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火拳不死》梨枣子

8、口中的轮.盘

　　艾斯半跪于地，手掌托着黛丝的后脑，少女丝丝黑发从指缝溢出，就那刚刚一瞬，便软了身子在他怀里安睡，跟杰拉尔的症状十分类似。

　　那粉色烟雾究竟是什么？

　　“果然么。”一声低沉男音传来，凯特踏进控制室：“盗走财宝、放倒杰拉尔的盗贼就是西里尔和那只海马。”

　　“嗯，凯特你来得正好，”艾斯脸色微沉，他轻手轻脚地将黛丝放着靠在墙边，转身朝西里尔逃跑的窗口走去：“照顾好黛丝，我去把西里尔抓回来。”

　　“等一下，杰拉尔已经去回收小船和财宝了。”

　　“嗯，我知道了。”他口头上应着，可脚步却未停，正要从窗口跳下，却被凯特用刀勾住脚拦回来，‘咚’一声头磕在地上摔了个趔趄，艾斯捂着肿起的脑门爬起来，对绊他的凯特喝道：“你干什么啊，凯特！”

　　“你有时候太急躁了，艾斯。”凯特的表情很淡，他强调一遍：“我说了，杰拉尔去回收小船和财宝了。”

　　“我要找的是西里尔和那只海马，让西里尔指挥那只海马对黛丝做跟杰拉尔同样……同样……”一瞬间，脑海里闪过那只海马用那种方法唤醒黛丝的画面，才十七岁的青涩少年本能地反感却又不知自己为何反感，他皱起眉头，像是要挥散内心的烦燥般扬了扬手：“总之，我不关心财宝和小船的事，现在首要是把西里尔给逮回来。”

　　“你不关心西里尔关心，我们现在是在大海上航行，没有船，西里尔除了天马号哪里也去不了，财宝在我们手上，他始终还是要回来的。我们可以慢慢地找他。”

　　“我现在就要找到他。”艾斯看着凯特，字字铿锵。他有时候就像野牛，莽撞且倔强，不管方法，只朝自己认准的目标横冲直撞。可是，是自己的错觉吗？凯特心底泛起疑惑：艾斯比平时更加地急躁也更加地执拗。艾斯心中焦急如火，还真有小簇火苗从背后燃烧起来，似乎下一秒就会化成火焰冲去找西里尔。天马号是木头做的，如果放任这样的艾斯乱跑，到时候他们扑火都来不及。

　　“我依你。”凯特抬手，砰地一声，一块轮.盘小丑凭空出现，男人的手上仿佛有磁力，使得这块轮盘正好浮在他手心。

　　“口中的轮.盘，数字是1至9，不同的数字对应不同的武器，这就是本大爷，疯狂转盘！！”那轮.盘小丑仿佛活物一般喊一声，掌中小丑瞥见直勾勾盯着他的艾斯，打个招呼：“哟，这不是凯特的伙伴吗？明明已经见过我一次了你还是一副惊讶脸啊，怎么样？”某一瞬间，艾斯怀疑轮.盘小丑对他眨眼睛了，只听它道：“凯特那个只会根据自己需要叫我出来的任性混蛋是不是很难搞啊？”

　　“吵死了，赶紧做正事。”凯特把掌中小丑挪到另一边。

　　“什么？嫌本大爷吵？你这闷骚的家伙在这个世界竟也会有伙伴，本大爷好不容易出来就稍微关心一下你，你小子别太得意忘形了！”

　　“没空陪你聊天，你动作快点，”凯特揉了揉眉心：“我很累。”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凯特，”掌中小丑回一句，它见自己主人瞥过头来瞪视自己，便摇摆着赶忙道：“好嘛好嘛，我转就是了——”它的口中，数字1到9迅速地轮番滚动着，随即停在某个数字上：“六！”

　　“六么，抽得马马虎虎吧。”凯特评价。

　　“什么马马虎虎？老子可从没弄错过，你这混蛋！”小丑暴躁地在凯特手中跳了跳，紧接着化形为凯特手中丝线。线的一头缠绕着青年的手，另一头仿佛会追踪的猎犬一般，先是蹭过艾斯跟西里尔接触过的手，而后线头‘嗖’地顺着窗口朝着西里尔逃走的方向而去。

　　这是凯特独有的武器轮.盘小丑，转出的数字不同武器也不同，而转出什么武器则由小丑自己选择，身为武器主人的凯特反而只有武器的使用权。

　　“这是追踪线，”凯特对艾斯解释：“在使用范围内如果追踪到西里尔的气味会把他绑过来。”

　　*
　　西里尔的脸皱成了包子。

　　他慌忙跳窗时差点直接跳进海里，千钧一发之时甩出钢索捆住船舷才有惊无险地爬回甲板，喘了两口气便想逃跑。带着噗噜，带着黑桃的巨款逃离这艘海贼船，这本是他一开始就打算好的，可是真这么干的时候反而心里难受得很。

　　全赖黑桃船长的那个笑容。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样笑啊！他为什么要夸自己很厉害啊！从一个陌生人那里得来了自己一直想拥有的东西，让西里尔在某个瞬间想冲回去对艾斯大吼：不是我！

　　不是我指使噗噜对你出手的，我也不知道它发什么神经，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腿它就本能地动起来了。

　　【西里尔王子，面临压力您只想着退避，这样的您是永远成为不了骑士的。】脑海里猛地闪现那金发骑士摇头叹息的样子。

　　“忘掉忘掉忘掉！”西里尔猛敲自己额头几下，念咒一般提醒自己：“忘掉那个人的声音，忘掉他否定你的样子。现在的情况跟以前不能比，不用他出现在脑子里提醒你的懦弱。我不跑怎么办呢？就算跟艾斯澄清不是我指示噗噜攻击他跟黛丝又怎样？本来我就是为了他们的财宝才藏在船上的。”

　　他没注意看路，脚下一绊，被什么东西绊着向前扑去，在地上打了个滚，摔得四仰八叉。世界顿时在眼中掉了个个头。西里尔揉着屁股爬起来，刚直起腰，身子却一僵。

　　一根绳子一样的东西浮在半空与自己对视。

　　在西里尔漫长的十九年人生中，他怕的东西有很多，其中动物类最怕的当属蛇类。如今直面这仿佛是绳子可又更像蛇类般灵活的绳状物当即炸毛了。

　　一人一绳对视半秒，紧接着西里尔爬起来撒腿就跑。可那绳线显然比他快得多。认准目标后，‘嗖’地一下缠上他。

　　“救命啊啊啊啊啊！！我不想死，这他妈什么玩意儿！跟活的似的！”绳线缠上西里尔的腿将他往后拖，少年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扣住地板，可最终还是被无情拖走了。他被吓得不轻，以至于被凯特的能力带回来时甚至有点口吐白沫的迹象。

　　“我知道自己错了。”当得知这缠着他的东西是凯特的能力时，被逮住的西里尔灰头土脸地低下头承认错误。他以为黑桃海贼团就船长一个赏金犯就麻木大意，以为这个小海贼团才不过几人就觉得有机可乘，谁知道几乎是一船的能力者：跟自己国家术士很像的航海士；吃了力力果实的狙击手；感觉也像获得某种果实能力的刀客以及自然系果实能力者的船长。

　　正面相碰会赢才是见鬼。

　　“你知道错什么了？”艾斯抱臂，翘腿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沉睡的黛丝被送回了房间，杰拉尔和凯特一左一右站在他两侧，他们把西里尔拎到饭厅来，颇有一番三堂会审的架势。

　　西里尔舔舔嘴唇，瞅瞅三人试探地问：“不该……偷钱？”

　　“西里尔，叫你的宠物解开黛丝身上的能力，”艾斯顿了顿，道：“别用对杰拉尔使用的那个方法，黛丝是女孩子，不可以。”

　　这下，西里尔完全地抬起头来了，他扯扯嘴角，十分为难：“这个我没办法啊。”

　　“哈啊？”

　　“等、等等！你别打！就算你打了也没用，粉色烟雾不是我指使噗噜放的！那是它的习性，好吧，虽然航海士是我放倒的，”西里尔把心一横，决定什么都说出来：“我是想偷你们黑桃的财宝，航海士是我让噗噜放倒的，他脸上的涂鸦也是我涂的，但是，我只想偷财宝而已，作为一个有底线的盗侠——”与几人对视一眼，他立马改了称呼：“咳，作为一个有底线的盗贼，我没想要你们的命……不管你信不信，在控制室那次，真不是我。”

　　“我信。”这两字，掷地有声，西里尔几乎是立马抬起头来，眼底迸发出欣喜的光。可随即，他见艾斯对他勾勾手指：“你过来。”

　　黑桃并没有绑着他，反正随便一人出手他都插翅难逃。西里尔迟疑地走到艾斯面前，少年船长突然摁住他的发顶，狠狠给了他一头锤！

　　“嗷！”呆毛少年捂住脑门，痛得嚎叫一声。

　　“这是杰拉尔的份，”艾斯的脑门也红了，他眼神认真：“我不问你偷财宝的缘由，因为没有什么比我的伙伴更重要。伤害我伙伴的，没有理由，我都会如数奉还。杰拉尔，拿笔来，”他手一摊，握住杰拉尔递来的记号笔就在西里尔脑门上划了个叉，末了叉腰：“知道错了么，你这混蛋。”

　　西里尔：“……”
　　他尼玛……不是一开始就爽快地承认错误了吗？

　　艾斯做完这一切便被凯特劝去看看黛丝，杰拉尔望着艾斯走远的身影，摸摸下巴：“感觉……火气有点大？”

　　“自己看中的准船员对自己中意的船员出手了，稍微有些懊恼。”凯特接话。他看了修理好的船舵，无论是美观程度还是结实程度都更甚于从前。明明偷了财宝逃之夭夭就好了，偏偏又冒着会暴露的风险回来搭救，想必艾斯很中意西里尔，如果不是黛丝昏倒了的话，他现在就会发出上船邀请也说不定。

　　“西里尔，你刚才说……噗噜是基于自己的习性才攻击艾斯，殃及黛丝的？”凯特思索一番，问：“什么习性？”

　　“交、交.配。”

　　“……”