍的白毛。西里尔确定，在场没人认识他，他当即心如电转，决定把戏演下去。这一大笔贝利他是要偷走的，他的祖国正处于战乱之中，他需要一大笔钱招兵买马去踏平自己的国家，他比海贼更需要这笔钱。但是，他可以在隐瞒身份的情况下帮帮黑桃。
“我的国家有术士，所以这种情况我一看就明白了，这小子是中了术士的术啊，”西里尔示意艾斯将杰拉尔放下，他蹲在航海士身侧装模作样地咂咂嘴，审视片刻后抬手一招：“噗噜！”
听到他的呼唤，小海马立即一弹一弹地奔到西里尔身边，热爱生物的凯特早因这奇异生物而瞪大了眼睛，黛丝因为它可爱的形象而发出惊叹声。紧接着，众黑桃眼看着海马在西里尔的命令下将长管似的嘴凑到杰拉尔唇边，用力吮吸一口——
艾斯条件反射地用手遮住黛丝的眼睛，忽然看不到了，只听到用力吸吸管般的声音，被遮住眼睛的少女摸上艾斯手背，却没有挣开他：“为什么遮住我眼睛，艾斯？”
“别看，”艾斯仿佛在忍着笑，他遮住黛丝眼睛的手掌微微松了松，视线触及到安定地站在自己身侧的少女身上时声音也温柔：“也不是什么值得黛丝你去看的画面。”
眼角余光瞥到这两人之间互动的西里尔翻了个大白眼：他的噗噜收回能力的方法是流氓了点，但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更闪好嘛。
几乎是西里尔收回海马的同时杰拉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几人关切地围在他身前，可是他的意识仿佛还留在噩梦里，连眼中的沉痛都还没有消弭。
“航海士清醒了过来，你们也应该可以操控船舵了。”西里尔说着走到窗前，作势欲溜。噗噜是属于他家乡独有的幻海马，它的能力他知道。航海士从醒来到完全清醒还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可供他开溜，再说，他放倒杰拉尔时对方看到自己脸的可能性很小：“我该走了。”
“船舵已经被弄坏了呀。”
原本翻窗欲走的西里尔听到这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窗口栽下去：“什、什么！？明明暴风雨近在眼前了，你们还真是镇定啊！”他转过身来，边指挥边匆匆朝控制室而去：“一个人去仓库拿工具箱，再一个人跟我一起去控制室！就看能不能赶紧修好船舵了！”
艾斯和黛丝开始分头行动，杰拉尔撑着身体坐起，揉揉还发昏的额头，凯特瞥他一眼：“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好像……被人用类似魔法的东西放倒了。”
“财宝库里的财宝被搜刮一空，天马号中途改变了航向朝着移动暴风雨带撞去，这就是我们的现状，无须自责，杰拉尔，”艾斯和黛丝都跟着那陌生小子去修理船舵，独留凯特待在杰拉尔身侧，白发刀客走到窗前朝外望去，雨丝飘摇中，一艘小船绑在船身一侧，小船上堆满了财宝，凯特唇角微勾：“我们什么都没有失去。”
“阿嚏！”身在控制室的西里尔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压根没意识到自己不仅从出现开始就被凯特视为怀疑的目标，而且搬到小船的财宝早已被人发现。他正握着工具修理着船舵，十指夹着修理工具熟练地于船舵断裂处翻飞着，不用片刻就修复好了船舵。
“好了！”时间紧迫，西里尔修好后立马侧身让开。
黛丝握着船舵用力一转，整条海贼船向左转了个大弯险险擦过暴风雨带的边缘，雨水滴滴答答地敲击在一侧天顶上，如同下着一场石子雨。
整个暴风雨带与天马号擦身而过并在之后被甩在身后，西里尔因为那突然急转的惯性被带着一屁股跌坐在地，随即艾斯伸手将他拉起。
少年船长眼眸漆黑，可是那眼底仿佛携着阳光，艾斯笑嘻嘻地：“片刻就修好了船舵，你真厉害，西里尔。”
西里尔一愣，他是第一次因这种‘粗活’被夸很厉害：“你真的……觉得我很厉害吗？”他在出海之前曾是一国王子，因为个人爱好跟着城堡里的老船工学习各种技术：造小船的模型，如何搭建船内设施以及修理船体。但身为一个王子这些做得再多也无法得到赞美。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算不算得上‘厉害’。他只知道自己不是个好王子，并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好船工。
“当然了，”艾斯点头，认真道：“我曾在一个岛上见过船工修理船只，你比他们棒多了。”
西里尔扬起脸来，喉头一滚，悄悄蹭了下湿润的眼角，再侧过脸时又是那副有点无赖的表情。他将工具收进包里，转身欲走：“行了，我要走了。噗噜！”
他召唤自己的海马跟上，可是并没有得到回应。
小家伙正扒着艾斯的裤腿蹭得正欢，长嘴咕咕哝哝地翕动，仿佛在撒娇求欢一般，连眼睛都几乎成了爱心状。
西里尔一路供它吃喝，可还没见过它这副……丝毫没有节操的样子，不禁让他怀疑这海马到底是不是公的。
“喂！走啦！”本想留个潇洒背影从此卷款消失在黑桃视野里，可某海马完全不给面子，西里尔有些恼怒，走过去要把噗噜抓走，谁知某海马用嘴吸住艾斯衣服不放了，一副‘主人节操皆可抛，我就要缠着他’的样子赖在艾斯身边不愿走。
“喂！”西里尔气得想打它：“再不听话就不带你回祖国了！”
“噗噜噗噜噗噜~”海马哀叫着，没有手的它哪里敌得过四肢健全的西里尔，不用一会儿就被强行拉走。谁知它的腹部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起，在场的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它就昂扬着小脑袋，对着艾斯喷出烟雾去——
粉色的雾将少年船长的身影吞没，站得离艾斯稍近的黛丝被波及，吸了一点就‘咚’地一声倒地。被粉红烟雾包裹的艾斯反而丝毫没受影响，他抱起突然晕倒的黛丝，轻轻拍她的脸颊：“黛丝？喂黛丝！”
见此变故，西里尔悄悄退却一步，暗道一声糟了：幻海马喷出黑色烟雾是用于御敌的，除了它自身任何生物都可以是‘敌’，所以喷黑色烟雾很常见，他也知道怎么解。粉色烟雾幻海马用于求偶，一般是幻海马对幻海马，他还没见幻海马对人类喷过类似求偶信号的粉色烟雾。
如今晕了一个可另一个还好好的。
会、会发生什么事啊？
西里尔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把心一横：这事态超出了他的能力，管不了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总、总之，后会有期啦！”西里尔将背包往肩上一搭，拎着幻海马从窗口一跃而下：惹的麻烦没法收拾时，开溜要紧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求偶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